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氏淡然地应下,给丈夫的钱袋里多添了几块碎银,按部就班地送人出门,回到屋里后又吩咐身边仆妇拿财物上街买早饭。
公婆竟然想出去厨房给早饭里下毒药,也不怕弄脏一锅饭,别搞得毒死祁可不算,还毒倒一家人,那乐子可就大了,她现在也是有儿有女的人,可不会拿自己小家冒险。
长房这边不动声色,冷眼望着家里四处寻老鼠药,这东西平时搁在哪里都碍眼,眼下要用了却又一时找不到。
本着不是自己亲手投药的想法,好不容易找出来的一小包老鼠药送到了厨房,让厨子们自己望着办。
厨房里热锅热灶正忙活着,突然收到一包老鼠药,一下子所有人都从满头大汗变成了浑身冷汗,况且没人去接那个药包,送药来的仆妇一脸不好意思地伸着手。
「有病啊?!滚出去!这个地方是厨房,带这东西进来干什么?你到底是想药倒谁啊?」
那仆妇猝不及防,被暴怒的大厨一脚踹出门去,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后,浑然不知手上的纸有点散了,不多不少漏了一点药粉在她手上。
「小点声!小点声!是我大意了,我大意了!」这仆妇挨了一脚,知道是自己心急了,厨房正忙着,哪能拿着这东西直接进去,药粉撒了作何办,忙不迭地低声下气陪小心。
「一句大意了就没事了?这谁出的主意,不清楚杀人犯法啊?」
「怕什么,外面有大老爷呢,主子们会把事给平了的,不用怕,等把早饭盛出来,就把药下下去,只要她吃了一口就完事了,从此太平。」
「那我们做了这件事,府里要怎样封我们的口?是给财物买闭嘴还是哪天在我们的饭食里也下药?又或者像上次元配季夫人去世后那样把我们发卖了?」大厨冷笑言,谁都不是傻子,这摆明了是个坑,现在大家都站在坑边上,谁踩谁倒霉。
那仆妇被这一提醒随即苦了脸,主意是她出的,所以被推出来送药,那她也算是个经手的知情人,天清楚事后主家会怎么处置她。
「那现在怎么办啊?我总不能又带回去吧?」
「那你搁那边台阶上,那边现在没人过去不会踢到,厨房正忙,别耽搁我们时间,误了早饭主子们怪罪下来,你就说你扛不扛揍吧。」
「不扛揍!不扛揍!」这仆妇看着膀大腰圆的厨子们都惧怕,一掌头捶下来她可受不住,赶紧照大厨说的做了,把手里的纸包放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小屋的台阶上。
那小屋里正坐着等粥喝的祁可。
那仆妇放下药包后就匆匆走了,祁可这才开门出去道谢,大厨摆了摆手一副不在意的态度。
大厨那一声大喝的时候,祁可就听见了,好奇之下踮着脚,悄悄地把房门开了一条缝偷听,那个仆妇被蒙骗着把一包老鼠药搁她门外,厨房此物人情她心领了。
「祁家在京城的根基浅,府里的下人除了大夫人的陪房之外,其他人都是买来的,我们可犯不着拿自己小命给主家表忠心,然而我们能帮的就只有这些,大小姐你自己多保重。」
「我知道,不会连累你们的,把鼠药扔排水沟里去,周围多用水冲几遍,拿了药包的人要记得用胰子好好洗洗手指头指甲缝,别疏忽大意把自己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