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看见方玲玲和颜青延两个人在私底下见面,随后颜青延阻止了方玲玲举报。」
「对。」周安点头。
「后来,方玲玲在知青点哭喊着说渣男,报复,还想写举报信?」
「对的。」周安又一次点头。
「最后,你阻止了方玲玲,但是头天方玲玲都没露面?」
「是的。」周安有点不耐烦了。
「那么说,你猜是方玲玲想要报复颜青延所以才写的举报信?」
周安点点头,补充道:「不止是这样,我怀疑颜青延他本身也有问题。你想想,方玲玲丢财物的时候,她才来我们村里多少天啊?颜青延那么快就和人搞上了,随后方玲玲财物就丢了,完了颜青延还不让方玲玲举报,随后还疑似和方玲玲吹了,这也太巧了,说不定就是颜青延偷了方玲玲的钱呢!」
周国栋瞪了周安一眼,示意他不要乱说话:「你怎么就清楚是人家拿的?我看人家颜青延就很好,长得斯文,平时还会主动帮忙,说话也是个正经人,有小姑娘喜欢也正常,别把人想的那么坏啊!」
只不过也是,现在的人大多数还是很淳朴的,没有那么多心眼,不像他生活的那个时代,何样的人都有。也正是只因周安什么样的人都见过,所以才能够看出颜青延不是一个好人。而周国栋虽然当了不少年的村长,但是却没有见过颜青延这么会装的人,被迷惑也是理所自然的。
周安不服,就是以为颜青延装的好所以才可怕呀,看来就连自家二叔都没有看穿他的真面目。
自己一定会替二叔好好望着颜青延的,周安在心里想到。
这么想的周安又被周国栋大力一巴掌:「我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啊?不许找人家颜青延同志的麻烦!」
周安方才燃烧的斗志一下子全没了,臭二叔,不识好人心,自己不想管他了。
周国栋浑然不觉的又给了周安泼了一盆冷水:「对了,你知道人家陈妍才多大吗?才16啊,你也才17,是不能结婚的,你老实点啊,不要搞何幺蛾子。」
周安脑子里的弦一下子断了,他就说作何会总感觉不对劲,好像有何事情忘记了,现在终究想起来了,那就是他,现在,才,17,岁啊!
再仔细想想,陈妍现在才16啊,周安觉着自己有点老牛吃嫩草的感觉。而且,作何会自己能够理所自然的求婚,陈妍也理所自然的答应呢,周安有点想不通。
周国栋可不管周安想不想得通,他要去看自己家儿子了,再也不稀罕侄子了,直接把发呆的周安丢下,自己跑路了。
接连遭到亲爹,亲妈,亲叔叔的嫌弃,周安委屈了,要找陈妍抱抱才能好。
「小妍,我,我今年17,不,不能和你结婚了,对不起啊。」
还是那棵熟悉的柳树底下,周安攥着陈妍的手,不无歉意地说道。
这棵柳树也算是两个人的见证者了,从接触表白到夜晚定情都在树下完成,以至于两个人每次都会不自觉地来到树下会合。
可,听到周安的道歉,陈妍笑得不能自已。哈哈哈,只听这句话的话,这是什么虎狼之词啊,17岁,结婚!陈妍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才没有笑出声。
果然冲动是魔鬼,尽管陈妍不后悔自己答应周安,然而冲动之下的确很多事情都没有考虑到。头天晚上,陈妍也是在入睡前才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现在还没有到年龄这个事情的,连觉都差点没睡好。今天一大早又被某人早早的就叫醒了,精神头难免有点不好。
周安也看出来了,拉着陈妍落座,自然的将陈妍的小脑袋压像自己的肩头,小声的和陈妍说着话。
陈妍也不在乎地上脏不脏,把玩着周安白皙修长的手指,认真的听着周安讲话。
「当初,我还将你和方玲玲搞错了呢... ...」
「试卷现在还没有改出来,你觉着自己的成绩作何样啊... ...」
「今天早上,我和家里人说了咱俩的事情,他们都不相信呢... ...」
「我们现在先定亲,等到过两年再结婚吧。好不好,小妍?」
啰啰嗦嗦的说了一堆,终究说到了正题,周安抱着陈妍,等着陈妍的回答。
可,「小妍?」
没有人回答。
周安低下头,这才发现陈妍业已睡着了,卷翘的睫毛紧紧闭合,红润的嘴唇也微微张开,睡的香极了。
好吧,周安无奈又甜蜜的替陈妍拢了拢头发,小心的把身子向后仰靠在树上,确定睡得香甜的人没有被弄醒,微微的在她额头上落下一人吻,一时间觉着困意袭来,也心满意足的睡去了。
微风吹过,柳树轻轻荡漾,温柔的替树下的两个人遮住渐渐强势的光芒。
而此时,远隔千里的一处营地里
「周营长,有你的信。」
周国梁本来要去吃饭了,蓦然被点了名,听到有信的时候赶紧急步过去。
「感谢啊。」
「没事,为人民服务。只不过,营长,你家的信平时都不是这个时间来的啊,是不是催你说媳妇了,是以来的那么急啊?」看守这里的士兵开玩笑的出声道。
周国梁的脸不自然了一瞬,摇了摇头,出声道:「我也不清楚,结婚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看守在这个地方的士兵叫张梁,听见周国梁的话也不觉着奇怪,营里的士兵大多数都不想现在找老婆,自己常年在外,哪有时间去找媳妇啊。只不过,张梁是个意外,他从小就有一个娃娃妻,一点也不用忧心媳妇的问题,年纪不大的他其实已经当爸了。
张梁也是好心,又劝了周国梁一句话:「不是我说啊营长,娶了媳妇就是不一样,你趁着现在还年少赶紧找一人,等到退休的时候就不好找了。你看那边的宋营长,你还大了点,前些天家里人就叫他赶紧回去相亲呢,说是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人。」
张梁没有注意到,当他说到宋营长时,周国梁面上的晦涩一闪而过。
「没何事情我先回去了,我还要吃饭。」
张梁意犹未尽的止住了话头,回道:「行,你快去吧,那群小子能吃的很,慢一慢就没有饭了。」
看着周国梁回身离去的背影,张梁暗自嘀咕:怎么现在的小伙子就那么不喜欢找媳妇吗?宋营长是这样,此物周营长也是这样,还没说几句话就走了。
周国梁是少有的打饭到宿舍吃的人,一路走来都看不见好几个人影。
打开饭盒,饭菜独有的香味散发开来。
「哇,好香啊!今日怎么打了肉啊?」
来人上身只穿了一件背心,露出了结实的小臂,搭配下身的军裤,又酷又飒,男人味十足。此时,男人味十足的人却是一副馋鬼的表情,可怜巴巴的看着周国梁,仿佛在等着投喂的小狗。
「别摆出那副表情,我不吃这套。」周国栋冷冷的声线传出。
明显的感觉到周国梁的表情不对,宋凉辰也不耍宝了,大步迈入周国梁的宿舍,规规矩矩再桌子在的坐好。
奇怪,之前明明就有松动的人作何一下子就又变得跟以前似的了,连声音都冷了不少个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凉辰盯着周国梁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试探道:「国梁,你今日心情不好啊?」
没人说话,只有米饭被咀嚼的声线。
坏了,这都不理人了,看来是真的生气了,况且可能还是自己的锅。
宋凉辰不清楚说些什么来缓解一下,拼命回忆自己今日有何不对的地方,难道是没有和国梁一起打饭?没有等国梁一起训练?
一时间,场面就这么静默下来。
周国梁收拾好饭盒,将外套挂在床边,掏出口袋里的信,回到桌子前正襟危坐,吓的对面的宋凉辰赶紧三两下解决了自己的饭。
见宋凉辰收拾好了,周国梁慢条斯理地将手里的信放在桌子上,声音平淡:「听说,宋营长家里人都已经调好相亲对象了,恭喜宋营长了,理应不多时就能抱的美人归了。」
宋凉辰被周国梁不咸不淡的声音吓得哆嗦了好几下,霍的一下站起来,慌忙地拉着周国梁的手解释道:「国梁,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不会娶亲的... ...」
周国梁把手抽出来,拿过一旁的毛巾擦了起来,声音还是那么的冷静:「哦?宋营长不用紧张,也不用朝我解释,毕竟,我们俩何关系都没有,你娶不娶妻也不管我的事情。我只是不小心听说了,向宋营长道个喜罢了。」
宋凉辰真的想哭,妈呀,你这次是真的害惨我了。
「国梁,我真的不清楚我妈会这么做,我也不是故意瞒着你的,我错了,然而我向你保证我不会回家相亲的,好不好?」
周国梁将毛巾放下,推着人往外走:「我说了,您不用向我解释,我还有事,您请回去吧。」
「砰」的一声,宋凉辰看着被合死的门欲哭无泪。
这件事情也不好这么说出来,宋凉辰只好对着门缝朝着里面说话,他清楚周国梁一定就在门后,「国梁啊,你现在心情不好,我理解,是我的错,你别生气,我夜晚再过来找你解释啊。」
听着外面逐渐远去的踏步声,确实一贯呆在门后的周国梁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放空思绪,走到桌边拿起那封信看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