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姨娘原地没有哭上几声,一个大汉冷冷开了口,生硬地道:「回去!」这就把陈姨娘吓得不敢哭,尽管脚软胆寒,也强自挣扎扶着树往房里去。
走到房门外,才敢回身看身后,并没有人跟来。再也支持不住的陈姨娘一跤坐倒,颤声喊房里人:「来一人人扶我。」
姨娘花枝招展出去,弄到狼狈而回,不由得房中丫头俱各奇怪。因陈姨娘平时有话只和她的两个陪嫁丫头说,丫头们侍候过也没有多问就出来。
丫头们就乱猜,海棠小声道:「王府里人多,保不齐有照管不到的地方?姨娘这样伤心,想是被人冲撞了。既不肯说,也不必恼。把这事儿记在心里,等王爷来时再对他说,请王爷好好惩治这些人。」
海棠、珍珠都吓得不轻,对着陈姨娘换下来的衣服说一声可惜:「沾了泥和草叶汁,这衣服不经染,只怕洗不干净。」陈姨娘还在胆寒,不由得想到两个护卫骤然窜出让人惧怕,再不由得想到王爷漠然,这就是心凉了。她伏在榻上抽抽噎噎,只是哭着不说弄得这样狼狈的原因。
吴财家的都敢跑到姨娘房里训丫头,海棠由此推测。姨娘今天夜晚,一定是受了哪个眼里没人的家人气。
陈姨娘又羞又怕只是哭,觉得这人丢得大,不愿意说也说不出口。海棠珍珠劝着她去睡,两个人又乱猜一通,也去睡了。
第二天一早,陈姨娘闷闷不乐起来,珍珠从外面进来,附耳道:「昨儿晚上,姨娘出门竟没有遇到王爷?我才听韦姨娘的丫头说,王爷昨儿晚上,是在韦姨娘房里。」陈姨娘更是气苦,泪水双流下来道:「我是个没有福气的,哪里比得上她。」
珍珠此刻正这里劝,外面有人回话:「吴大娘来了。」陈姨娘赶快收泪,一面说请,一面匆忙去镜台前扑过粉掩饰泪痕。再出来时,注意到吴财家的今日更没有笑容,肃然一张面庞立在房中,冷冷地道:「王爷让我来问话,」
陈姨娘垂首恭立道:财家的不客气地道:「王爷问,昨儿夜晚夜游为何?」珍珠海棠一旁听着,几乎要晕过去。瞪大双眸对着垂首的陈姨娘看看,听她颤声回话道:「我纳凉呢,不想多走了几步惊动王爷。请大娘代我回王爷,倒不是有心的。」
吴财家的板着脸再道:「难道不清楚规矩?」陈姨娘流泪道:「我昨天昏了头,看错了钟点。」海棠对着珍珠看看,珍珠对着海棠看看,两个人除了震惊还是震惊。
「既入府中,谨守家规,晨明即起,夜来早歇……以后再犯,定罚不饶。」吴财家的把赵赦的话说完,陈姨娘身子摇晃几下,强忍着伤心应道:「是。」
海棠珍珠一起来扶,齐声道:「姨娘你作何了?」吴财家的也换上三分笑容,过来帮着扶陈姨娘到榻上去。把陈姨娘安顿好,吴财家才和缓地道:「咱们府里与别家不同,姨娘初来不清楚王爷脾气,以后熟知了,也就不会再惹王爷不喜了。」
陈姨娘手掂帕子含泪道:「是,请大娘教我才是。」吴财家的笑容满面道:「要说王爷脾气,也好揣摩。就是全按着规矩办事儿,这就没何。」这话听在陈姨娘耳朵里,自然是白说。她想着争宠分宠的人,全想的是如何走些捷径,不甘心只等着赵赦。她此时听过教训听过吴财家的话,心里没有明白过来,还只在纳闷哪里做错,惹得赵赦会这样。
送走吴财家的,陈姨娘急急喊珍珠:「你回家一趟,问一问哥哥最近,可挨了王爷训斥?」陈姨娘想想自己所见的是过赵赦一次,没有机会惹他不喜欢。惹得王爷不喜欢的人,或许是自己的哥哥小陈大人。
珍珠答应着,换过衣服回过管事的出门去。过了半天赶了回来,和陈姨娘在房里说了半天。当晚有人来回赵赦,赵赦听过无话,只对学话的人道:「你注意打听着,有事儿再来回我。」
又是一天,真姐儿从书房里赶了回来已是午饭过后。见玉盈玉香和如兰都来接,真姐儿歉意地道:「表哥留我书房里用饭,你们日中用的可好?」赵赦不愿意陪真姐儿,还要排别人后面,日中要在家,就把真姐儿留下来和自己吃饭。
玉盈玉香是笑盈盈:「王爷要姐姐陪,这是好事儿。」真姐儿听着不是味儿,象是我邀宠盼宠一样。再看如兰,是一脸的不自在,那笑容强打出来。
「你们不睡,去园子里玩会儿?」真姐儿是睡惯的人,就是她不睡,丫头妈妈们也要催她睡下来,让她午后要养一养精神。
玉盈和玉香对看一眼,一起笑着道:「我们有话和姐姐说,说过还请姐姐派车送我们出去玩。」真姐儿对红笺看看,红笺知道意思,出去找人安排车安排跟的人。房中玉盈把话说出来:「我们来了半个多月,总是打扰不好。我们三个人商议过了,决定过两天回家去。」
真姐儿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对着玉盈看看,见她面上笑容满面,不象是受怠慢或是自己乱寻思的表情。真姐儿猜不到她所想,忙问道:「好好地住着,为何急着回家去?」再看玉香,也是和玉盈一样的表情;倒是如兰,是不愿意走的神色。
这三个人弄出来不同的心思,真姐儿就更不恍然大悟作何会两个愿意走,一个不愿意走。玉盈和玉香齐声笑着道:「姐姐招待的好,也不能总是打扰姐姐。我们商议好的,出来这么久,家里也忧心。还是回家去再来的好。」
真姐儿虽然疑惑,也只能先道:「要玩就出去吧,回家的话晚上再说。」玉盈玉香笑嘻嘻拉着如兰回房去换出门的衣服,不一会儿来辞行,如兰说头晕不去,只有玉盈和玉香去。
等玉盈玉香出去,真姐儿让人请来如兰,让她坐身边细细问她:「妹妹们是何心思?」如兰涨红脸和盘托出:「她们觉着自己说话分量不足,要先回家,再求沈伯父来说她们的亲事。」如兰没有这层便利,这一回去不知道几时才能来。被拖着不得不回去的如兰,是以不出门玩,方便单独和真姐儿说自己的事情。
恍然大悟原因后,真姐儿柔声道:「我知道了,你放心,你的事情,我会放在心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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