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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铁证如链

破晓之登顶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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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七点,李阳光在持续的电话铃声中挣扎醒来。他眯着眼摸过手机,屏幕上「蔡景琛」三个字让他瞬间清醒了大半。

「喂……」

「阳光,起了没?」

「刚醒……什么事?」

「把你那本子带上,九点老地方。今日得把所有东西理清楚,该动了。」

「好。」

挂了电话,李阳光坐起身,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边角磨得起毛的笔记本。从大年初七开始,他就在这上面一笔一划地记录——赵虎的行踪、周建国的地址、在茶馆布置获取指纹的照片记录、尧特舅舅给的材料、亿辰那边拍到的照片……一页页翻过,那些零散的碎片像是正在自己拼凑成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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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快速洗漱,囫囵吃完早饭,将笔记本细细装进背包最里层,出了门。

上午九点,乒乓球台。

李阳光到时,其余三人已到。蔡景琛站在台边,手里拿着一沓复印件。刘尧特背靠老槐树,两手插兜。梁亿辰坐在水泥台面上,晨光将他的侧脸镀上一层浅金。

「来了?」蔡景琛抬眼,「本子。」

李阳光从包里取出笔记本,放在台面上。蔡景琛也将手中的复印件摊开——刘尧特舅舅提供的伤情鉴定和张勇案记录,梁亿辰那边拍到的赵虎与马姓警察碰头的照片,以及阿七那边提供的、在特殊光源下拍摄的、带有清晰指纹的照片局部影像打印件。

四颗脑袋凑近。

蔡景琛手指轻点台面:「从头捋。阳光,按时间线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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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光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第一页,声线清晰:

「大年初五,阿琛在市场被赵虎堵,威胁‘再查下一人就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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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七,阿琛与我前往张勇老家,其妻证实张勇与赵虎是发小,后疏远。」

「大年初八,尧特舅舅查到周建国,五年前被赵虎打成重伤,案被压。」

「大年初九,四人同见周建国,他愿作证,但要见证据。」

「大年十一,阿琛棋牌室‘偶遇’赵虎,被认出。」

「大年十二,通过特殊处理照片获取赵虎清晰指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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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十三,亿辰方拍到赵虎与分局马姓警察私下会面。」

「大年十四,赵虎派人至我、尧特、阿琛家楼下盯梢。」

「大年十五,阿琛被追,躲入云龙城KTV,得老板谢云舒相助。」

「大年十七,尧特舅舅提供周建国伤情鉴定原件复印件,及张勇案载有‘建议自杀结案’批示的内部记录。」

念罢,李阳光抬头。

蔡景琛点头,指尖依次划过台面上的物证:「现在我们有:带赵虎清晰指纹的照片影像、周建国五年前的轻伤一级司法鉴定、证明分局有人意图压案的张勇案记录、周建国本人证词、赵虎与办案警察私下接触的照片。」

他停顿,抬眼转头看向三人:「还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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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光脱口而出:「张勇指甲里皮屑的比对结果。那是直接证据。」

刘尧特声音平静:「尸体已火化,检材随失。除非重启案件,否则无法合法获取进行司法鉴定。」

沉默弥漫。这的确是链条上最棘手的一环。

几秒后,蔡景琛开口,语气冷静:「未必需要它来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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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转头看向他。

「周建国的旧案,加上我们获取的赵虎生物检材(指纹),加上分局压案的记录,再加上周建国愿意站出来——这些,业已足够构成合理怀疑,推动对赵虎旧案重启调查,并关联审查张勇之死。」他转头看向刘尧特,「尧特,你舅舅当初说的是,只要证据干净、能形成链条,就能够递,对吧?」

刘尧特点头:「是。他说能够推动并案审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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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递。」蔡景琛斩钉截铁。

李阳光急问:「可张勇的事呢?难道就这么……」

「自然不能。」蔡景琛打断他,抽出那份张勇案记录,指着其中一行,「记录上白纸黑字写着‘指甲缝有皮屑,待查’,但被办案人以‘可能搬运沾染’为由忽略。一旦赵虎因旧案被控制,张勇案就有了重启调查的由头。到时候,这份记录本身,就是疑点,就是突破口。」

李阳光双眸一亮:「先以旧案抓他,再以张勇案查他?」

「对。」蔡景琛点头,「一步步来。」

梁亿辰忽然开口,声音沉稳:「赵虎一旦因旧案被拘,赵老彪必动。要么捞人,要么灭口,要么报复。」

气氛又一次凝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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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景琛看向他:「你的人,能盯死赵老彪的动静吗?」

「能。」

「尧特,」蔡景琛转向刘尧特,「跟你舅舅沟通,能否加快流程?最好在赵老彪反应过来前,让赵虎进去。」

「我马上联系。」

「阳光,」蔡景琛最后看向李阳光,「笔记本继续。所有动向,任何细节,照旧。」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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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光用力点头,随即不知不由得想到何,咧嘴笑了笑:「哎,你们说,咱们四个,是不是挺牛?从马三到赵虎,竟然真查到这么多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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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景琛望着他,也笑了,那笑容在晨光里干净温和:「因为我们是四个人。」

刘尧特几不可察地弯了下唇角。梁亿辰没说话,只抬手轻拍李阳光的肩。

同日下午,城东,碧涛阁顶层办公间。

暖气烘得人皮肤发干。赵老彪只着件深灰丝质衬衫,靠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指尖雪茄烟雾袅袅。他对面的茶几上,紫砂茶壶已凉。

赵虎推门而入,在距离茶几三步处站定:「彪哥。」

赵老彪没应,只撩起眼皮看他。那目光沉甸甸的,带着审视,像掂量一件即将脱手的兵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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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沉默让赵虎后脊发凉。他太熟悉这表情——这是彪哥计算得失时的模样。

「坐。」赵老彪终究开口,下巴朝对面沙发一点。

赵虎坐下,腰背挺直。

赵老彪将雪茄搁在烟灰缸沿,慢条斯理地端起凉茶呷了一口。「那好几个学生仔,」他置于杯子,目光如钩,「还在查张勇。你知道吗?」

「……清楚。」赵虎喉结滚动。

「他们手里有东西了。」赵老彪语气平淡,却字字砸在赵虎心上,「周建国,还活着,他们找着了。你那天在茶馆……是不是碰了何不该碰的东西?」

赵虎脸色骤变,手指猛地抠进沙发皮质。茶馆?照片?!他们怎么可能……那天明明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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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彪将他反应尽收眼底,身体微微前倾:「小虎,你跟了我五年。我待你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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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彪哥对我……恩重如山。」赵虎声线发紧。

「那我再问你一次,」赵老彪盯着他,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张勇,到底是不是你杀的?」

办公间内死寂。只有中央空调低沉的送风声。

赵虎张了张嘴,跟前猝然闪过那间昏暗出租屋的画面,每一个细节都在此刻被绝望放大,清晰得刺眼——

那天下午,他推开门,屋里混杂着廉价烟草和隔夜饭菜的馊味。张勇正蹲在墙角的小煤炉前,用一把破扇子扇着火,锅里煮着清汤寡水的挂面。听见动静,张勇抬起头,看见是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那张被生活磨得粗糙的面上挤出一人熟悉又陌生的、带着点讨好和震惊的笑。

「小虎?你……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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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虎没进去,就站在大门处,阴影笼罩着他半张脸。他打量着这个儿时曾护着他的「勇哥」——身上是洗得发白的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手指关节粗大,指甲缝里黑黢黢的。屋里除了一张破木板床、一人歪腿的桌子、好几个堆杂物的纸箱,几乎空无一物。穷酸,落魄,像阴沟里见不得光的老鼠。

这就是曾经拍着胸脯说「以后哥罩你」的人。

一股混杂着鄙夷、烦躁,以及某种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类似羞耻的情绪涌了上来。

张勇局促地在脏兮兮的裤子上擦了擦手,霍然起身来,走到他面前,试图让气氛轻松些:「这么多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不,更精神了。」

赵虎没接话,目光像冰冷的刷子扫过张勇全身,最后落在他那双带着卑微笑意的双眸上。他听见自己开口,声线又冷又硬,像石头砸在地面: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张勇,你现在混成这逼样,怪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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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面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难堪和茫然。

「当初在工地那事儿,还有现在马三这事儿,你要是识相点,闭紧嘴,拿了钱走人,屁事没有。」赵虎往前逼了半步,带着一股烟味和压迫感,「偏偏要学人当什么‘证人’?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正义使者?」

张勇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线,只是放在身侧的手渐渐地握成了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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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因你那张破嘴,」赵虎的嗓音压低,却更加尖锐,「马三折了,彪哥很不高兴。你知不清楚,你差点坏了彪哥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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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张勇终究发出声音,干涩嘶哑,「我没想惹事……他们打人,我看不过去……而且,那财物……」

「那钱怎么了?」赵虎冷笑,打断他,「嫌少?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这条贱命,值好几个钱?彪哥赏你口饭吃,是看得起你。你倒好,给脸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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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勇的脸涨红了,不是羞愤,是一种血气上涌的澎湃,他猛地抬头,直视赵虎:「小虎!你作何能这么说?那是人家的救命财物!他们差点把人打死!」

「关你屁事!」赵虎厉声喝道,唾沫星子几乎溅到张勇脸上,「这世道,谁不是各扫门前雪?你自己都活成这狗样了,还管别人死活?当初你要是跟着我,跟着彪哥,现在吃香喝辣,用得着蹲在这耗子洞里煮清水挂面?!」

他越说越澎湃,仿佛要把自己这些年在刀口舔血、对赵老彪卑躬屈膝所积累的所有憋闷和暴戾,都倾泻到此物曾经见证过他最不堪过去的「兄弟」身上。

「你看看你现在!」赵虎指着这破屋,手指几乎戳到张勇鼻尖,「像条丧家犬!连烟都他妈抽最便宜的!你再看看我——」他扯了扯自己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皮夹克,「虎哥!城东谁不知道我赵虎?谁见了我不得叫一声虎哥?你呢?你还是那个没人记得的张勇!窝囊废!」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张勇胸膛剧烈起伏,双眸瞪得很大,里面翻涌着震惊、受伤,还有一种深切的悲哀。他看着跟前这个面目狰狞、全然陌生的男人,仿佛从未有过的真正看清他。过了好几秒,他才异常缓慢、异常艰难地开口,声线抖得厉害:

「小虎……你,你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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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猛地刺穿了赵虎强撑的暴戾外壳,直抵他最深处那片溃烂的、不愿触碰的自卑。他所有今日的「威风」,都建立在彻底埋葬昨日那个需要人庇护、被人瞧不起的「小虎」之上。而张勇,就是那段肮脏过去活生生的纪念碑!

「别提以前的事!别叫我小虎!叫我虎哥!」赵虎像被踩了尾巴的野兽,低吼出声,眼神瞬间变得狂乱而危险。

但张勇似乎被一种破罐子破摔的绝望攫住了,或者说,是眼前这人彻底的堕落刺激了他。他非但没停,反而向前一步,浑浊的双眸死死盯着赵虎,声音不高,却字字锥心:

「那时候你被刘拐子他们堵在巷子里,打得头破血流,是我冲进去,挨了三棍子把你拖出来的!你忘了?你趴在地上哭,说‘勇哥,以后我发达了,一定记得你’!你都忘了?!」

「我让你别说了!」赵虎太阳穴青筋暴起,拳头捏得咯咯作响,理智的弦在「发达」、「依稀记得你」这好几个字反复的捶打下,砰然断裂!那段他拼尽全力想要抹去、却在无数个深夜梦魇中重现的卑微过往,被张勇血淋淋地撕开,暴露在跟前。极致的羞愤瞬间转化为毁灭一切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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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变,小虎,」张勇看着他眼中骇人的凶光,竟奇异地平静下来,只剩下深深的疲惫和绝望,他微微摇头,像在宣读最后的判决,「你是烂了,从根子里,烂透了。」

「我操你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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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的忍耐极限被突破。赵虎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低吼,整个人如同失控的卡车猛冲上去!左手一把死死揪住张勇洗得发硬的工装前襟,右手五指如铁钳般张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凶狠无比地扼住了张勇的喉咙!

「呃——!」张勇的瞳孔骤然放大,喉骨被巨力挤压,发出一声短促凄厉的抽气声。求生的本能让他疯狂挣扎,两手胡乱地抓向赵虎的手臂、脸、脖子。指甲在赵虎手臂上划出数道血痕,甚至在他脸颊靠近疤痕的地方也抓了一下。但赵虎此刻力气大得惊人,双目赤红,手臂肌肉贲张,五指不断收紧、再收紧!

张勇的脸迅速由红转紫,眼球可怕地外凸,嘴巴张大到极限,却只能发出「嗬……嗬……」的漏气声。他双腿徒劳地蹬踹,踢翻了旁边的煤炉,半锅面汤泼洒出来,滋滋作响。他的两手从挣扎,慢慢变得无力,最终只是痉挛般地抽搐着,仍死死抠着赵虎的手腕,留下沉沉地的指痕和血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时间在死寂的搏斗中粘稠地流逝。不知过了多久,可能只有几十秒,却像一人世纪般漫长。

张勇最后猛地向上挺了一下身子,仿佛想吸入最后一口气,然后,所有的力气骤然消失。他抓着赵虎手腕的手,松开了,无力地垂落下去。那双曾经带着温和笑意、后来充满悲哀绝望的双眸,彻底失去了神采,变得空洞,倒映着赵虎那张因暴戾和恐惧而扭曲的、狰狞的脸。

赵虎依然死死掐着他的脖子,又过了好几秒,直到确认手掌下的身体彻底软下去,不再有任何声息和颤动,他才像被烫到一样,猛地松开了手。

​‌​​‌‌​​

「砰!」

张勇的尸体像一袋破麻袋,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后脑勺重重磕在冰冷坚硬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令人牙酸的响声。

世界蓦然安静得可怕。只有煤炉里未熄的炭火发出细微的噼啪声,以及赵虎自己粗重、颤抖、如同破风箱般的喘息。

他站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低头看着地上张勇青紫肿胀的脸,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他。刚才那沸腾的杀意和暴怒如同潮水般退去,只剩下冰冷刺骨的恐惧和后知后觉的茫然。

他杀人了。

他把张勇……掐死了。

这个认知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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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不能慌!

多年在灰色地带摸爬滚打练就的、近乎本能的「善后」意识强行压下了恐慌。他眼神重新变得冰冷、机械。快速扫视屋内,注意到墙角堆着的杂物里有一段粗麻绳。

他走过去,捡起麻绳,手指冰冷僵硬,但动作却异常熟练。他将张勇尚未完全僵硬的尸体拖到屋里唯一那把破椅子旁,费力地将尸体摆成坐姿,随后用麻绳在张勇脖子上绕了一圈,打了个结,另一端甩过房梁。他拉紧绳子,让张勇的头颅以一人不自然的角度垂下,脖颈处的皮肤被粗糙的麻绳沉沉地勒陷进去。

做完这一切,他退后两步,望着自己的「作品」。一具「悬梁自尽」的尸体。他又上前,将张勇挣扎时踢翻的煤炉扶正,把泼洒的面汤痕迹大致清理了一下。最后,他站在大门处,像欣赏一件作品般,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即将成为「自杀现场」的屋子,和张勇那张可怖的脸。

然后,他毫不迟疑地转身,拉开门,闪身出去,再将门轻轻带上。走下楼梯时,他的脚步甚至重新恢复了惯常的、那种带着痞气的沉稳,仿佛刚才那场短暂的杀戮,只是碾死了一只碍眼的虫子。

直到走出那栋破楼,重新置身于昏暗的天光下,冷风一吹,他才感觉到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冰凉一片。脸颊和手臂上被张勇抓出的伤口火辣辣地疼。但他只是面无表情地抹了把脸,随后两手插进夹克口袋,低着头,快步消失在巷子尽头,再没有回头。

「不……」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从遥远的回忆拉回赵老彪压迫的视线下,「不是我。他是自己……想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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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彪望着他,看了很久。那目光锐利得像要剖开他的颅骨,看清里面每一道狰狞的褶皱。然后,赵老彪缓缓向后靠去,闭上眼,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行。」他睁开眼,眼底那些尖锐的东西像是被一层疲惫的漠然覆盖,「你说不是,那就不是。」

他霍然起身身,踱到落地窗前,背对赵虎,望着楼下渺小的车流人影。

「那好几个学生仔,我会处理。你这几天,别露面,别生事。」

赵虎起身,看着那道裹在丝绸衬衫里、已显臃肿却依然令人窒息的背影,喉咙发堵:「彪哥,我……」

赵老彪抬手,止住他的话头。

「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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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在身后关上。赵老彪依旧站在窗前,一动不动。他清楚赵虎在撒谎。那瞬间剧变的脸色,下意识蜷缩的手指,都是证据。

但他不打算深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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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知道真相,就得处置。处置赵虎,等于自断一臂。赵虎知道的太多,经手的事也太多。动他,牵扯太广,代价太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更何况,赵虎是他一手提上来、用惯了的刀。刀沾了血,擦干净便是,何必毁刀?

他走回茶几旁,拾起移动电话,拨通一人号码。

​‌​​‌‌​​

「给我盯紧那四个小子,特别是姓蔡的和姓梁的。他们见了谁,去了哪,尤其是……有没有接触上面的人。一有动静,立刻报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挂断电话,他将凉透的茶一饮而尽。窗外,天色正以一种不动声色的迅捷,沉向昏暝。

日落时分,乒乓球台。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残阳将四道影子拉得细长。蔡景琛带来最新消息:「下午赵虎去了碧涛阁,待了半小时。出来时脸色很差。」

「赵老彪在施压。」刘尧特判断。

​‌​​‌‌​​

蔡景琛点头:「无论如何,我们得比他们更快。尧特,东西递了吗?」

梁亿辰颔首:「也可能在统一口径,安排后路。」

「舅舅已收下。他说流程会尽快,但让我们保持静默,尤其最近几天。」

「几天?」李阳光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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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则两三日,长则一周。要看内部流程和……某些人的阻力。」刘尧特语气平淡,但「阻力」二字让其余三人心中一凛。

蔡景琛转头看向梁亿辰:「亿辰,这几天是关键。赵老彪可能狗急跳墙。」

「恍然大悟。你们自己,也务必小心。」

​‌​​‌‌​​

「放心。」蔡景琛看向李阳光,「阳光,本子收好。这是咱们的命脉。」

李阳光拍了拍背包,笑容笃定:「在,人在,本子在。」

刘尧特忽然问:「你们说,赵虎现在,在想什么?」

蔡景琛望向西天最后一抹绛紫,缓缓吐出两个字:

「退路。」

夜,赵虎租住处。

灯没开。赵虎坐在客厅地板中央,四周是浓得化不开的黑暗。

​‌​​‌‌​​

赵老彪那句「如果你真的杀了人,我就保不住你了」在耳边反复回响。不是疑问,是陈述。彪哥清楚了。或许早就知道,只是不想点破。

但现在,那好几个学生仔把东西捅到了明处。周建国,照片指纹,记录……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把他往悬崖边逼。

跑?现在跑,等于承认一切。五年经营,赵老彪麾下的地位,城东这片街面上「虎哥」的名号……全都得舍弃。

不跑?等那帮小子把证据递上去,等彪哥权衡之后打定主意弃车保帅?

他猛地捶向地面,一声闷响在空屋里回荡。

不能坐以待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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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小子的底细,他摸过。姓蔡的,普通家庭。姓李的,开小店的。姓刘的,家里像是有点关系,但也不硬。唯一棘手的是姓梁的,背景深,摸不透,但毕竟只是个半大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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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最大的倚仗,无非是凑在一起,有点小聪明,还有股不要命的愣劲。

明天……对,次日是正月十八,学校开学。

赵虎在黑暗中,徐徐咧开嘴,露出一人森然的笑。

那就开学第一天,送他们一份「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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