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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债偿光亮

破晓之登顶 · 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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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一整天,刘尧特都坐在自己室内的书桌前。

面前摊着那个从舅舅家带赶了回来的笔记本,纸张边缘业已被他翻得微微卷起。

下午三点,移动电话震动打破了室内的寂静。是梁亿辰。

上面记录着周永强的运输队、神秘的邻省货物、被私了的案子、张福来洗白后的新身份……每一条线索他都已熟记于心,可它们像一堆散落的拼图碎片,彼此像是有关联,却又难以拼合成完整的画面。越看,越觉得混沌。

「出来一趟,有东西给你看。」梁亿辰的声线从听筒传来,简洁干脆。

刘尧特一愣:「什么?」

「到了再说。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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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挂断。刘尧特合上笔记本,随手抓了件外套,快步出门。

乒乓球台边,春日下午的阳光正好。

李阳光蹲在地上,拿根枯树枝百无聊赖地划拉着泥土。蔡景琛背靠着冰凉的水泥台,渐渐地喝着水。梁亿辰站在那棵老槐树的树荫下,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牛皮纸袋。

看见刘尧特走近,梁亿辰没多话,直接将纸袋递了过去。

「我这边查到的。」

刘尧特接过,打开封口。里面是几张彩色照片和一份打印清晰的资料。

他抽出最上面那张照片——画面是在某个停车场或街边,一人穿着合体西装、戴着金丝边眼镜的瘦高中年男人,正从一辆黑色轿车旁走过,侧脸对着镜头,神态平静,甚至带着点文质彬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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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尧特盯着那张脸,瞳孔微微收缩。哪怕隔着岁月和相纸,他也能认出那股气质。

正是母亲描述中「斯文败类」的样子,只是更显富态从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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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来。」他抬头,语气肯定。

梁亿辰颔首。

刘尧特翻到下一张。照片上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穿着皮夹克,站在一辆越野车旁边,正侧头跟人说话,眉眼间有股挥之不去的戾气。

「这是周永明,周永强的弟弟。」梁亿辰解释。

刘尧特细细瞅了瞅,将这张脸也记住。继续往下,是那份打印文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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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是近三个月的些许记录:高频的通话清单(张福来与周永明之间)、数笔银行转账记录(从周永明个人账户转向一个名为「张斌」的账户)、甚至还有两次同住酒店的记录。金额不大,五千、八千、一万二,有零有整,但时间规律,几乎每半个月一次。

「联系很频繁,」蔡景琛在一旁补充道,「而且这几笔转账,私人账户对私人账户,不太像正常生意往来。要是是工资,应该走机构账。」

李阳光凑过来瞅了一眼,脱口而出:「这望着像分财物啊!脏活的那种‘辛苦费’?」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愣了,看看其他三人。

蔡景琛若有所思:「不无可能。如果张福来参与的是周永强那些不便见光的‘生意’,用私人账户走账更隐蔽。」

刘尧特没说话,目光落在最后一条记录上:五天前,张福来与周永明有过一次七分钟的通话。次日,记录显示张福来乘坐高铁前往邻省H市。

时间点……与舅舅提到的、周永强运输队定期往邻省发货的周期隐隐吻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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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手心有些发潮。将这些资料小心地装回纸袋,握在手里。

「够用吗?」梁亿辰问。

刘尧特深吸一口气,摇了摇头,又点点头:「直接证据还不够。但方向更清楚了。」

他看向三位同伴,「张福来和周永明,甚至周永强,绑得比我们想的紧。要是能查清他们之间这些资金和活动的真实性质,或许就能撬开一道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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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景琛点头:「那就顺着这条线继续。」

刘尧特望着他们,郑重的点点头。

日落时分,刘尧特回到家。

​‌​​‌‌​​

父亲刘淮已经赶了回来了,坐在客厅那张旧沙发上,电视开着,播放着吵闹的晚间新闻,但他双眸并没看屏幕,只是望着前方某处出神。母亲在厨房收拾,传来哗哗水声。

刘尧特换了鞋,走过去,在父亲旁边的单人沙发上落座。旧沙发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父亲回过神,看了他一眼:「出去了?」

「嗯,见了亿辰他们。」刘尧特顿了顿,将一贯拿在手里的牛皮纸袋放在膝盖上,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纸面。他抬眼看向父亲,声音平稳,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爸,我查到张福来了。他现在的样子,还有他这些年……在干什么。」

刘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他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儿子面上,又渐渐地移向他膝盖上的纸袋。新闻里主持人的声线还在继续,却仿佛蓦然被调低了音量,退为模糊的背景音。

刘尧特从纸袋里抽出那张西装革履的照片,递到父亲面前。

刘淮接过去,手指有些不易察觉的轻颤。他盯着照片看了很久,久到时间仿佛凝滞。客厅顶灯的光线落在他花白的鬓角和深刻的皱纹上,也落在那张定格了另一人人「成功」表象的照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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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刘淮终究开口,声音嘶哑得厉害,像是很久没说话,「过得作何样?」

他忽然明白了父亲问的不是关心,而是一种确认,一种对命运荒诞对比的确认。

刘尧特望着父亲紧盯着照片的眼神,那里面没有恨,没有怒,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近乎麻木的疲惫,和一丝极力隐藏却依旧泄露的、复杂的悲凉。

「看样子,过得不错。」刘尧特如实回答,声音很轻,「有体面的工作,开不错的车,住在邻市。他现在跟的人,生意做得很大,明暗都有。」

刘淮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他慢慢放下照片,手垂在膝盖上,那两手布满厚茧、疤痕和洗不掉的污渍颜色,与他方才在照片上看到的、那双保养得宜、可能握着钢笔或方向盘的手,形成了残酷的对照。

「你查他,」刘淮又一次开口,目光从照片移向儿子,眼神里是浓得化不开的疲惫,还有一丝挣扎,「是为了什么?把当年他卷走的财物,要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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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尧特摇头,语气坚定:「钱是要讨,但那不是统统。」他迎上父亲的目光,少年清亮的眼神里是不容错辨的执拗,「我要把他做的事,一件件摆出来。要让他,还有他后来攀附的那些人知道,有些债,不会因为时间久了、人躲远了,就算了。咱们家那些年受的罪,您和我妈吃的苦,不能白受。至少,得有个清清楚楚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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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淮怔怔地看着儿子,仿佛从未有过的如此清晰地看到儿子眼中燃烧的东西——那不是少年人单纯的愤慨,而是一种近乎沉重的决心。他想起自己早已在岁月中磨平的心气,想起妻子日复一日的辛劳和沉默,想起这个家曾经有过的微弱光亮和之后的漫长灰暗。

许久,他极慢、极重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仿佛从胸腔最深处挤压出来,带着锈蚀的力场。他伸出手,不是拍,而是用力地、紧紧地握了一下刘尧特的肩头,手掌粗糙,力道很大。

「你长大了,」刘淮的声音依旧沙哑,但里面有何东西不一样了,像是冰封的河面裂开了一道细缝,「真的长大了。」

他松开手,重新靠回沙发背,闭上了眼,眉宇间的郁结似乎散开了一些,又被更深的疲惫覆盖。

「你妈跟着我,半辈子没享过福。年轻时要强,后来……是没办法。」他依旧闭着眼,像是在对儿子说,又像是自言自语,「她从来没抱怨过,一句都没有。可我清楚,她心里苦。」

刘尧特喉头发紧,没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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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淮睁开眼,转头看向厨房的方向,那里水声已经停了,传来母亲轻微的走动声。他转回头,看着刘尧特,眼神是前所未有的严肃,甚至带着恳求:

「你查,爸不拦你。你有你的理,有你的兄弟帮衬。但儿子,你答应爸,无论如何,护好你自己。别冒险,别逞强。你妈……她不能再承受一次了。这个家,不能再塌一次了。有些交代,如果太难、太险……宁可不要。咱们一家人,现在能齐齐整整地坐在这个地方吃饭,比何都强。你懂吗?」

刘尧特望着父亲眼中混合着支持、担忧、愧疚和深深疲惫的复杂情绪,胸口像被何东西重重撞了一下。他用力地、重重地点头,每一人字都咬得清晰:「爸,我懂。您放心,我有分寸。我清楚什么最重要。」

刘淮这才像是松了口气,紧绷的肩膀垮下些许。他摆了摆手,重新将目光投向喧闹却无意义的电视屏幕,不再说话。

母亲端着洗好的水果从厨房走出来,看到父子俩沉默对坐的样子,笑了笑:「聊什么呢?这么严肃。来,吃水果。」

刘尧特拾起一瓣橘子,放进嘴里,很甜,却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酸涩。他望着灯光下父母不再年少的侧影,看着此物简单却承载了太多风雨的家,心中那股「不甘心」的火焰,燃烧得更加沉静,却也更加坚定。

几天后,一个晚自习结束的午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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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学楼几乎空了,只有刘尧特教室的灯还亮着。他独自坐在座位上,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线索被他用不同颜色的笔重新勾连:张福来—周永明—周永强—运输队—邻省废品回收站—疑似赃物(废铜)—资金往来……链条雏形渐显,但最关键的一环——确凿的、能将他们钉死的证据——仍然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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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传来平稳的踏步声。梁亿辰从后门进来,注意到他,并不意外。

「还没走?」

「理理思路。」刘尧特揉了揉眉心,难得露出一丝疲惫,「越查,线头越多,也越觉着……这潭水很深。」

梁亿辰在他前排的座位反身坐下,手搭在椅背上,看着他:「我爷爷说过,事情乱成一团的时候,别想着一下子全扯清。盯住你觉得最别扭、最不合理的那一人点,集中力气,先把它凿穿。一人点破了,其他的,可能自己就松了。」

刘尧特若有所思。最别扭的点?毫无疑问,是那运输队。周永强做的是建材生意,为何需要一支车队,定期在午夜,像搞地下活动一样,向邻省运送所谓的「废铜」?那个接收的「废品回收站」,吞吐量为何大得不合常理?

「运输队。」他抬起头,眼神重新聚焦,「得弄清楚他们运的到底是什么,作何运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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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亿辰点头:「方向没错。」

两人走了教学楼,清冷的夜风让人精神一振。走到校门口,发现蔡景琛和李阳光还在等着。

「还以为你们被老师留堂了呢!」李阳光嚷嚷。

「有点事耽搁了。」刘尧特说。四人并肩走入夜色,路灯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他忽然开口:「我想集中查那运输队。这可能是最关键的一人口子。」

蔡景琛转头看向他:「有具体想法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还没,但得从这里突破。」刘尧特语气坚定。

​‌​​‌‌​​

周二下午,刘尧特又一次请假去了舅舅家。

他将梁亿辰那边查到的、关于张福来与周永明异常资金往来的资料交给吴正启。

吴正启细细翻看,目光在那几笔有零有整的转账记录上停留好一会,眉头紧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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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劲。」他指着记录,「这不像分红,更像定期支付的报酬。私人账户对私人账户,半个月一次,金额固定……这像是周永明在给张福来发‘另一份’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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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份?」刘尧特心领神会。

「对。明面上,张福来是周永强公司的经理,领一份工资。暗地里,他可能还为周永明,或者为他们兄弟俩的‘其他生意’办事,这是另一份酬劳。」吴正启分析道,「这份钱不走机构账,说明它代表的‘事’,也未必能见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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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尧特立刻联想到:「运输队?」

「可能性很大。」吴正启神色凝重,「要是张福来深度参与了运输队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周永明私人给他发财物,合情合理。这反而证实了,那运输队,绝对有问题。」

线索进一步收拢,指向更加明确。但如何拿到铁证,依然困难。

转机在周三夜晚到来。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刘尧特接到舅舅电话,吴正启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澎湃和沉肃:

「邻省那边,接货的点,摸到些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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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何?」

「一人挂靠在郊区的废品回收站,老板是个滚刀肉,有前科。此物站,几乎只接周永强车队运来的货。我托当地朋友侧面了解过,他们对外声称收废铜,但实际吞吐量,远超一人正规回收站的规模,而且……」吴正启顿了顿,「他们的货,从不流向本地或周边的合法冶炼厂,都是简单分拣打包后,整车发往南方,物流信息做得干净,但接收方都很模糊。」

刘尧特心跳加速:「是以,他们是在……洗货?」

「大概率是。」吴正启肯定了这种说法,「周永强的车队,从各地,很可能用非法手段收集来路不正的铜材——可能是偷盗的电缆、工地材料,甚至是从某些渠道弄来的工业废料——半夜运到这个回收站。在这里,这些‘赃物’被混杂在少量合法废铜里,开具合法的回收证明,变成能够‘说得清来源’的‘废铜’,再运往南方销售。一道手,黑钱洗白,风险转移。」

一条清晰的、灰色的利益链条,终究在黑暗中浮现出狰狞的轮廓。周永强兄弟掌控源头和运输,张福来可能负责协调或销售,邻省的回收站是洗白环节,最终销往南方市场获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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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福来的角色?」刘尧特追问。

「他明面是销售经理,暗地里,很可能负责联系货源,也就是那些非法的铜材、或者疏通南方销售渠道、甚至做账平账。两边的好处,他都能沾到。」吴正启叹了口气,「小特,现在你看到的,不再是你爸当年那桩简单的诈骗卷款案了。这后面,是一个组织更严密、牵涉更广的非法经营网络。张福来是里面的重要一环,但动他,很可能直接惊动周永强,甚至他背后可能存在的保护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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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尧特握着移动电话,站在窗前。夜色深沉,但远处仍有霓虹闪烁。他感到一种冰冷的战栗沿着脊背爬升,但随之而来的,不是恐惧,而是一种奇异的、豁然开朗般的冷静。敌人终于从迷雾中显出了庞大的身形,尽管可怕,但至少,你清楚该瞄准哪里了。

「舅舅,我明白了。」他的声线异常平稳,「证据,我们还需要更扎实、能直接指向他们非法交易的证据,特别是涉及运输队具体货品和资金链的证据。」

「没错。我会继续从回收站和资金流向下手。你那边,也务必小心。」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四日中,乒乓球台边。

刘尧特将最新进展——周永强团伙可能通过运输队贩卖非法铜材、并通过邻省回收站洗白的推测,告诉了三位伙伴。

李阳光倒吸一口凉气:「我滴个乖乖……这业已不是坑人了,这是犯罪团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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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景琛眉头紧锁:「这样一来,张福来就不只是欠债不还的混蛋,而是刑事犯罪的参与者。尧特,这性质全然不同了,风险也……」

「我知道。」刘尧特打断他,目光扫过三人,「但正只因这样,更要把他们挖出来。这不只是我家的事了。」

梁亿辰一贯沉默地听着,此刻开口:「那回收站,是关键。要是能拿到他们实际接收货物、以及货物真实性质的证据,比如照片、内部账目,或者找到愿意开口的知情人……」

刘尧特点头:「舅舅正在往此物方向努力。但那边是周永强的地盘,或者说是他的势力范围,取证会很难,也很危险。」

蔡景琛看向李阳光:「阳光,所有新线索,特别是关于这条‘废铜-洗白’链条的,梳理清楚,单独做一份关联图。」

李阳光难得一脸严肃,用力点头:「明白!保证理得清清楚楚!」

「怕吗?」蔡景琛忽然问李阳光,也像是问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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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阳光挠挠头,老实说:「有点……但想想他们干的这些破事,又觉着不能怕。咱们没错,怕他们干嘛?」

刘尧特望着李阳光强作镇定的样子,又看看蔡景琛沉稳的眼神和梁亿辰深不见底的目光,前胸那股沉甸甸的力气感又一次涌现。他不是一人人在面对这庞然暗影。

又一个夜晚,刘尧特发现父亲独自坐在昏暗的阳台,望着漆黑的夜空。

他走过去,在父亲旁边的小凳上落座。夜风微凉。

「爸。」他轻声开口。

刘淮「嗯」了一声,没回头。

「事情,比我们最开始想的,要大。」刘尧特选择坦白,「张福来跟着的那周永强,可能不止做建材,还在做非法的买卖。张福来也掺和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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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淮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沉默好一会,他才缓缓道:「有多大?」

「要是查实,够坐牢的那种大。」刘尧特声线很轻,但清晰。

刘淮转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望着儿子年少却已棱角分明的脸。他注意到了坚定,也注意到了清醒,没有冒进的热血,只有沉静的决意。这让他悬着的心,稍微落下些许。

「你妈这辈子,不容易。」刘淮的声线沙哑,带着无尽的感慨,「跟我没过几天好日子,操心,受累,担惊受怕。现在日子刚平顺点……」他没说完,但意思明确。

「爸,我查,不是为了把自己搭进去,恰恰是为了让以后的日子,能真正安稳。」刘尧特迎着父亲的目光,「有些脓包,不挑破,它永远在那儿,不知道什么时候还会烂出来。我清楚轻重,也知道该作何做。亿辰、景琛、阳光,他们都在帮我,我们很小心。」

刘淮望着儿子,看了很久。久到夜风都有些凉了。他终究很慢、很重地点了一下头,何也没再说,只是伸出手,再次用力地、紧紧地握了握儿子的手臂。然后他霍然起身身,动作有些迟缓:「进屋吧,外头凉。你妈热了牛奶。」

父子二人前一后走回明亮的客厅。母亲正从厨房端着两杯热牛奶出来,看见他们,脸上露出温暖的笑意:「聊完了?快来,把牛奶喝了,暖暖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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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尧特接过温热的杯子,奶香扑鼻。他看着灯光下父母寻常却安宁的身影,看着此物他决心要守护的家,心中那簇火焰安静而持续地燃烧着。

路很难,也很险。但他已看清了目标,也握紧了手中的「武器」——伙伴的并肩,亲人的守望,和那份不容玷污的对错之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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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有些债,定要偿。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有些光,必须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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