「星辰武道…陈兄弟,何为星辰武道?」
黄药师嘴里咀嚼着星辰这两个字,不明其意,便出声追问道。
「具体的,三言两语也说不清,简单的讲,我之武道,是吸纳天上星辰之力为已用,化为星辰真气,在上丹田泥丸宫中形成星辰投影,性质上与大众使用的内力其实是一样的,只是功用上,有些许不同而已。」
瞅了瞅面带思索之色的黄药师,陈恒之微微解释了一遍。
「哇,大哥好厉害。」
杨过不明觉厉,光是听他说天上的星辰,就知道很了不起了。
黄药师不置可否,点点头道:「是吗,那老夫今日倒是长见识了。」
陈恒之见他满脸的不信之色,倒也不想过多解释,你信与不信,与我又有何干呢?
随后,陈恒之便转移话题,两人从天文地理,谈到琴棋书画。
黄药师学识渊博,陈恒之见识远超此物时代,两人谈话间,都心中生起知己之感。
杨过在一旁不敢开口,生怕打扰了两人,他倒也心思活跃,将二人所说的话牢牢记在心里,半句都不敢忘。
另一旁的李莫愁却是对这种事情不感兴趣,一只耳朵进,一只耳朵出。
「爹爹。」
直到远远的传来了一道声线,才将二人的谈话打断。
黄药师一听这声线,眼角皮直跳,心中不知是开心,还是懊恼。
当年郭靖、黄蓉参与华山论剑之后,由黄药师主持成婚,在桃花岛归隐。
黄蓉清楚自己父亲的脾气,虽然十分不舍,却也无计可施,刚开始时她认为,数月之内,父亲必有消息传回来,哪清楚,一别数年,音讯杳然。
黄药师性情怪僻,不爱凑热闹,与女儿女婿相处了数月后,便厌烦起来,留下一封书信,说要不仅如此寻找一处清静之地,径自飘然走了了桃花岛。
黄蓉思念父亲和师父洪七公,和郭靖出去寻访,两人在江湖上行走数年,也毫无所获。
后来有了身孕,生下郭芙之后,更没时间去寻找了。
这些年中,黄药师与洪七公均是全无音讯,郭靖夫妇想起二人上了年纪,好生挂念,见郭芙已经有十一岁,便起了离岛寻找的念头。
第一站,便是靠近东海桃花岛的嘉兴府。
「小婿拜见岳丈大人。」
「爹爹,蓉儿终究找到你了,芙儿,快叫外公。」
郭靖、黄蓉、柯镇恶带着三个小女孩走了进来,看到了黄药师,他夫妇二人皆是惊喜的上前行礼参拜。
郭芙怯生生的嚷道:「芙儿见过外公。」
黄蓉不知不觉眼角泛红,上前紧紧的抱住黄药师的胳膊,埋怨道:「这么多年下来,爹爹您也没个消息,女儿好生想您。
黄药师注意到郭芙,脸上挤出一丝笑容,霍然起身身,道:「芙儿,快让外公看看,这一晃眼,蓉儿的孩子都这么大了,外公都还没有见过你。」
您看,您头上都有白头发了,女儿没有时时侍候在侧,是女儿不孝。」
说着,呜呜的哭了起来。
郭靖生性木讷,不善言辞,朱唇张了张,不知道说何。
柯镇恶重重的叹息一声,偏过头去。
黄药师拍了拍黄蓉的玉背,调侃道:「好了好了,爹爹很好,蓉儿放心便是,你呀,都是做母亲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羞也不羞。」
被黄药师这么一说,黄蓉有些不好意思,掏出手帕擦了擦眼泪,出声道:「爹爹,和蓉儿一起回桃花岛,让女儿在您膝下尽孝,好不好嘛。」
说完,她摇晃着黄药师的胳膊,哀求不已。
黄药师迟疑了片刻,终是点了点头道:「好罢,说起来,老夫也好多年没有回桃花岛了。」
郭靖和黄蓉闻言顿时喜出望外。
这时,郭靖注意到了坐在一旁安心吃瓜的陈恒之、杨过两人。
郭靖上前一步,抱拳对陈恒之说道:「小兄弟,方才是郭某误会你了,请小兄弟见谅。」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了。」
陈恒之摆摆手,满不在乎的出声道。
郭靖点点头,这事算是揭过,他又看向杨过,说道:「孩子,你也跟郭伯伯回桃花岛吧。」
「我又不认识你。」
杨过说完,扭头转头看向陈恒之,问道:「大哥,小弟想和你学武功,你能够教小弟么?」
陈恒之点头道:「小弟你愿意学的话,大哥就会教你,只不过,有些话,大哥要和你说清楚,你先听完,再仔细考虑应该作何做。」
杨过精神一震,追问道:「大哥请说。」
陈恒之站起来,说道:「首先,这位郭靖郭大侠,是你父亲的结义兄弟,所以,你不能这么没有礼貌,你理应称呼他郭伯伯。
是以,你能够跟你郭伯伯学武;
或者是拜师黄老邪,我相信黄老邪会给大哥这个面子。
老黄,你说是吧?」
黄药师闻言,点点头,算是应了下来。
陈恒之又继续出声道:「小弟你不知道这江湖中的情况,大哥今天告诉你,这天下间,武功最高的人就数天下五绝和你郭伯伯。
中神通王重阳,英年早逝,不予考虑;
北丐洪七,远在藏边,一时半会也找不到他。
西毒欧阳锋呢,逆炼九阴,神智不清,业已疯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南帝段智兴只因一件旧事,出家为僧,平常人根本见不到他。
东邪黄药师,和郭靖,诺,就是跟前这两位。
是以,你能够考虑和你郭伯伯回桃花岛。」
杨过的眼睛发红,有些湿润,微微哽咽的道:「大哥,你为何对我这般好?我杨过自幼孤苦无依,除了母亲,这天下间,再没有别人对我这么好,我何德何能…」
陈恒之叹了口气,转过身去,平息一下自己的心绪,转头看了一眼呆立在一旁的杨过,沉重的道:「小弟,你孤苦无依,大哥我又不曾是无父无母,双亲已逝。
举世滔滔,却没有一个亲人在世,更没有半个关怀自己,爱护自己之人,我们这是同病相怜啊!」
杨过闻言,感同身受,两人同是孤苦伶仃之人,不由对陈恒之更是亲切,道:「大哥,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大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