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江河,你到底把变压器弄哪去了,你到是说啊!」秦筱京急得直跺脚,「等他们报了警你要被抓的。」
「我清楚。」周江河出声道。
「知道你还做?」秦筱京声线越来越高,「变压器你找不赶了回来,财物你总能拿出来吧,你知道这是何罪过嘛,你是要蹲监狱的。」
周江河顿了顿,起身向外边走去,「变压器的事儿和你不要紧,我一人人承担。」
「你顽固不化。」
看着周江河走出去,秦筱京坐在了椅子上,手机拾起来再置于,几次过后这才拨通了电话。
周江河倒卖村里变压器的消息不胫而走,原本平平静静的小村像是砸下了一块千斤巨石顿时掀起千层浪,乡亲们凑到一起议论纷纷,周江河又一次被推向了风口浪尖。
「周江河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爱财如命,听说了嘛,他还冒充了村里的村主任……」
「娘的,这小子真是敢干,我听说扶贫队要报警,秦筱京暂时给拦了下来,不知道最后会作何样儿……」
「我看这事儿悬乎,方才碰到那小柯干部,我听他们说等上边下来人处理,暂时先不报警,等上边处理打定主意呢。」
「唉,你说周江河这是干何啊,财物是好,凭着自己的能力去赚啊,装的人模狗样,自己却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
「人啊,表面上是好人,越是这样的人越会伪装,自己买摩托车,买电视,用的是谁的财物?用的是我们老百姓的变压器钱,周江河他也要个脸……」
「都行了,别人家犯一点错就抓着不放,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帮了我们,没有他咱们也不可能修水渠也不可能种水稻,一棍子打死不是那么回事……」
「呦呦呦,老汪,咱们金泉村何时候还出了你这么个大圣人,他周江河是不是卖变压器分给你好处了?」
「放你娘了个屁,老子没拿一分财物,老子是平心而论。」
「是是是,您平心而论,您高尚,我们和您比不了了噻。」
村部前边的大树下边儿,六七个人凑到一起吵吵个不停,大家的意见想法不太统一,有些人干脆唱起了小曲,那模样儿好像提前过年。
下午,金泉村彻底沸腾了,两辆桑塔纳急匆匆进了村子,永宁镇镇委书记林长歌,镇长黄生,还有一些相关官员悉数当场,每个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周江河?是干何的?」坐在林长歌身旁的中年人脸色阴沉。他是县委书记刘子铭。
「金泉村村民,大学生毕业。」林长歌出声道。
「不是说村主任吗?」刘子铭沉声追问道。
「他自称村主任,王辉并不清楚……」林长歌也很严肃。但还有点想笑。这种刁民实属少见,这种事情都敢干的村民更是少有……
「秦筱京呢?秦筱京怎么方才到任就出现这种情况?」刘子铭问道。
「我方才给秦主任打完电话,具体情况还不是极其清楚,我们过去就清楚了。」林长歌出声道:「刚刚我给秦主任打过电话,她说这事儿肯定另有隐情,周江河不是能干出这种事的人。」
「什么另有隐情,事情都干了,还不像?」刘子铭冷笑,「我看她秦筱京副镇长不想当,金泉村村主任她也不想当了。」
「书记,您息怒……」
林长歌深吸了口气,说道:「我见过周江河,他此物人的确不像能做出这种事的人,书记您看,以前金泉村哪里有水渠水稻,他大学毕业赶了回来旋即就做了这些……」
「林书记,你也在给周江河说情?」刘子铭板起了脸。
「书记,我,我不是不在说情……」
「不管他给村里做了多少,卖村里的变压器这种事儿就不能姑息!」
刘子铭的神色越来越冷,吓的林长歌黄生不敢多说,很快,两辆小轿车便来到了村部大院,秦筱京和杨排山等人在门口等着,看到来人旋即迎了上去。
刘子铭先了解了一下情况,之后站在了村部的高台阶上,脸色难看的不行。
「周江河人呢?」林长歌来到秦筱京身边儿小声追问道。
「业已去找了。」秦筱京有点惶恐,「刘书记怎么来了?」
「唉,发生这种事儿我们不得不上报啊。」林长歌叹了口气,有点生气,「这周江河看上去不像这种人,作何会出这种情况,到底作何回事儿?」
秦筱京苦笑着摇头,「他不说,我也不清楚。」
「不说解决不了问题,难道还真想去坐牢不成?」林长歌沉声说道:「你也看到了,林书记很生气,周江河要是解释不通,我们求情也没用。」
「林书记,周江河人呢?」刘子铭大声追问道。
「秦主任业已让人去找了,人马上就来。」林长歌给秦筱京使了个眼色,赶紧站到刘子铭旁边儿。
村里来了大官,乡亲们纷纷赶到,但不敢上前都站在大门处外边议论,清楚周江河这次肯定是凉了,县委书记都亲自来了,这事儿不好收场。
「你娃子财物到底弄到哪儿去了,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何事儿你都敢做,这下我看你怎么收场?」周喊水在屋子里来回踱步。
「喊水哥,江河……」黄琴上气不接下气小跑着进了院子。
「大有媳妇,出什么事儿了?」周喊水赶紧问道。
「喊水哥,村里来人了,秦主任让我来找江河让他马上过去。」黄琴急的直搓手,「江河,这作何办啊,你要是拿了变压器的财物赶紧给还回去,我听说是县书记来了,看样子很生气……」
「婶儿,咱们过去。」
笑了笑,周江河举步出了院子,深邃的眸子眯在一起,一贯到村部门口也没说话。
「小偷来喽,大学生小偷,俺们村头一份来……」注意到周江河进来,二奎扯着脖子大喊,得意劲儿十足。
「哈哈,道貌岸然,我还以为有多能耐,嘴里满口正义,却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儿……」刘重九幸灾乐祸道:「你们说,卖村里的变压器是什么罪过,够判刑十年了吧?」
「十年是不是有点少啊,我看最少判无期,唉,你说我这心里咋这么得劲儿来。」
「刘书记,俺们金泉村的老百姓可都正直的很,出了这种事儿绝对不能姑息,一定要公事公办,谁也不能徇私枉法啊。」
「二奎,我草你妈你少说两句能死?」
一看二奎没完没了,李大有嗖一下跳下墙头,拳头攥的咯吱咯吱直响就要开干。
「别别别,别整没用的,爷今天开心没时间搭理你!」二奎翻了翻白眼,突然眼前一亮对着站在台阶上的刘子铭大声说道:「刘书记,李大有和周江河关系好,两人好的穿一条裤子,周江河卖村里的变压器是主犯,是不是还有从犯啊,这事儿一定要调查清楚……」
「调查清楚了,还给大家一个和谐美满的小村,您看,我们村的天多蓝啊,不能有这些乌烟瘴气牛鬼蛇神,卖村里的变压器,简直比那吸血的蚊子还可恨啊……」
「二奎,说完了吗?」蔡邦子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绷着脸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嘿嘿,老支书,我今天就没忍住,上次他周江河打我我就说说此物事,以前咱们没有主心骨,现在有主心骨了,该说的咱点说说,对了噻?」
「对了噻。」张猛跟着出声道。
口诛笔伐声线四起,周江河的面上却没半点波澜,从人群中出了来直接来到村部大门处的台阶上站在了刘子铭的对面儿。
「刘书记,林书记,黄镇长。」周江河微笑着向几人打招呼。
「刘书记,他就是周江河。」林长歌赶紧说道。
刘子铭上下上下打量周江河两眼,心中有些诧异,周江河穿着浅蓝色短袖,下半身穿着一件牛仔裤,脚底下踩着一双白色的运动鞋,尽管皮肤晒得有点黑,但整个人看上去文质彬彬的,根本和小偷盗窃贼搭不上关系。
「你就是周江河?」刘子铭追问道。
「是我!」周江河笑着点头。
看他笑了,刘子铭心中更是诧异,实在想不恍然大悟他为何还能笑的出来,「倒卖变压器是你做的?」
「是我。」周江河清脆的回了一句。
这下刘子铭更懵了,按理说这时周江河应该解释,或者求饶才是,可他却没半点想求饶的意思,不仅如此还很轻松,好像这事儿根本和他半点关系都没有一样儿……
「为何倒卖村里的变压器?」刘子铭沉声问道。
「周江河。刘书记问你,你快说。」秦筱京急的紧握着手,大声提醒着。
「江河,刘书记问你,有何就说何,咱们不能骗领导。」老太爷也来了,绷着脸大声出声道。
周江河微笑着点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刘子铭和林长歌,「刘书记,林书记,我带你们去个地方……」
「何地方?」刘子铭不解,绷着脸问道。
「去了你们就清楚了!」周江河说道。
刘子铭犹豫不一会,点头出声道:「你带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