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襄天下大事?」
谢八方闻言,偷偷看韩帝一眼,窥见韩帝的态度。
「不知,田统帅来我南部战区所请之人,究竟是何人?」
「我只知,你称呼他为君。」
果然,一切如他所料。
谢八方有些忐忑,韩帝先前曾让他保密过身份,然而这军中,手眼通天的人太多,像叶上玄这等存在,想要知晓这些事不要太简单。
田岛微笑的望着谢八方。
「所以,可否请谢统帅一请此人,让田某得以见一面这连叶统御都想要会见的人呢?」
「你业已看见了。」
「何?」
田岛微微一愣,目光向着谢八方身后方望去。
「君,此人就是东部战区,叶上玄统御的麾下,田岛统帅。叶统御想要请你前往东海之屿,请君定夺。」
谢八方汇报完毕之后,恭敬的站在一旁,等候韩帝的话语。
这一幕落在田岛的眼里让他微微诧异。
他田岛不说人脉多广,但是在这四方战区之中,他也见过绝大多数的五级统帅,所有的六级统御他都有耳闻。
然而眼前此人,谢八方对他如此恭敬的模样,足以见识他的身份非凡。
可是,田岛竟然对此人没有丝毫的印象。
他敢肯定,四方战区里,绝对没有此物一人人物。
「你说,他就是君?」
田岛的眼神里很直接就是,他不相信,他表示怀疑。
因为在他想象之中,能够让叶上玄这等存在亲自邀请的,必须同样是这世界的顶级人物!
可是,眼前人也就二十五六的样子,他可能是这等尊贵的存在吗?
谢八方看见田岛的表情,有些愠怒。
「田统帅这是怀疑吗?」
「自然不会。」
田岛很快就整理过来,转而出声道:「既然谢统帅说他是君,那他就是君。到时候我也好向叶统御汇报,说此人就是谢统帅亲口承诺的那人。事后真假,自有叶统御明察秋毫!」
谢八方脸色微微一沉,田岛这是想要拿叶上玄来压他?
尽管他职位比叶上玄低,于情于理他得对叶上玄保持尊重。
但是,他叶上玄只不过东部战区的人,何时能将手插足他南部战区来了?
突然,韩帝开口了。
「我有说过我要去东海之屿吗?」
此话一出,田岛一愣,露出疑惑的神情。
反观谢八方,则是憋着笑,努力不让自己出声。
哼!叫你田岛仗着叶上玄当靠山就可以势高一人。
你可知我身旁的这位又是何来头吗?
说出来吓破你的胆!
但是,这些话谢八方也只敢在心里嘀咕,不敢说出口,让他无比憋屈。
「你不去?」
田岛用震惊的眼神望着韩帝,甚至还带着讥讽和不识好歹:「你可知叶统御是何人?」
「何人?」
「你竟然连叶统御都不清楚?叶统御乃当世第一的巅峰战神,镇据东海诸岛,荡平无尽寇贼,一身荣光万千!名望万千,备受人民爱戴,能够说,他就是沿海地区的保护神!」
「能够得到叶统御的亲睐,每个人都会觉着蓬荜生辉,光宗耀祖!叶统御看得起你,给你一次和他下棋的机会,这是看得起你!试问,多少人想要求见叶统御一面,然而所求无门啊!」
「现在你跟我说,你不去?这可真是我听到过最好笑的话了。」
「是以,你这是不打算给叶统御面子呐!」
田岛眯着眼,紧紧的盯着韩帝的脸庞,试图通过这种方式让韩帝屈服。
但是,韩帝让他灰心了。
「叶上玄?他有何资格称之战神?」
这句话顿时让奉叶上玄如神明一般的田岛炸毛了!
「叶统御要是不是战神,这世间还有谁能称之为战神?」
「谢统帅,你身旁的此物人说话太狂妄了,太不把叶统御放在眼里了。你可知道,叶统御很不喜欢属下的人这种态度!」
「我不是想给你施压,但是年少人,以后做事说话,最好要三思而行啊!」
田岛在心里已经对韩帝记恨上了,但是碍于谢八方的存在,他不好直接发怒。
要是是在东部战区,有人胆敢如此不尊重叶上玄,他早就一巴掌扇上去了!
谢八方盯着田岛,他也有些生气。
「帝」的面前,竟然还有人敢如此对「帝」不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尽管韩帝没有生气,但是谢八方认为这是做属下的失职!
「田岛!我南部战区之事,还轮不到你这个东部统帅来指手画脚吧!」
「谢八方,你几个意思?莫非你想违逆叶统御的意志?」
「哼,叶统御的意志我自然不敢违背,但是你若是想要强迫君的行为,那就别怪我说话难听了。堂堂的东部战区之皇,以强迫的手段胁迫他人,不怕传出去有辱他叶上玄的名声吗?」
「你!!!」
田岛被谢八方顶的说不出话来,脸色无比难看。
谢八方一脸不屑的看着田岛,既然撕破脸皮,那也就没有何好遮遮掩掩的。
「君说不去,那就是不去!」
「警卫员,送客!」
谢八方大势摆手,赫然走上来两位身形壮硕的男子,一左一右站在田岛的身边。
「田统帅,请吧!」
田岛瞪圆眼珠,不敢置信的盯着田八方!
他没想到有朝一日他竟然会被人撵!
然而,毕竟这是南部战区总部,不是他东部战区的地盘!
他要是硬气不退,最后吃亏的定然是他自己!
田岛心里咽不下这口气,恶用力的开口:「很好,谢八方!你的态度我都会如实的禀报给叶统御的!希望到时候,叶统御怪罪下来之时,你能够承受的住叶统御的怒火!」
「不用你们动手,我自己会走!」
田岛怒意冲冲,扭头拂袖而去。
看着田岛离去的背影,谢八方事后才返上来一股心悸的感觉。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刚才他把话说死了,要是换作以前,他绝对不会这么说,然而只因韩帝在身旁,他急于向韩帝表明自己的忠诚。
可是,这无疑把他放在叶上玄的对立面。
那可是六级统御啊!
整个大华国也就四名六级统御!
这一下,他直接得罪了四分之一的大华国势力!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不由得想到这里,谢八方苦笑的摇摇头,不过,就算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这么做的。
「君,您真的拒绝叶统御的邀请吗?在您消失的这一年,叶统御无论名望还是力量都达到一个鼎盛的姿态,您拒绝了他,叶统御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叶上玄......」
韩帝喃喃自语一声,沉思了一会。
「他还会再来的。」
......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日过去。
韩帝带着韩婉儿和白舒望回到江城。
龙苑别墅,东门外。
所有大战的痕迹被清扫一空,永久性的伤痕被人在一天之内粉刷干净,变得焕然一新。
清晨,一缕阳光落下。
韩帝拉开落地窗帘,眺望江城的景象。
今日,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伏绛的忌日。
也是,审判郭家的日子。
「哥哥,一大早要去哪里呀?不吃了早饭再出去吗?」
韩帝宠溺的揉了揉韩婉儿的小脑袋。
「不了,我还有事要处理。你依稀记得叫你白姐姐起来吃饭。」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嗯嗯,哥哥出门小心,婉儿一会就叫白姐姐起床。」
门外,金松业已恭候多时。
他见到韩帝出来,赶忙替韩帝打开后门,待到韩帝坐进去,这才坐到副驾驶处。
「金松,郭家的人到了吗?」
「回君,郭家直系上下,三十二口人,悉数到达江边,早已在那等候多时。」
「嗯,过去吧。」
「是。」
......
赵家别墅。
这一天,赵耀星都不知道怎么度过来的。
回到家后,上上下下的人都在问他发生了何事情?
赵耀星被问的暴跳如雷,眼前有何物品全被他举起来就砸!
一时间,整个赵家别墅鸡犬不宁,没有任何人敢呆在里面!
然后赵耀星将自己关在房间里。
不吃不喝不眠,赵耀星就这样呆着坐了一天。
「咚!咚!」
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谁?」
赵耀星不耐烦的开口,声线有些沙哑,他业已很久没喝水了。
「爹,是我秋梦!」
听见女儿的声音,赵耀星的脾气柔和了许多。
「何事?」
「秋梦清楚爹一赶了回来就将自己反锁在室内里,尽管秋梦不清楚爹发生了何事,然而身体最重要呀,爹从赶了回来就没有吃过饭喝过水,秋梦忧心爹的身体,准备了一些食物,爹你就开开门,吃点东西吧!」
赵耀星听见「食物」二字,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来。
「门没关,进来吧。」
赵秋梦闻言,徐徐拧开门把,端着一人盘子,上面放在几道厨房先做的精致菜肴。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赵耀星坐会书桌,面前铺开饭菜。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秋梦见赵耀星吃饭的功夫,试探的追问道:「爹,究竟是何事情呢?」
「和你没关系!」
「爹您就说说吧,憋在心里总归是不好的,我可是您的女儿呀,有什么心里事不能跟女儿倾诉倾诉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见赵秋梦的话,赵耀星想起了什么事情。
突然,他手里的筷子停了下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赵耀星紧紧的盯着赵秋梦,口里的饭菜一时忘了咀嚼。
「秋梦,韩帝此物人,你还对他有感情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