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靖又是一式「亢龙有悔」击出,掌劲连绵不绝。
金轮法王刚缓过气来,只觉一股风力扑面而来,风势尽管不甚强劲,然而已经被逼得呼吸不畅,他暗道一声不妙。
金轮法王连忙跳跃开来,躲过了那道强劲的掌力。
他取出别在后腰上的金轮,两手一搓,以一变五,伸手一摆,三只轮子飞到半空中,两手各握一只,五只轮子以金银铜铁铅材料铸成,重量不一,大小有异,他随接随掷,轮子飞出时忽正忽歪,五轮运转如飞。
「呼呼呼呼!」
五只轮子如高速运行的电锯一般,攻向郭靖。
郭靖望着这五个奇形怪异的轮子,顿觉棘手,他连忙抖动手腕,改掌为拍,一股阳刚掌力拍在眼前的轮子上。
岂知,只是一接触到那轮子,就有一股古怪的力道从轮身传递到手上,郭靖忙运使方才使出的那种劲力法门,「嘭!」的一声,那轮子被拍飞了出去,斜斜的插在地面。
放眼望去,只见轮子上面一人巴掌印迹清晰可见。
郭靖见有成效,便依法施为,「嘭,嘭!」两只飞过来的轮子被拍扁,弃之一旁。
金轮法王瞪大双眸,呼吸都加重了几分,胸膛剧烈起伏间,「啊!」大吼一声,挥使着剩下的两个轮子,向着郭靖攻击而去。
两人当即一通大战,他们实力相当,这一战打得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在场群雄倒是大饱眼福,看得如痴如醉。
相斗了数百回合后,两人俱有筋疲力尽、酣畅淋漓、心心相惜之感,若不是各有立场,怕是要秉烛夜谈、抵足而眠。
只是想及蒙古人残暴不仁,南侵神州疆土,肆意杀戮百姓,郭靖只觉全身血液沸腾,越战越勇,好似打了鸡血一般,一式「亢龙有悔」全力击出,正中金轮法王胸口。
「噗!」
一口鲜血喷出,金轮法王连退数步,跌倒在地,他手抚着胸口,只觉着方才那郭靖一掌,好似将他的五脏六腑都给打碎了。
「阁下还有何话可说?」
郭靖收手而立,望着地上的金轮法王追问道。
金轮法王面色灰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调息了一番,他抬起头,凄惨的说道:「郭大侠好强的降龙掌力,老衲佩服,现在老衲输了,是杀是剐,由你一言而决,动手吧。」
说完,他闭上了双眼,全然任由处置。
郭靖见他此物样子,倒是不知如何是好,他想了想,说道:「郭某不杀你,大师回去吧,只盼大师日后莫要助纣为虐。」
金轮法王睁开眼,拱拱手道:「多谢阁下不杀之恩,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后会有期。」
说完后,转头大声说了几句藏语,他的随从连忙跑过来扶着他,一群人落荒而逃。
「郭大侠好样的!」
「我们赢了!」
「痛快,实在是痛快!」
「盟主!郭大侠就是武林盟主!」
望着金轮法王等人退走,群雄欢呼出声,掌声雷动,都在为郭靖痛击金轮法王而喝采,纷纷推举郭靖为盟主。
郭靖推辞只不过,只好暂且应下。
当下,黄药师命人重开酒席,各路武林大豪纷向郭靖、杨过二人敬酒,庆贺打败了金轮法王此物强敌。
推杯换盏,直到日落时分,华灯初上,才得以停歇。
…………
日落时分,城主府书房,陈恒之、杨过相对而坐。
杨过出声道:「大哥,我手下的兄弟一路尾随着那些蒙古人,等找到了他们的老巢以后,会立即将消息送赶了回来,你就放心好了。」
陈恒之点头道:「可别被发现了。」
杨过拍着胸膛:「大哥,小弟选的是护卫队中跟踪术最好的那,绝对没有问题。」
「那就好!」
陈恒之这才放下心来,说道:「让兄弟们准备好,按原计划行事。」
陈恒之坐直了身体,凝神望着他,沉声道:「二弟,你这种妇人之仁要不得,你想想长江以北,那无数流离失所、孤苦无依的同胞,想想那残暴肆虐的蒙古人,你还在迟疑什么?」
杨过跟前闪过他曾注意到过的那些惨状,心中的杀意越来越盛,他只觉着心里有一股郁气,仿佛随时都有可能被点燃,化作焚天灼地的烈焰,冲破天际。
杨过略有迟疑惑:「只是…大哥,我们这样做…是不是太狠毒了些许?」
半晌之后,杨过平复心绪,红着眼睛,说道:「大哥,小弟清楚该怎么做了。」
陈恒之注意到他通红的双眼,感受到他那浓郁的杀意,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拍了拍他的肩头,说道:「二弟,注意安全,去吧!」
杨过重重的点头,没有说话,转头走了。
…………
黄昏日暮,残阳如血!
襄阳往北五百里,南阳城。
这里曾经是大宋城池,如今却业已成为了蒙古人南侵的桥头堡,屯兵重地。
去年,蒙哥、贵由统兵进入阿速国(前苏联境内),用时三个月攻破其都城蔑怯思(莫斯科),阿速国主杭忽思投降,蒙哥命其抽调壮丁从军。
今年春,蒙哥、贵由继续在太和岭(高加索山)北用兵,后来,不知出了何变故,蒙古大汗窝阔台遣派使者将贵由、蒙哥召回,大规模西征结束。
本次小规模南征,由忽必烈领兵,率军五万,驻扎在河南的南阳地区。
极远处的城外,杨过带着手下一百名精英护卫队队员,他仰望城头,但见城上巡逻的都是蒙古精锐士兵。
金轮法王一行人从白云城铩羽而归,便仓皇往回逃,由于他受了不轻的伤,是以,直到第二天凌晨才回到南阳城。
一直跟在后面的护卫队队员这才将消息送回白云城,杨过收到消息后,带着属下们,赶了过来。
此时天色虽晚,但还未入夜,杨过寻思着当下不是动手的好时机,就没有冒然行动,就找了个僻静之地,让大伙休息,吃点干粮补充体力,而后又打坐调息,调整状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待到再睁眼时,已经到了凌晨子时。
杨过翻身而起,将队员们都叫醒,低声说道:「兄弟们,按原定计划行事,出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