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救人

从未有过的，陆凛对自己有些没自信。

陆凛唇微抿起。

察觉到他的目光，顾蕴宁转头看向他微笑言：「我觉着他好就行， 老头，你说了不算。」

陆凛面上的严肃寒冰瞬间融化。

啧！

小年少！

老头受不了地打了个哆嗦，「有碍风化！」

他眼珠一转，不等顾蕴宁反应，老头蓦然一把拽过顾蕴宁的帆布包就跑。

「哎！」

顾蕴宁没有防备，差点被拽倒。

幸亏陆凛反应快将她扶住。「你没事吧？」

顾蕴宁却发现他的伤口又裂开开始出血，道：「我没事，有事的是你！」

但帆布包被抢走，顾蕴宁也没东西遮掩从空间拿东西，只能催促他把伤口摁好。

「我去把包抢回来！」顾蕴宁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这老头碰瓷就算了，还抢东西！

「一起。」

那老头很聪明，直接从农田跑，麦苗刚开始返绿，肯定不能开车压，两人只能跑着追。

顾蕴宁虽然喝了灵泉水，但也只是让她虚弱的身体变得正常，加上顾蕴宁从小没有下过田，才跑了一会儿就差点被绊倒。

「小心。」

陆凛结实的手臂扶住她。

这里荒郊野地，他也不放心顾蕴宁自己留下，便矮下身，「顾同志，我背你。」

「好，你要是背不动就置于我。」

陆凛「嗯」了一声，就感觉柔软的身子贴上他的后背。

跟他完全不同的触感让陆凛紧张得筋肉紧绷，却感觉到顾蕴宁环住他的脖颈。

淡淡的馨香环绕，陆凛心跳都快了几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将顾蕴宁背好，快步朝着老头离开的方向而去。

顾蕴宁就注意到陆凛的耳根子肉眼可见地红起来，不等她多瞧，陆凛业已跑起来。

顾蕴宁从不知道人竟然能够跑这么快！

真的跟豹子一样，矫健而有力。

关键是陆凛还背着人，能有此物迅捷，这身体素质真的特别好。

幸好那老头体力有限跑得不远，穿过农田，进入林子就注意到一个牛棚，顾蕴宁望着那老头进到牛棚里面。

顾蕴宁忙拍拍陆凛的肩，在他耳边低声道：「放我下来。」陆凛刚好转过头来，顾蕴宁只觉嘴唇蹭过何，她腾地瞪大眼，陆凛已经小心地将她置于。

顾蕴宁抬眸就看他小麦色的皮肤泛着红，顾蕴宁心里那点羞涩反而消散，忍着笑，她拉着陆凛的手悄悄往前走。

刚靠近，就听到老头柔着嗓音，低声哄道：

「春霞，稻香村的点心，你以前最爱吃了，快尝尝还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哪儿，来的……咳咳……」

声线听起来很柔和而虚弱，只是刚说几个字就咳嗽个不停。「老程……你别做坏事……」

「我，我可没做坏事！」老头的声线分明有些虚。

「人这一辈……子，都有定数……咳，咳咳，我只想、想你……你清清白白……咳咳……」

「春霞，我都听你的，你别说了！」

老头的声音明显慌了，「你喝水……」

「咔嚓！」

瓷器碎裂的声线响起，咳嗽的声音都变得虚弱。

「春霞！」老头慌道：「怎么吐血了！春霞……我，我去给，给你烧点热水……我给你弄粮食……不，弄药……」

回应他的是像是永远停不下来的咳嗽声。

「春霞啊……我给你找药……春霞……」

苍老的声线仿若孤狼哀鸣。

让人心生不忍。

顾蕴宁红了眼眶，轻扯陆凛衣袖：

「陆凛，我们救救她吧。」

「嗯！」

陆凛毫不迟疑，两人快步迈入牛棚。

牛棚连个屋门都没有，又是在林边，刚靠近穿堂风混杂着腐败和牛粪的味道。

踏进牛棚，就见破烂的泥屋角落、塌了半边的炕上，一个头发全白的干瘦老太正裹着看不出颜色、露出棉絮的被子，已经半昏迷状态。

刚刚抢顾蕴宁包的老头根本没注意到顾蕴宁二人，一手扶着老妻，另一只手与她紧紧相握，呢喃着她的名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春霞……是我，都是我害了你……」

鲜红的血喷洒在那狠厉老头的面上，让他干瘪的老脸更如厉鬼般骇人。

眼泪从他浑浊的眼中滑落，痛苦而绝望。

蓦然，他竟从炕席地下抽出一把生锈的刀就要往自己脖颈划！

顾蕴宁吓得心脏都要跳出来。

陆凛业已冲过去，一人擒拿将老头手中的刀打掉，另一只手扶住老太太。顾蕴宁已跑过来，她一巴掌落在还要去抢刀的老头面上，呵道：

「她还没死呢！你死了她就没救了。」

老头拿刀的手一顿。

顾蕴宁忙道：「我这个地方有药，给我找水把药丸给她灌进去。」她着实不忍心看一条生命在自己面前消失，只要她做得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发现。

见老头不动，顾蕴宁气道：「还不快去，你是不是不想她活！」

老头忙爬起来去拿碗。

顾蕴宁对陆凛道：「你把老太太扶好。」

这时老头已经弄了水过来，碎了的破碗还剩下大半，装满了水。

顾蕴宁拿过碗，假装从衣服兜里拿出两粒药丸，就要给老太太喂下去。

「等下！」

老头出言阻止。

「该不会是毒药吧？」

嘶哑的声线音冷冷的，天生狠劲儿的三角眼满是怀疑。

就好像顾蕴宁是要害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