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
听到这个称呼,不仅江槐愣住了,言修也愣住了。
江家都是女儿,没有儿子吧?
也就是说这哥哥,不是江家人。
江槐紧紧地抿着唇,眉头也皱得很紧。
那人也跟着她来雾城了?
言修望着江槐的脸色,似乎想从她面上看出点何。
江槐也偏头转头看向了他。
两人四目相对。
江槐低声追问道:「我今日帮了你这么多,你是不是理应回报我一下?」
言修眨了眨双眸,迷之沉默。
就在江槐以为他不想回报的时候,言修突然伸出两手,紧紧地把她抱进了怀里。
江槐:「???」
她的脸被迫贴在了他肩头上,言修怀里有些凉,校服上散发着洗衣粉的清香,闻起来莫名的让人觉得很安心。
他侧头在她耳边轻声说,「抱一下就够吗?我还能够多抱你几分钟。」
「......」江槐僵了大概两秒钟,随后一把将他推开。
她深呼吸一口,终究是没生气。
她现在心情并不算太好,一人短暂的拥抱,倒是莫名的给了她几分安慰。
江槐淡声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一会儿也帮我个忙。」
还不等言修问她什么忙,刚才那警察又赶了回来了,对着江槐喊了一句,「江槐,你哥来了,可以走了。」
江槐:「......」
来得这么快?
言修率先站起了身,「走吧。」
江槐伸手拉住他的衣角,依旧坐着没动。
言修恍然大悟她的意思,弯腰把脸凑到她面前,低声说,「一会儿你说什么我都听,能够吗?」
「嗯。」江槐这才起身,跟他一起出了拘留室。
......
一下午那么多事,出了警局,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警局门口的墙边,靠着一人身材颀长清瘦的男生,他两手环胸,穿着一身黑色连帽的休闲装。头戴着一顶鸭舌帽,连衣帽戴在鸭舌帽上面,把自己的头保护的严严实实的。
屋檐下的路灯,照在他精致的五官上,散发着暖黄色的光芒。
可惜灯光再暖,也难掩他一身高冷的气质。
直到江槐和言修从局里出来了,他才微微偏头,淡漠的眸子扫向二人。
目光从言修身上飘过,最终落在江槐身上,「男朋友?」
他的语气让人有些捉摸不透。
江槐冷静的点点头,「是。」
言修听到江槐就这么承认了,他猜出江槐想要他帮忙的是何事了。
言修立马换上了一副笑容,上前一步,看似热情的朝他伸出了一只手。
「嗨,大舅哥你好啊!」
可惜对方并不给言修面子,他垂眸瞥了一眼言修修长白皙的手,随后一句话不说,绕开他的手,双手插兜,头也不回的走了了。
言修也不觉着尴尬,收回手摸了摸鼻子,轻声道:「大舅哥性格有点冷哦。」
江槐仿佛没听到他的话一样,偷偷地松了一口气。
这时招呼了一声,「我们也走了。」
「......」言修默默的跟在她身后,盯着她的后脑勺若有所思。
过了一会儿,他才似随意的追问道:「第一次进警局啊?这么紧张?」
不知道她是因为那个男生的原因还是只因进局子的原因,她好像又惶恐心情又不好。
江槐没好气道:「哪个人喜欢进局子?「
言修耸耸肩,「我啊!」
「......」
「前几年没少进,每次一进来都能找到我父亲,所以我挺喜欢来的。」他语气轻松,这背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心酸事情,只有他自己知道。
「......」江槐有时候觉着自己跟言修生不起气来,只因不少方面,他们也算是同命相连了。
她叹了一口气,解释了一句,「小时候也进过几次,结果挺让我灰心的,所以我不喜欢这里。「
言修:「......」
难怪她一路上都在跟他生闷气,原来是踩她雷点了。
这话题像是过于沉重,言修偷偷瞥了她一眼,岔开了话题,「刚刚那男生......情哥哥?」
真不怪他这么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毕竟江槐让他假装她男朋友了。
言修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出爱恨情仇。
什么爱而不得找假男朋友气气对方啊,这些乱七八糟狗血剧情。
江槐怪异的瞥了他一眼,「你在想何?」
「咳......」言修尴尬的咳嗽了一声,没说话。
江槐解释道:「那人叫闻溪,你也注意到了,态度很差,我怕我俩会忍不住打起来,然而我打只不过他,所以假装找个男朋友替我撑撑腰。」
「就这?」言修眉头紧皱。
「不然呢?」江槐轻嗤一声。
「没这么简单吧?」言修总觉着他俩关系,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简单,「那他真的是你哥哥?」
八卦这种事,言修可能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算是吧。」江槐说。
言修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闻溪这个名字,并没有结果。
而且雾城里姓闻的,少之又少。
过了一会儿,他又说了一句,「看来你们关系很差啊,把你接出来,你一句感谢都没有。」
江槐睨了他一眼,「我替你还财物,你不也一句感谢都没有?」
「你不是说当是言知替我还的吗?」
「可那财物业已是我的了。」
「啧,真烦人,得找机会骗那小子一点财物花花。」言修又一次岔开了话题。
江槐看了他一眼,没有再接话,她去路边准备拦车回学校。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言修撞了一下她的胳膊,等江槐再次看向他的时候,他指了指路边的大排档。
「这么晚了,也没吃饭,走吧!哥尽管没什么财物,请你吃顿饭还是吃得起的。」
「难得你这么好心。」江槐也不客气,跟着他去了大排档。
言修淡淡道:「主要是我一会儿不打算回学校,你回去点外卖也没人给你送。」
「......」这理由倒是不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言修找了一家看起来微微干净点的,又问了一句,「路边大排档不嫌弃吧?」
「咱俩都穷成这样了,吃什么不是吃?」江槐道。
言修笑了,「看来咱俩都是勤俭持家的人!」
算起来,他俩认识也没几天,却一起经历好几件事了。
如今心平气和的落座来一起吃了顿饭,关系倒是拉近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