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打趣表哥

红笺再赶了回来，身后跟着赵如。玉盈玉香所见的是过跟赵赦去过沈家的赵吉和赵祥，没有见到赵如。见到一个清秀的面生小厮过来，这时候陡然想起叶妈妈所教，用手中团扇各掩住面垂下头去。

真姐儿则小松一口气，赵赦理应不在家。要是在家，答应还好。不答应来几句训斥的话，当着妹妹们和如兰，真姐儿会觉得没面子。果真赵如过来行下礼来笑嘻嘻：「王爷不在，红笺姐姐说姑娘要出门儿。依奴才看，这天热呢，姑娘们又新来，歇上几天再说出去的事吧。再说姑娘要出门，这车马要准备，人手也要准备，去哪里逛这街上也得事先看过一遍，不是下半天儿能弄好的事情。不如看好了去哪里去逛，等奴才安排好了再说出去不提。」

真姐儿又松一口气，这话当着客人们就中听得多。不是次日不让去，而是太麻烦要安排。要有车马要有跟的人，还要有线路。真姐儿忍笑，对赵如颔首：「就是这样，我也是这个意思。路上辛苦过来，再歇上几天再出去不提。」

提议的玉香已经听呆了，不住拿眼睛看玉盈和如兰。这两个人都不看她，你就没听到不是套好车往车上一坐，车夫赶着就上街的事儿吗？听此物小厮说过，三个人只有一人感觉，真姐儿逛个街吃碗馄饨可真麻烦。再不是以前在沈家，和小萝卜头们约好：「上街去。」回身回房找秦妈妈伸手：「给我两百财物。」接财物到手里就直奔大门而去的那境地了。

赵如见真姐儿也说好，也是松一口气，红笺和身旁的丫头妈妈们一起松一口气，都在心里夸赵如会回话。其实真的想办，也不是件难办儿的事情。这点儿小事都这么繁琐，那赵赦一件事情也办不了。

「姑娘体谅奴才了，今天就还是园子里玩吧。奴才多句话，园子里尽管凉快，这用过午饭也该歇一歇才好。要嫌回房去路远，就在碧波阁里歇个中觉也成，那是头天就铺陈好的，园子有几处都能歇。」转过脸来，赵如再对红笺笑：「红笺姐姐都清楚的。」

真姐儿又忍笑，对赵如道：「有劳你想得周到，有劳你跑这一趟。」赵如更殷勤地躬着身子：「这是奴才应当应份的。」说过才退去。红笺送他到无人处，骂他道：「你很会嚼舌头，让你来回个话，说了这么多出来。」

赵如笑得很伶俐：「让我来，不就是多说话的。要你一人人能行，还会央求我来吗？」红抬手要打赵如，骂道：「我一个人作何不行，不过是看你闲着怕你淘气。你可知道来做客的姑娘们是作何说的，」赵如躲过这打，笑追问道：「怎么说的？」

「她们要带姑娘去街上小铺子里吃何馄饨，又逛什么铺面。我只问你，要是吃病了，或是被人挤了？这可作何办？」玉香一说出话来，就让侍候的丫头妈妈们心提多高。外面人多，第一怕冲撞，第二怕她们挑唆着外面吃去喝去，这不是找事情吗？红笺连绿管都不放心，自己亲自去见赵赦，指望着王爷能说个不字。不想赵赦不在，就把赵如拉过来，先说上一通话给三个小姑娘们听。

赵如听过也愣了，站在一片绿油油浓荫明白过来，对着红笺也不客气：「那你自然就理应拦下来，对着她们说不行。」红笺笑了起来：「姑娘都给她们说改天，她们还立逼着今天就回王爷。我要是说不好，不是把姑娘也驳回了。这件现成的好事儿，我让你做了，王爷回来清楚了，只赏你一个人不好吗？」

赵如皮笑肉不笑：「是呀，你不敢拦姑娘的面子，就把我挤兑出来。」红笺哼一声：「你说不是更好些。」转身道：「我还要侍候去，提防她们别又教了什么。」这就扬长而去。赵如对着她穿花分柳的袅娜身影在后面道：「你就厉害吧。」说过，也回身回书房去。

夜晚赵赦赶了回来，进来问过公事，再喊赵如：「真姐儿今日招待客人，有没有淘气？去把跟她的人喊一个过来。」赵如先把要出门逛的话回过，再出来喊红笺或绿管到书房里来。来到真姐儿院中，让一个小丫头去喊人。绿管急步过来：「姑娘早吩咐，王爷赶了回来要见他。」赵如明白绿管意思，是想让真姐儿自己去和王爷说出去逛。赵如机灵地点着头：「我去回王爷，你带着姑娘来吧。」

赵赦听后点头无话，他自然不会觉得真姐儿是想自己，也明白真姐儿要来的原因。看过两封公文，外面问一声：「姑娘来了。」真姐儿缓步走进来，对着赵赦盈盈施礼：「一天没有见表哥，表哥可好？」这话听在赵赦耳朵里，当然是喜欢。

抬头望着这个孩子，赵赦突然发现她长大不少。娇首乌发袅娜的一人小人儿，立于案前殷殷探问：「表哥日中吃的什么？给我们备的倒好，我们玩过早早就回来，并没有嬉游，只是荷香榭几处去看过。天这么热，园子里凉快一点儿风也没有。我想着表哥日中在外面，可受了热？」

一切的殷勤都为着出去逛，赵赦两手互握放在案上，窃想也觉满意。沈家的这两个女儿和一人邻居在这里做客，赵赦是想过又想。也怕真姐儿又被她们教的，说一声出去玩，立马就是贪玩相。

真姐儿先问安，赵赦也顺着她的话回答：「我去城外看看田里，热一点儿也无妨。只是记挂着你怕贪玩，既然赶了回来得早，我就放心了。」问安后，真姐儿才徐徐把话提起来：「妹妹们来时从街上过，都说表哥治下繁华莫过于本地。既得表哥应允，能来做客业已福气，如果能出去看看繁华，回去对家里人说起来，也是来做客一趟。再者让人听了，也能领略表哥平时治理辛苦。」

过去稍有条件的人家，说一声夫人小姐进香去游春去，也是提前几天安排好，让家人去把下处路线茶水都安排好。没有千金小姐说一声上街逛，立即就往人多处去的。这理应不叫不自由吧？

赵赦听过先喊赵吉进来：「把我说好的那湖笔好墨，赏给张先生和俞先生两盒。说我的话，姑娘大进益了，先生们想来辛苦。再让人告诉展先生，手头的事情完了，就快些儿来吧。」赵吉看王爷心情不错，尽管不知具体说了何，也明白姑娘又在王爷面前讨了彩头儿。忙笑嘻嘻答应着，再凑个趣儿道：「奴才要对展先生说，再来晚些，王爷的好笔都让张、俞先生得了去。」

真姐儿在旁也一笑，等赵吉出去，再来谢过赵赦赏先生，不慌不忙地道：「还有一位先生，也请表哥赏他。」赵赦又是一笑：「不要打趣表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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