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仙侠文里那个送信的小仙鹤16

山洞的最里边原本是一处泉眼，可现在已经变成了干涸的裂块。

狼少年从地窖被带来山洞，业已将近半年了。

他的头发凌乱披散，身上的伤痕和污渍交杂混在一起，业已看不出身体原本的颜色了。

双手双脚撑在地上，做着狼类的爬行习惯。

方方正正的尖刺笼子成为了他唯一能够活动的范围。

两个村民蹲守在笼子旁边，一副悠然自得地啃着手里的骨棒，那棒子上半点肉沫都没有，只有被舔的干净的白骨。

「啾啾啾」

尖嘴猴腮的男人拿着骨棒不断在狼少年面前晃着。

「哟，饿了？」

狼少年幽绿的瞳孔泛起森然的冷白，他直直的盯着眼前的男人，喉间发出的低吼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

饶是跟这狼崽子打了这么久的交道，男人还是忍不住被他那眼神一摄。

可他没有忘记这崽子此刻是被关起来的。

「只不过就是个丧家犬，还在你小爷我面前装上了」男人不屑的往狼少年的面上吐了一口。

「知道这是什么吧」

男人得意的将手中的白骨伸入笼子里，他将手中的骨头不断往狼少年的方向推送。

「嗷..嗷呜..」狼少年随着男人的动作后退，他的双眸盯着白骨，似是有所感应一般，狼少年竟然罕见的流泪了。

可很快他的身体就撞上了狭小空间里的尖刺，他只能呜咽着将自己蜷缩成一团。

男人将骨棒用力地敲打在少年身上，他清楚这狼崽子不会反抗，所以下手一次比一次狠厉。

望着惊慌瘦弱的少年，男人竟从中感到了一丝病态的优越。

「这种大阵之是以恶毒，是因为它能够将人的灵魂永远拘于此地，永生不入轮回，若非大奸大恶之人，这大阵是轻易不会动用的」

轻柔几人窝在墙角低声谈论着。

血祭的对象，大家像是猜到了。

可是她们不恍然大悟，狼少年何都没有干，可贪婪的人类将他禁锢失去自由、他的「家人」甚至沦为了人类苟存的口粮。

世间公道难道就是这般吗？

「可你们不要忘了，狼群也曾伤害过村民，阿婕的丈夫不就是被狼咬死的吗？」

尽管同情少年的遭遇，但扶摇终归还是将一切归结于狼族的弱小之中。

物竞天择适者生存，这于仙界又何尝不是呢？

「那照你这么说，你在路上走的好好的，结果别人故意扇了你一巴掌，你是不是还得怪自己没好好看路？」

沉湫的话中难掩嘲讽，扶摇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难不成我们理应要去放了那狼崽子，然后让他带着狼群踏平这个山洞？」

这仙鹤竟然当着众人的面如此驳斥她，扶摇压下怒火，转而带着一抹居高临下的锐利。

「别天真了，小仙鹤」

扶摇的声线是掩饰不住的嘲讽。

「如果我说是呢」

沉湫直直的对上了扶摇的眼神，她的眼里没有示弱，甚至带着点扶摇讨厌的孤勇。

「沉湫，你别忘了这是秘境，行差踏错一步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就功亏一篑了」

柳江成难得出声，弱肉强食本就是自然界的铁律，更何况，狼群真的踏入山洞，等待这些村民下场的，只有死路一条。

在这种境况下袖手旁观不是他们仙族的作风。

轻柔没有说话，只是望着争论的三人，其实她比较偏向沉湫。

怜悯之心，不止人有，她们也是。

「你们几个小娃娃在说什么呢？」

阿婕不知道何时候走了过来，她端着碗浮起泡沫的肉汤好奇的转头看向他们。

沉湫几人打了个圆场遮掩了过去，只不过阿婕像是并没有在她们这呆多久，反而朝李莲走了过去。

「阿莲，今晚的祭祀，我们还需要一样东西」

被栓在一旁的台刑冷不丁的打了个哆嗦，最后，台刑成功的被放了一碗狗血。

他捂着受伤的手臂，朝角落的几人吠了几声。

众人：.....，谁清楚还有这一出。

李莲将断指全都交了出去，这次不是作为兑换食物的筹码，更像是留在山洞彻底加入他们的决心。

夜色越来越深，带着点席卷人的困意。

像是是为了保证祭祀的顺利举行，村民将李莲带来的断指铺在了大阵周遭的动物骨骸之上。

狼是有灵性的动物，村民怕平常的动物压制不住狼少年血祭后的怨气。

所以他们才会让还在村庄的李莲去收集死人的残肢用来镇压。

入夜后，祭祀才正式开始。

阿婕作为阵法的主持者，自然站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她的口中呢喃着一串沉湫几人听不懂的古老咒语，她的神情最开始是冷静的，直到她念咒的语速越来越快，她的面上开始出现了癫狂陶醉的神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是一场对屠杀前的沉浸。

阿婕的身后，是一脸麻木但脸上隐隐带着期待的「信徒」。

他们等这场仪式业已太久了。

只要狼少年死了，那困扰他们的病症就将不复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