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京潜龙,漠北荒鳄,东海龙王,西域毒君,镇中天师。乃名扬天下的五大宗师,各个都是身怀绝技之辈。或许他们不想君一样,曾经镇守边疆,血染沙场。然而他们的盛名可是丝毫不弱与君你在国内的声威。」
「属下窃以为,五大宗师较之君相比,只不过尔尔。然而目前,不得不提起的一点,五大宗师之中,唯有潜龙是掌权在握,位极人臣的。其他人或多或少隐世,多年未出了。」
「如果当年韩家之事,真的有潜龙在背后插手,恐怕此事就不简单了。这些仅仅是属下收集到的蛛丝马迹,加上大胆的妄测,目前尚未有足够的证据证明属下判断,一切还请君定夺!」
金松大胆的发表自己的想法,随后小心翼翼瞄着韩帝的表情。
韩帝没有表情。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水,里面是白舒望特意为她倒的温水。
此刻,温水微微变凉。
他想起一件事。
一年前。
终焉之战前夕。
朝堂来令。
有大人物下达指令,命令北境按兵不动,亟待上级的下一步指令。
可是,北境为了这一战足足筹划了整整三年!
这一日,是最好的一举剿灭敌军的机会!
韩帝直接命人将传信使扣押,软禁在北境之中,直接无视掉朝堂的指令。
他北境征伐十年,没有人比他更懂当前战争的局势!
一旦错过了这个机会,北境还要等多少个三年?
当即,北境大军启程,征战八方君王!
那一战的结果后人都清楚了。
北境大胜,华国大胜!
八大君王尽皆湮灭,无一人生还。
可是,韩帝的抗令,引发了朝堂上某些人的不满。
虽然北境同样伤亡惨重,然而捷报连连,功大于过,坊间都在流传「帝」的美名。
兵部尚书,荀正德,眼红韩帝军功之大,趁着韩帝未归上京之前,不停的将功劳揽到自己的身上。
(要求,官职换称呼,不能沿用现代。)
仿佛韩帝立下的汗马功劳,统统都离不开他在背后的运筹帷幄。
朝堂之上的人皆是会心一笑,看透不说透。
毕竟,一个人太过优秀,功高盖主,总会引起下面人的嫉妒和不满。
暗地里,早就有人看韩帝不爽了,恨不得韩帝能够跌几跤,摔的越狠越好,从此一蹶不振。
不过,韩帝自从征战以来,大大小小战斗不断,却从未尝过跌倒谷底的打败。
反而是连连胜利,捷报频传。
这就愈发让一群宵小之辈眼红,嫉妒,憎恶的厉害。
......
「目前,站在潜龙这边的人有哪些?」
韩帝淡淡开口。
金松闻言,浑身一颤:「回君,属下不敢打探朝堂之事!关于潜龙之事,只不过是属下从坊间之中打探而来。」
他并非朝堂之人,说起来,在朝堂看来,他不过是一介普通人罢了。
金松自知,他哪里有胆子去打探这等存在的私事。
更何况,他小小的金松敢去打探潜龙,难道潜龙就发现不了吗?
凭借潜龙这手眼通天的权势,想要让他意外的消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小事!
韩帝微微低眉,喝了一口杯里的凉水。
「行了,此事就先搁在这里。」
「接下来你的任务,派人去跟踪赵秋梦。」
金松赶紧点头,仿佛松了一口气,心里的石头安稳落地。
「是,不过,不知君为何要跟踪赵秋梦,是希望属下暗中将她做掉吗?」
金松悄悄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不。」韩帝摇头,「相反,你还得保证她的安全,我要让她一根毫毛都不能掉。」
「赵秋梦,才是此事的关键人物。我就不信,她能忍得住。」
金松闻言,揣测不出韩帝的意思。
然而,身为属下,他只能照办。
「是,属下先行走了。」
金松走了之后。
韩帝起身,站着巨大的落地窗前,门外一棵苍柏大树,落叶飘零。
秋风一吹,所剩无几,只剩光秃秃树干。
「赵秋梦,就让你带我找到幕后的黑手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潜龙,希望最好不要是你,否则,纵然朝堂之中,戒备森严之地,我也会亲自降临,取你首级!」
......
「刘云霄,你在砍我手的时候,可曾想过会有今日?」
金松从韩帝手里接到病死垂危的刘云霄。
此刻刘云霄一副蓬头垢面的模样,满身灰尘,头发乱糟糟的,哪里还有先前刘家少爷的阔气精致模样。
刘云霄有气无力的盯着金松。
「我,我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吧,我会让我爹给你财物的,无论你要多少,他都会给的!」
「哼,你觉得我会是缺财物之辈吗?」
金松冷冷的接过属下递来的小刀。
「当日,你如何对我,我今日,便是如何对你!」
荒郊之外。
金松站在破桥之上,下面是浑浊急湍的河水。
两个金家军按着刘云霄的左膀右臂,金松扬起锋利的小刀,狠狠的朝着刘云霄的手上扎去。
鲜血汩汩,刘云霄声嘶力竭,疯狂挣扎。
金松再度扬起小刀,朝着刘云霄大腿扎上去。
扑通一声。
刘云霄痛的右腿失控,重重的跪在地面,痛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唔唔唔。」
刘云霄不停哼唧,冷汗直冒,脸色惨白的厉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金松眯着眼盯着刘云霄:「要是不是君最后及时出现,恐怕我这条命就保不住了。」
「由于你胆敢侮辱君,我金松在此,宣判你死刑!」
下一刻,小刀直直的插入刘云霄的心脏。
刘云霄瞪大眼珠,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死去了。
他眼神里的光彩逐渐涣散,终于,只剩下一片死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扔到喝里去。」
金松淡淡开口,将手里的小刀一同扔进河水。
扑通一声。
刘云霄的尸体重重地摔进河水,大汩大汩鲜红晕染了整片河水,随着地势高低向远处流去。
金松面无表情的擦拭沾染鲜血的两手,手帕随风飘扬,飞向远处。
待到金松远离之后。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突然,从暗中丛林之中,一辆越野车冲了出来。
越野车朝着刘云霄的尸体飞奔而去。
「你们下去将刘云霄打捞上来。」
「是!」
廖景站在岸边,跟前横躺的刘云霄力场全无。
「廖高层,刘大少确诊业已死亡,现在该作何办?」
「怎么办?很简单,将刘大少蒙上白布,隆重的送回杭城刘家,就说我廖景亲自送回,至于杀人凶手,你们知道是谁了吧。」
「是,廖高层,属下这就去办!」
不多时,又来了一辆车,刘云霄的尸首被白布蒙盖。
此车连夜奔向杭城。
廖景面带微笑望着湍急的河水,眼神里充满了深意。
卖刘家一人天大人情,然后引动刘家亲自下场对付韩帝。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作何看都是无本的买卖啊!
......
刘家在知道刘云霄死亡一事,上下尽皆震怒!
特别是刘家族长,刘东望,更是怒不可遏!
竟然有人胆敢杀害他刘东望的宝贝儿子!
他宝贝儿子的尸体业已被人连夜送回族内。
看着刘云霄年少的尸首,刘东望不由得悲从中来。
「传我命令,刘家亲卫统统出动,随我一趟,亲自前往江城!」
「我刘东望倒是要亲眼瞧瞧,究竟是何人敢无视我刘家的威严,胆敢杀害我刘东望的大儿子!」
刘东望气的浑身发抖,直接置于手头所有的大事。
刘家各地的外员和高层听闻此事,也是大受震动。
不少人纷纷从外地赶回来。
刘家老二,刘乐贤听见老大死亡的消息,虽然内心狂喜,但是表面还得装作一副悲哀的模样。
「爹,您不要太伤心了,难过容易伤身体。此事要是爹放心,我愿意亲自率领族内亲卫,愿效犬马之劳,亲自擒拿贼人,为大哥报仇!」
这个时候说出这一番话实在太拉好感了。
刘乐贤此刻在刘东望的心里地位急剧提高,加上刘家老大已死,恐怕下一任族长继承人得另外人选了。
「乐贤有心了,不过,此事重大,我不能让你在去冒险了。老大业已不幸死亡,我不能再让你以身犯险。此事我意已决,其他人无需劝阻。这件事,我刘东望必须让杀子仇人血债偿还!」
这一日,杭城震动。
所有都知道豪门刘家,族长亲自率领亲卫赶往江城,他要去干一番惊天大事!
......
「世灵,这都多少天了,你就不用忧心了,那人肯定就是随口吓唬你一句的,恐怕他事后一调查我们酒王世家的身份和地位,早就吓得魂飞丧胆了。不然怎么会这么多天都没有动静呢?」
「妈,或许你说的对,那人肯定就是吓唬我的。」
从鼎盛拍卖行一别,公世灵被韩帝的表现震惊到了。
事后他越想越不对劲,杭城刘家的势力和他们酒王世家的实力相差无几。
然而对方杀刘云霄如同杀鸡一般,双眸都不眨一下。
刘云霄就那样没法反抗的被人带走,当时的公世灵上头还想要继续对付下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过了一夜后,公世灵蓦然冷静下来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刘云霄这么久没动静,恐怕业已死了。
刘家这么长时间没反应,就连屁都没有一个,难道这么惧怕对方吗?
公世灵越想越不对,越想越怕死,索性直接跑回自家大院。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结果过了好几天,一人人都没来。
正当公世灵长长松了口气之时。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酒王世家的豪宅大院外。
来了一群不速之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