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变得霜寒下来,秋风呼呼的刮着。
吴天宇面上浮现怪异的表情,一副看傻子的眼神望着韩帝,他气极而笑,这种话从来只有他对别人说,何曾别人敢对他这般开口?
「很好!是你让我打电话的!」吴天宇眼角浮现狠戾。
「张儿,虎子,找几十个能打的过来,今日我要在江城教训一人狂妄的小子!」吴天宇挂断电话,恶狠狠的盯着韩帝。
「帝」,一直无惧千军万马!
人数从来不是针对「帝」的优势,倘若人海能够湮灭「帝」,也就不会有「帝」即今为止保持的最高斩敌记录!
十年来,「帝」一人守一国,保佑大华国盛世平安!
纵然敌军千万,「帝」从未退却过!
北境的巅峰是寂寞的,「帝」是孤独的!
不多时,大批大批的人潮包围过来。
白舒望担忧的望着韩帝:「抱歉,是我将你拖下水了,你赶紧跑吧,我在这个地方拦着,他们不敢对我作何样的!」
「无妨,不过几只蝼蚁罢了。」韩帝淡淡道。
然而这声落在吴天宇耳里,却是让他炸了毛般的疯狂!
「该死的狂妄小子!胆敢轻视我,老子非得将你剁成肉泥不可!」
韩帝眼眉一瞥,这群年少人皆是身体虚浮,手无缚鸡之力,「帝」军之中,纵然最弱者,以一敌百轻描淡写!
「吴哥!带了三十名精锐过来,要教训谁?尽管吩咐!」
「就是那装逼的!他妈的在老子面前装最牛逼的!老子最见不得这种人!给我狠狠的揍他一顿!只要让我望着最解气的,赏金三十万!」
吴天宇大声道,豪掷千金!
向来,唯金钱美女权力最鼓舞三军志气,这群所谓的「精锐」,一人个跟打了鸡血一般,纷纷掏出准备已久的武器,朝着韩帝比划着靠近。
韩帝嗤笑一声:「废物一群罢了。」
下一刻。
韩帝闪电般一掌轰出,随即击飞一名「精锐」。
人群之中,这个人重重的沿着水泥地滑行,撞在老树盘根上。
顿时一群人吓傻了。
「此物人,怎么会有这么强大的力气?他一掌就把三子给轰,轰没了?」
「咕噜。我的天,我们还要不要上,这是魔鬼啊!」
「怎么可能?江城什么时候出现这么一号人物?完了完了,今天大祸临头了。」
「精锐」们瞬间被吓得胆都破了。
吴天宇也是瞪大眼珠不敢相信,但是仗着人多,他还是有底气的。
「他就一人人,千万别被他给糊住了!你们一起上,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翻天了!所有受伤的兄弟我吴天宇医药费全包,并且赔偿高额抚恤金!」
此言一出,恶胆丛生!
无数道眼神朝着韩帝望去。。
铿锵!
一瞬间清脆的声音响起,所有人惊愕的发现,他们手里的武器断了!
刚才那一刻发生了什么?所有人只看见眼前一道黑影转瞬即逝。
韩帝嘴角微咧,指间轻轻夹着一柄断裂刀刃,随即右手一挥,刀刃飞了出去。
「啊!啊!啊!」
接连惨叫声响起,场上站立的人再无好几个。
吴天宇吓了一大跳,脸色惨白的望着韩帝。
今日他这是撞上硬茬了啊!
一向养尊处优白舒望哪里见过这种场面,她不忍的别过头,脑袋里一片空白。
最后,场上只剩下仅剩的三个人。
韩帝,吴天宇,白舒望。
吴天宇瞳孔里满是绝望,惊恐的看着韩帝,此刻韩帝在他看来就是撒旦一般。
要是他不跑,下一刻,躺在地面的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吴天宇终于惧怕了,他为非作歹这么多年,从未有过的感到恐惧的滋味!
「电话已经打好了?」韩帝淡淡道。
吴天宇惊恐的摇头:「大大大哥,我错了,我道歉,我再也不敢了,我没不由得想到江城还有您这号人物!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有眼无珠,我有罪!求求您饶了我一命!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情!」
吴天宇疯狂的掌嘴,试图通过卖惨来博得韩帝的同情。
他匍匐的爬到韩帝跟前,不住的磕头求饶。
但是,「帝」生而冷酷无情,死亡是「帝」的代名词。
「帝」之一言,重如泰山!
「死期已到。恩赐我已赏下,你未珍惜!」
韩帝依旧冷漠,宣判最终的死刑。
咔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道极快的光影,这是普通人以肉眼根本无法追寻上的迅捷!
吴天宇脖子一歪,仿佛泄了气的皮球,瘫软在地。
然而,韩帝的身上,却一如既往的干净。
甚至,没有沾染任何一滴血液!
......
白舒望花了两个小时才回过神来,这一切她多么希望就是做了一场噩梦。
她在恐慌之中,拉着韩帝上车逃之夭夭。
当她望着副驾驶坐着的韩帝时候,她心里终会涌现吴天宇死亡的那一幕。
那可是吴天宇啊!吴天宇是江城的四大家族之一,家里权势滔天,黑白两道那都是通吃一片的存在啊!
如今吴天宇死了,那么整个吴家岂不是要翻天了!
当时的祸乱现场,她也在其中。要是吴家震怒下来,整个白家都将因为她葬送!
白舒望脸色惨白,双目有些涣散。相比之下,韩帝则是波澜不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对他而言,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你,你究竟是何人?你从哪里来的?」
白舒望终究问出她心底的话,此物男人和她以往见到的其他人都不一样。
在他的身上,始终有一种奇怪的气质,有一股唯我独尊的霸道,有一种傲视天下的冷漠,有一种审判众生的神明感!
古语说,屠一是为罪,屠万是为雄,屠得九百万,即为雄中雄!
白舒望甚至觉得他不是人,而是神!
蓦然,白舒望被她心底的此物想法给吓了一跳。
「韩帝。北境而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寥寥好几个字,韩帝没多言。
「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家吧。」
「无家。」
又是两个字,白舒望心里腹诽,那你是想赖在我车上不走了吗?唉,还以为今天遇到真命天子,没不由得想到遇到一尊煞佛啊!不行,我得赶紧给他找个地方放下。
「这个,那你住哪里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跟着你。」
白舒望脸色刷白,开着车的手有些紧张发抖。
刚才她亲眼看见韩帝屠杀三十余人,双眸都没有眨一下,现在他要跟着自己,白舒望自然心里一百万个不愿意啊!
「这不太好吧,我回家,你总不能跟着回我家吧。」
「有何不可?」
「我是女生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那又如何?」
白舒望一头黑线,这人是不是没有情商啊?我已经拒绝的这么明显了?他作何还要死皮赖脸的靠上来啊!
「好烦好烦,夜晚还得去帝庭环球大酒店参加订婚宴,带着此物大麻烦作何进去呀!」白舒望小声嘟哝道。
韩帝如同一尊雕塑一般,视若无睹,灿若星辰的眼眸目视前方,眼里仿佛有深海。
江城的确变化太多了,韩帝透过车窗往外看,勾起了一些他往日的回忆。
白舒望偷偷瞥了韩帝一眼,心里感叹道,这也是个无家可归的可怜人,要不找个酒店安顿下他吧。
十年前,韩家在江城也算一方名流。旗下产业,帝庭环球大酒店闻名遐迩,这是父母一生的心血。
后来,韩帝经过打探得知,帝庭环球大酒店依旧存在,然而其拥有者业已物是人非。
而如今的帝庭环球大酒店落入赵家名下,如今的赵家家主,赵耀星,他正是韩帝父亲生前最好的挚友!
赵家落魄之时,正是韩家拉了一手。
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掠夺了韩帝双亲的性命!
其间的千丝万缕,迷蒙黑线,经过他多年追查,已经初见端倪!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原本随意找个地方下车即可,但是当他听到白舒望的话之后,他改变了主意。
帝庭环球大酒店,它的前任主人,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