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绝堂总堂,一处隐蔽而严密的禁室内,卫庄望着铁笼子里徐徐霍然起身来的男子,脸色阴沉得能滴下水来了。
「我没猜错的话,你不是我要找的人,你是谁?」
男子穿着破破旧旧的衣裳,一副下等仆役打扮,面上缠着麻布条,竟是与李开之前的模样极为相似。
「卫庄大人,我们已经等你很久了。」
「等我?」
「这座监狱是主人专门为卫庄大人和擅闯七绝堂的人改建成的,周遭的墙壁经过加厚,极其牢固,出口一关,里面的人谁也别想出去,除非你有主人那样的实力。」
卫庄眼神冰冷,凌白那个混蛋为了设计他,真是煞费苦心,不仅让七绝堂弟子演戏,还弄出了三个关押地点迷惑人,卫庄聪明反被聪明误,第一脚就踩进陷阱。
他不怀疑凌白的能力,跟前之人说禁室出不去,恐怕真的很难脱身,但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我出不去,你也出不去,想过自己的结局吗?」卫庄噌的一声拔出鲨齿剑。
冷冽的寒光投射过去,令伪装者双目不能视物,待对方视力恢复时,鲨齿剑已经架在他脖子上。
卫庄杀意腾腾道:「这就是你的结局。」
伪装者镇定自若,像是一点也不惧怕,平静地出声道:「主人有话留给你。」
「何话也救不了你的命……」
「我们二十三人,死一人关你一年,全死了你这辈子别想出去。重伤一个关你一年,统统重伤十年无法见到外面的太阳。」
卫庄微微偏头,所见的是二十二人从黑暗中走出,清一色黑衣、蒙面的装扮。
一人上前,抱拳道:「剑卫首领剑一,请卫庄大人赐教!」
「剑二,请卫庄大人赐教!」
「……」
「剑二十三,请卫庄大人赐教!」被鲨齿架住的伪装者抱拳行礼道。
卫庄嘴角狠狠抽了抽,他被凌白那个混蛋抓壮丁了,竟然要他这位堂堂的鬼谷弟子给他训练手下,谁给他这么大的脸?
凌白太忙了,时间管理只不过来,白天要训鸟,要和弄玉、紫女培养感情,晚上得向惊鲵交公粮,分身乏术,只好让卫庄这个闲人帮忙训练一群小弟了。
再者,有他坐镇七绝堂,那些蠢蠢欲动的家伙们定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噌噌噌……
二十三把剑同时出鞘,向着卫庄扑杀过去。
禁室外面,唐七侧耳倾听,隐约能听到打斗声,似乎打得相当激烈,不由开口赞道:「主人这个计划太妙了,估计谁也想不到主人会把真正的李司马堂而皇之的放在明处,密室之中的全是诱饵。只是让我意外的是,第一人中圈套的竟然会是他。」
已经改名为火绝的李开站在旁边,震惊地问道:「堂主认识禁室里的人?」
唐七苦笑,「何止认识,七绝堂以前的靠山就是他。」
「他也是冲我来的!」火绝轻感叹道。
唐七拍拍火绝的肩膀,「别想那么多了,有主人在,他们威胁不到你的安全,反倒是他们要小心主人的阴谋诡计。对了,通往新总堂的地道挖得怎么样了?」
「快挖通了。」
「让兄弟们加快进度,还要注意保密。」
「是,堂主。」
新郑城郊,凌白站在一处山崖边缘上,抬手接住飞来的谍翅鸟,双眼中紫意莹然,片刻后,紫意消失。
嘴角浮现一抹笑意,「果真在这个地方,紫女没搞鬼!」
紫女信只不过他,他同样信不过紫女,别看两人每次说话言语暧昧至极,其中根本没几分真情实意,就算有,那也是将来的事,现在还处于互相试探,建立信任的阶段。
「以后对她要更温柔些许了,打屁股之类的事,能够偶尔发生一两次。」
低低的声线还未被风带远,说话的人业已消失在原地。隐约注意到一道淡淡的身影闪进一人山洞。
这个山洞地处偏僻,入口隐蔽又毫不起眼,哪怕有人从旁边经过,也不会留意,更不会不由得想到里面竟然别有洞天。
凌白用蛮力抬起封锁入口的千斤巨石,从巨石下钻过去,不等通道内的士兵反应过来,便将他们送上西天极乐世界。
顺着崎岖、潮湿的通道往里走,又一道千金铁门截住去路,要是凌白没猜错的话,焰灵姬就关在里面。
「嘎吱嘎吱……」
突然响起的声线惊动了里层监狱内的士兵,他们齐刷刷转头看向控制铁门的机关索盘,发现索盘自己转动起来,领头军士喝问道:「谁打开了机关?」
一人士兵惊慌道:「大人,没人打开机关啊,机关是从外面打开的……」
「啊!」
在几名士兵的惊呼声中,千斤铁门被一个黑衣剑客高高托起,他面色淡然,仿佛托起铁门一点也不费力。
「你是什么人?」领头军士大声追问道。
咻……
冲字绝蓄力冲出,玄阳剑出鞘又入鞘,几名士兵手中的武器纷纷断成两截,‘噗通噗通’接连倒地。随后才传来轰的一声巨响,铁门重重落在地面。
凌白目光环视一圈,最后落在前方的石台上。
石台上有一个巨大的水晶箱,通体用极为珍贵的千年水晶打造而成,比花岗岩还牢固。箱子里仿佛除了水以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
但随着凌白靠近,幽深朦胧的水中出现一人黑影,她非常蓦然的从水深之地游出,宛如一条美人鱼似的摆动着迷人的身躯,向冥冥之中的感觉靠近。
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晶,凌白能清晰看到水中的倩影,她有一张娇媚美丽得让人窒息的面孔,乌黑长发随她掀起的水流微微飘动,上身一丝不挂,肌肤白皙细腻如雪,两座高高耸立的雪峰在散乱的发丝间若隐若现,偶尔一瞥,无限美好的风光让人迷醉。
焰灵姬虽然看不到外面的凌白,但她能感觉到他的存在,过去的时间里,有太多人站在那位置看了,她已经厌倦了,腻烦了,业已不屑于向人表现自己的似水柔情。
凶狠,陡然出现在她那张娇媚的俏面上,可落在凌白眼中却全然变了味,看上去媚凶媚凶的,一点也不吓人。
凌白抬起手掌按在水晶箱上,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焰灵姬,柔声道:「不要着急,我这就放你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