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
刺耳的刹车声,响彻夜空。
言修惊得直接踩了刹车,身后方的秦楚注意到他这反应,心下了然。
后面的闻溪带着江槐慢悠悠的从他俩面前开过。
「这是作何了?突然尿急?」
江槐说了一句风凉话。
「嗤。」言修心里有点窘迫,语气却充满不屑。
他不多时调整好状态,带着秦楚重新超了闻溪的车。
在路过江槐身旁时,言修幽幽地说:「后悔没坐我车吗?」
「我怕你尿急的时候突然踩刹车,把我甩出去。」江槐翻了个白眼。
言修:「......」
他瞪了一眼江槐,不在管她,带着秦楚飞速朝山顶开去。
不等他们了,他俩爱作何样就作何样!
他俩一走,江槐忍不住出声道:「明知开不过,还要跟人比,找虐啊?」
听到这话,闻溪难得的勾唇笑了一下,「或许吧。」
他能够理解为,江槐是在忧心他吗?
江槐还不知道闻溪跟言修的赌注是这次比赛的财物,要是知道,怕是不会这么心平气和的坐在他车后面了。
......
言修这边。
等车速稳定后,秦楚才低声开口,「何时候准备去追?」
「你在瞎说什么?你作何会有这种想法?我难以置信这种话会从你的嘴里说出!「言修不知道出于何心思,反驳了一堆。
这次可不是上次那种男女朋友了。
男女朋友的关系,他能够随便乱说,反正江槐不清楚。
秦楚这次问的是,是不是喜欢江槐。
这个问题,可就严肃多了,而且跟秦楚不能开玩笑。
这人正经得很。
言修又补充了一句:「你看她刚才对我冷嘲热讽的态度!我会喜欢她?」
秦楚像是没听懂他的话一样,继续追问道:「夭夭没机会了是吗?」
「......」
听到这话,言修终究正经了起来。
「不管我有没有喜欢的人,她都没有机会。」
言修这个人,比较喜欢看性格。
也不是说秦夭夭性格不好,只是能够做朋友。
男女恋爱的话,这种性格言修不喜欢。
秦夭夭跟秦楚的性格就像是一人模子刻出来的,两个人对外都很高冷,这种性格都能理解。
但是他们太喜欢把心事埋在心里了。
不少时候根本琢磨不透他们在想什么,不一定什么时候就莫名其妙的生气了。
人生已经这么艰难了,他没有心思去猜她的想法,以及想办法让她开心。
这么相处起来很累。
相比之下,像江槐这种不开心就说出来,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性子,会很容易相处,也不会累。
「......」
想到这里,言修心里咯噔一下。
在说秦夭夭,怎么蓦然想起江槐了?
「然而她很喜欢你。」秦楚说。
言修回过神来,不再去想江槐。
「我拒绝过她。」
秦夭夭也没真正表白过,就是以前每次见到他,都会格外的殷勤。
当时他就明白秦夭夭的心思了,他明确的表示自己不喜欢她。
把何好东西一股脑的全给他,完全把他当成男朋友在照顾。
后来秦夭夭对他的态度正常多了。
这些事儿,秦楚理应清楚才对。
秦楚没说话了。
言修像是想到何似的,又道:「你们兄妹何时候回头看看凌司?」
凌司除了是个小混混,其他方面并不比他差。
秦楚和秦夭夭不是个看不起混混的人,不然也不会经常跟凌司混在一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凌司对他俩也很好,他俩好像一直没有看到过凌司一样,一门心思全放他身上,这可要不得。
「他对感情方面,我不放心。」秦楚实话实说。
凌司做兄弟能够。
这种混混对兄弟情最是看中。
然而对待爱情呢?
他不止一次听到凌司的手下,以睡了多少个女人为荣,当成炫耀的资本。
凌司是他们的老大,要把秦夭夭交给凌司,他很不放心。
「不试试作何清楚他不靠谱?」
这些事言修自然也清楚。
可那些只是凌司的手下,凌司又没经常跟他们混在一起。
他不一定是这种人。
至少,凌司在跟他说过,他喜欢秦夭夭后,言修就再也没见他跟哪个女生有过暧昧了,身旁永远围着的都是大男人。
「言修。」秦楚很正经的叫了一句。
「一个是我妹妹,一人是兄弟。不确定凌司对感情是何样的态度之前,我不会看好他们两个。不然到时候,兄弟没得做,妹妹不信我,这种下场,你会开心吗?」
「......」
这种事儿,言修还真没想过。
「我理解你的想法,也相信凌司的为人。」言修挑了挑眉,「没说一定要撮合他俩,只是凌司也很喜欢你妹妹。可以多注意他一下,你们没必要耗在我身上。」
「以后不会了。」秦楚回答的不多时,「你既有喜欢的人了,我和她都会祝福你。」
「!」又听到这句话,言修莫名的有些耳朵发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不过这次,他没有再反驳了。
......
雾山山顶的人等得有些着急。
「怎么这么慢啊?按理说以前X早就回来了,今天作何回事?」
绕着雾山开一圈,路程还算远,但如果是飙车的话,很快就赶了回来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要是是言修这种车神的话,基本十几分钟就赶了回来了。
今天都快半个小时了,他们还没听到有车子赶了回来的声音。
凌司也有些急。
方才那刹车的声线他们都听到了,他现在有点怀疑是不是言修暴露身份,停下车子跟闻溪打起来了?
虽说江槐说那是她哥哥,但他怎么想作何不对劲。
哪有哥哥看妹妹的眼神是那样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肯定是情哥哥,然后言修气不过自己女朋友跟别人乱搞,一气之下停车打人!
正当他胡思乱想之际,耳边传来秦夭夭冷淡的声音,「司哥,方才那女生,是不是修哥喜欢的女孩?」
凌司:「......」
怎么回事!
明明言修戴着头盔,作何就让秦夭夭看出来言修喜欢江槐了呢?
「你......别胡思乱想。」凌司想隐瞒一下。
「说实话吧,你不说实话,我不会对他死心。」秦夭夭直白地出声道。
「......」凌司嘴角微微抽搐。
真是为难啊。
他想让秦夭夭对言修死心,他还不想伤害到她弱小的心灵。
正当他左右为难之际,极远处传来了车子的引擎声。
有人回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就是不清楚先赶了回来的是不是言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