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残阳似血

慕晨熙冷漠的望着柳欣涵，那一下一下的磕头仿佛磕在他心上，心底恍然闪过一丝的动容。

太医的声线适时的响起，「王爷，再不救柳大小姐，就来不及了。」

是啊，他的寒儿还在等自己救命呢，如此紧要关头，又作何能够对此物心狠手辣的女人心软呢？

一把抢过侍卫手里的刀，走到柳欣涵的面前。

柳欣涵，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他暴力地撕碎了柳欣涵身上的喜服，手起刀落的刺进了她的身体，再没有半分的忧郁。

鲜血汹涌喷出，慕晨熙浑身都是，深红色的喜服恰到好处地隐埋了鲜血，即使他的两手已然被鲜血浸染，男人仍没有停住脚步手里的动作，继续刨着。

痛意瞬间从肚子这里传来，她的跟前一阵发黑，晕倒之前，注意到慕晨熙手里拿着一人小小的肉球，恍惚之前还能看到小宝宝孤独无助，紧紧蜷缩在一起的两手双脚。

孩儿，终是为娘对不起你……如果不是为娘执意要嫁给你爹，也不会送掉你一条命。

望着慕晨熙把肉球交给太医，自己也晕死了过去，耳边传来一句。

「柳欣涵，倘若你往后安分守己，本王可以考虑保你王妃之位。」

「呵，王妃。」

彻底的昏厥，黑暗，和绝望。

七天的雨连绵不绝，京都都要被冰冷雨水淹没，微冷，乍暖还寒。

七日以后，大雨停歇，但是空气仍然极其潮湿。

柳欣涵渐渐地苏醒过来，望着陌生的房间，肚子上的痛楚仍然刺激着柳欣涵的神经，摸着肚子上密密麻麻的针线，辛酸像是汹涌的洪水一般，她瞬间泪流满面。

门蓦然被推开。

一个身着华丽衣裙的女子在丫鬟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妾身拜见王妃。」微微作揖了一下就在桌面自说自话的落座。

「你……」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姐姐——柳柔寒。

「你作何在这里？」难道，刚刚听到她自称妾身。

「王妃一直在昏迷中，还不清楚吧，三日前，王爷已经迎我进府，纳为侧妃。」柳柔寒刻意摆弄了一下头上的步摇，见柳欣涵毫无反应，继而骄傲自居说道，「我顺便来谢谢姐姐的救命之恩，感谢姐姐的孩子，那味道真的不错。」

柳欣涵顿时红了双眸，额头布满了青筋「你作何会要害我？害我的孩子！」

「哈哈哈～」柳柔寒起身，坐到了她的床边，柔声说道，「我就是要让妹妹你认清现实，在王府之时就只因你母亲是宰相之女，而我的母亲出生卑微，我才应该是嫡女，凭什么你处处处处压我一头，然而这个地方是靖王府，哪怕你怀的是王爷的亲骨肉，王爷还会选择我，好好掂量掂量你在王爷心里的位置。」

「滚。」柳欣涵一把推开柳柔寒。

柳柔寒眼中闪过一丝得意，顺势倒在了地面，「啊，好痛，王妃姐姐，你怎么会要这么对我。」

慕晨熙听到下人通报柳欣涵醒了，本想来看看她，却没想到进门却看到这一幕。

「柳欣涵，你在做什么？」连忙跑上前去，把柳柔寒护在怀里。

「王爷，您不要怪姐姐，是妾身的错，妾身知道王妃醒了，按照规矩，妾身应该是过来参拜一下王妃，顺便……」

「参拜，她也配。」

「啊，王爷，妾身的肚子好疼。」柳柔寒突然抱着自己的肚子，眼泪掉了下来。

「本王带你回去，传太医，快。」

慕晨熙抱着柳柔寒刚准备出新竹苑，回头出声道，「如果寒儿有何事情，本王要你陪葬。」

柳欣涵麻木的看着眼前这一幕，开口想要解释，可是如鲠在喉，自嘲的一笑，算了。

慕晨熙目睹柳欣涵那抹笑容，心明显揪了一下。

然而耳边传来柳柔寒的痛苦声音，不做多想离开了。

天边残阳如血，白色的帷幔也被夕阳衬得火红，古色古香的室内里传来女人疼痛的呻吟。

「启禀王爷，柳侧妃的胎保不住了。」太医战战兢兢。

「何？侧妃怀孕了？」慕晨熙大惊，连忙走到床边，「寒儿，你有孕为何不告诉本王。」

「王爷，妾身本想去照顾一下姐姐，谁清楚姐姐一听到王爷纳我为侧妃，就就……推了妾身一下。」慕晨熙紧紧皱着眉头。

「本王会给你讨回公道，寒儿，你好好休息。」给柳柔寒盖好被子，一身寒气的走了出去。

屋外青葱渐显，果真竹子的生命力很顽强。然而人命如草芥，更何况是竹子？

慕晨熙走到新竹苑完，注意到院子里的青葱竟然毫不留情的一刀斩断。

柳欣涵拿起偷偷给宝宝准备的长命锁，摩挲着上面的「长命百岁」字眼。

如今却是如此的刺眼。

屋外的动静惊醒了她，她起身欲查看，然而却注意到门被人一脚踹开。

「砰——」

入眼便是柳欣涵一脸的漠然，慕晨熙火气一下子就上来，快步上前一把掐住柳欣涵的脖子。

「你个恶毒的女人，寒儿流产了你清楚吗？！」

流产？

「与我无关。」柳欣涵只感觉空气越来愈少，呼吸越来越困难。

「不是你推一把，寒儿怎么会摔在地上，她是你姐姐，你占着王妃之位，还让她喊你姐姐，简直厚颜无耻！」

「咳咳咳……与我无关。」

慕晨熙一把将柳欣涵摔了出去，男人的力气粗鲁又莽撞，她就像脱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重获空气的她，拼命的呼吸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晨熙，你觉着以我现在此物样子，能有多大的力气推那女人。」又一次撞到额前，好不容易凝固的伤口，又破了，血沿着柳欣涵的眼角流了下来。

眼底满是倔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