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由得想到那天的情景,林晋后脑勺就嗖嗖的冒凉气儿。
他这会儿是徒步,身边也没带个人,下意识的就想摸枪。
奇人张连忙举起双手求饶,「这位爷千万冷静,老头子真的没有恶意啊!」
看他神色慌张,话语还算理智,林晋便收手,清了清嗓子,「你想干什么?」
「我有重要的事想告诉您,方便的话,能否移步到小人家中坐坐?」奇人张陪着笑说。
林晋迟疑了下,但是仗着酒劲儿又忍不住犯混:去就去,这老家伙难道还能把我作何着?
不一会儿,林晋来到奇人张家里。
红砖蓝瓦大院子,收拾的干干净净。
「看来你这些,没少骗财物啊。」林晋上下打量四周说。
「这位小爷说笑了,我们这样的人,挣的再多,出了去也没您有排面啊!」奇人张恭维道。
说着想动手给林晋泡茶,却被阻止了。
「别,我回去还有事呢。你有何事,说吧!」
奇人张忐忑的望着他,露出迟疑之色。
「快说,磨磨唧唧的,烦死人了!」林晋不耐烦的催促。
「那我就说啦!头天我在街上,看到您了,但是觉得有些不妙,是以才唤您过来说说。」奇人张小心翼翼道。
「哪儿不妙?」林晋竖起眉毛。
这老家伙该不会是想从他这个地方诈钱吧,他胆子可真是肥!
「我看见您眉宇发青,神色黯淡,不出两日,必有血光之灾……」
「放屁!」林晋把桌子一拍,蹭的站了起来,「信不信,我直接打死你这老神棍?」
奇人张见他发火,却是不见慌张了,「我说的都是实话,您就算生气,也得让我把话说完不是?」
「你说!」林晋怒气冲冲道。
「小爷,您这场灾要是过不去,那可是会要命的啊。您这么年纪,哪怕有万分之一机会,也不能将这祸事儿落到自己头上不是?是,上次周府我在苏小姐和少爷跟前栽了不假,可那也不代表我这大半生所学都是假的吧?而且您想想,老头子今日冒死跟您提这醒,除了会吃枪子外,还有何好处呢?」奇人动之以情,晓之以理。
林晋真想用力骂一通这个老骗子,但是看他跟自己父亲年岁差不多,也不好多说何。
口中低咒几句,翻了个白眼就往外走。
却突然被奇人张从后面拽住胳膊,「小爷,您想活命的话,就听我一句劝吧!」
林晋咬牙,「你随便说,但休想从我这里拿到一毛财物!」
「放心,这回我不要财物!」奇人张很大方说:「我这个地方有个传家宝,暂时送给小爷。接下来两天,您只要出门,就把它带上,保证可以转危为安,顺利度过此劫!」
「什么传家宝?」林晋迟疑片刻,终是起了好奇心。
「小爷稍等!」奇人张随即去翻箱倒柜,不多时,从里面拿出一人红布包着的东西,交给林晋。
林晋拿过来看了下,青黑色的圆形金属,比巴掌略大些许,两边有耳边,还挂着牛皮绳。
形状像个乐队里用的铜钹,然而只有一片,中间的鼓起也要相对平整得多。
「这是什么玩意儿?」林晋问。
「护心镜。」奇人张说。
「怎么用?」
「看到这两根绳子了么?一条从肋下绕过,一条挂在肩上,然后系在后面固定,护住心脏部位就好。」
奇人张说着,还亲自演示给他看。
林晋觉得有点意思,又有些不屑。
「这又不是古时候,谁出门儿带这玩意儿!让人注意到了,岂不是要笑死!」
「穿在衣服里面,保证看不出来!况且从今日开始算,就两天。要是起不到作用,小爷尽管来找我,到时候要杀要剐随意,老头子绝无怨言!」
林晋掂量了两下,觉得左右没何损失,而且就两天,试试也无妨。
万一有用呢?毕竟性命攸关……
「那我就收着了,要是有用,我给你重赏,要是没用,哼!」
放完狠话,林晋带着护心镜,头也不回的走了院子。
来到梦公馆后,他找个没人的地方试了下,又对着镜子照了照。
最后觉得很羞耻,一把扯了下来。
隔会儿落座来想想,奇人张那信誓旦旦的神情,仿佛不是装出来的。
他拿着护心镜,进退两难。
迟疑了会儿,听见外面有唤他,连忙放下东西走出去。
是苏清月,「林晋,头天下午,我想跟几位小姐一起去南塘赏荷,先跟您这边说一声!」
林晋应道:「好的!我到时候一定带人护着你!」
注意到苏清月要走,他脑海中突然冒出护心镜的事,连忙叫住她,「苏小姐!」
苏清月回头,笑盈盈道:「什么事?」
林晋头皮一紧,「想跟您请教个事儿,那奇人张,还依稀记得么?今早回来的时候,我遇到他了,非说我这两天有血光之灾,还强塞给我一面破镜子……」
苏清月在周府,降服了虎精是有目共睹的,林晋对她能力很信任。
「能不能借我看看?」苏清月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您稍等!」林晋连忙去取。
不一会儿,护心镜到了苏清月手中,她用手指微微敲了两下,又细细端详起林晋。
她那双眼睛,水亮水亮的,眼梢微微上挑,说不出的妩媚可人。
林晋的脸不由自主红了起来,「苏小姐……」
「这是个好东西,您就听老人家的戴着吧。」
「既然您都这么说了,那我就戴着了!」
「要是觉着情况不对,你就屏着气儿,千万别挣扎反抗。」
「好,诶?」
林晋反应过来,苏清月却已经走开了。
夜晚,那只伪装成橘猫的小老虎再度溜进了苏清月的房中。
「唉呀,气死我啦!」它不满的在桌子上打滚儿。
「作何了呀?」苏清月问。
「还不是那李桂枝,今天她从外头赶了回来,我就闻到一股子香水味儿,跟那位顾小姐身上的一模一样!这两个女人,最近也不清楚神神叨叨在谋划何坏事!我看到她,就觉着碍眼,不舒服!」它摇头晃脑的抱怨。
「快到头了,」苏清月望着窗外的夜色,幽幽道:「长风,以后你要好好看家,顺便帮我照顾他,知道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