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便逛到了午后时分。
陌子鸣喝过好几碗牛肉羹,倒也不觉饿,兴致勃勃随着人流来到了西湖有名的景点:断桥。
断桥并非指桥断了,而是「段桥」的谐音。
相传在很久很久以前,湖岸到白沙堤只有一座行将腐朽的小木桥。
桥边住着一对姓段的夫妇,丈夫捕鱼为生,妻子摆了个酒摊,卖些自家酿的米酒。
一日日落时分,来了个衣衫褴褛的老人,身无分文,恳请留宿一晚。
日子虽过的清贫,但夫妻二人却恩恩爱爱,和和睦睦。
夫妻二人并不嫌弃,热情地邀请老人进屋,拿出刚捕的鱼与自家的酒款待之。
第二天早晨,老人临别时赠了三颗药丸给夫妇俩,说可助他们酿成美酒。
夫妻二人将信将疑,按照老人所述之法将药丸放在酿酒缸中。
结果,酿出来的酒果然是酒香扑鼻,无比甜醇。
于是乎,段家酒很快名声大振,夫妇俩也因此赚了不少钱。
只不过他们并未忘本,一贯念叨着神秘老人的恩情。
一晃三年。
这年冬天,天降大雪,老人终究又一次出现。
夫妇俩十分澎湃,拿出一大笔银子要酬谢老人,结果老人却不要,说是让夫妇俩用在最该用的地方。
说完,老人踏雪步上小桥。
没料刚走几步,脚下一滑,差点掉到湖中……
夫妻俩大吃一惊,赶紧跑上前去,却见老人立于湖面,冲着他俩微笑着挥了挥手,随之消失不见。
这时,夫妻俩方才恍然大悟老人是神仙,专程来点化他们的。
便打定主意出资修建一座石桥。
石桥建成之后,百姓为了感恩便将之称为段桥。
时间久了,也不知为何演变成了断桥,「断桥残雪」也成了西湖十景之一。
「咦?这……」
刚上断桥,陌子鸣的神情不由变的有些怪异起来。
因为,他注意到桥上有两道熟悉的身影:白素贞与小青。
这次真不是他故意尾随,想来二女也是一路游湖来到此桥。
那么,这算是一种巧合还是一种缘份?
正当陌子鸣犹豫不决,想着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的时候,桥上变故陡起。
二女一青一白,容颜出众,气韵出尘,令桥上一众佳丽黯然失色,早已引来了一大片惊艳的眼神。
其中有个身着华服的少爷,带着两个家丁,一见白素贞与小青,顿如失了魂一般……
「这是哪家的小姐?本少爷怎的从未见过?」
其中一个家丁心神领会,小声道:「少爷,要不小的上去问问?」
「不可唐突佳人!」富少故作矜持地摆了摆手,随之却又露出一副猥琐的笑容:「本少自有妙计……」
说话间,从身上摸出一把珠钗追了上去。
「小娘子,你的珠钗掉了。」
富少晃了晃珠钗,努力做出一副玉树临风的模样,冲着白素贞道。
这枝珠钗通体用纯金打造,上面镶嵌着宝石,价值至少数百两银子。
当然,这家伙可不会白送珠钗,只不过就是一件搭讪的道具而已。
如若对方贪财,那他就会想办法将对方诳到府里……事后,拿些银子打发走。
如若对方不上当……他一样还是会找借口纠缠。
总之,这家伙的心态就是:就算得不到也不能空手,好歹也要揩点油。
「好漂亮的珠钗……」
小青心思单纯,压根儿没有多想,一见亮晶晶的宝石便下意识惊叹一声。
白素贞虽然也涉世不深,但相对小青来说自然老成多了,一看对方的神态便猜中了对方的用意。
于是,冷冰冰道:「公子搞错了,这支珠钗并非我姐妹二人的。」
说完拉着小青便想走了。
「等等!」
「小娘子别急着走……」
没料,那富少以及两个家丁竟然分散开来拦下去路。
「小娘子,我家少爷好心一片送还珠钗,你作何不领情呢?」
「就是,一片好心当驴肝肺……」
两个狗腿子一唱一和,仿佛他家少爷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这时候,小青终究也看出了对方的意图,不由冷下脸来喝道:「无耻,滚开!」
「哟,你这小娘皮竟然还跟本少爷横上了不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桥头上,陌子鸣眼见双方起了冲突,不由得微皱眉头……
他心里很清楚,二女有的是办法对付这样的恶少。
只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是不是理应表现一番,来个英雄救美?
自然,以他如今的实力别说一打三,一打一都够呛。
但,白素贞肯定不会让他吃亏的,必然会暗中施法助他一臂之力。
既如此,拼了!
这样大好的机会可不是经常能遇到的。
便,陌子鸣当即拔腿急步过去。
一边跑,一面大喝:「白姑娘、小青姑娘……」
「嗯?」
听到呼喊声,白素贞不由循声望来,终于在人群中发现了正在奔跑的陌子鸣。
小青一脸呆痴:「天,怎么哪里都有他?」
白素贞一副眼神迷离的模样,喃喃道:「有他不好么?」
「我还能说什么呢?」小青耸了耸肩:「只能说你俩那啥……
对,臭味相投,他嗅着你的气味来的……」
白素贞:「……」
看不出来,这丫头还真有文化。
眼见得半路杀出一人程咬金,富少不由皱了皱眉,冷眼瞟向越跑越近的陌子鸣。
「我当是谁,原来是个穷书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左侧的那家丁急着拍少爷的马屁,不由得讥讽出声。
结果小青不服气,反唇相讥道:「穷书生又作何样?总好过些许胡乱咬人的看门狗!」
这妞无师自通,竟然学会拐弯磨角骂人了。
「臭娘们,你敢骂我们?」
两个家丁顿时恼羞成怒,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一挽衣袖,想要借机发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住手!」
陌子鸣加快脚步冲了过来,伸展双臂拦在白素贞与小青面前。
既然要演戏,那就要演的彻底一点。
书生嘛,自然就得演出那种一身正气,「横眉冷对千夫指」的无畏精神。
「你小子谁啊?识相的给本少爷滚开!」
富少冲着陌子鸣威胁了一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敢问这位兄台,朗朗乾坤,光天光日之下,何故欺凌两个弱小女子?
你们眼中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王法?」
「王法?呵呵,刚才这小娘皮骂本少爷的家丁是狗,你说,是不是欠收拾?」
「兄台此言差矣,孟子曰: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如若不是你们……」
正当陌子鸣滔滔不绝,想要引经据典劝说一番时,那富少却恼了。
「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本少爷打!」
「是!」
两个家丁齐齐应声,凶神恶煞般冲向陌子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