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黎明的话把所有人都震住了,最先反应过来的人却是周安。
周狗子非常有求生欲的赶紧凑到陈妍身旁,声线加了八倍糖,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那一种,「小妍,你相信我,我绝对只喜欢你一个,没有到处去勾搭别人。」
陈妍想要打死此物没眼色的东西,她当然清楚周安和秀薇儿没何,放在平时陈妍甚至会对周安这种行为心生喜悦,然而,现在实在一个特殊时期,是在帮着秀薇儿和周黎明对峙的时间啊!
秀薇儿的脸白到透明,就好像一吹就破,可,秀薇儿最后还是挺住了,只是坚定的望着周黎明,说出了和在山洞的时候一样的话,「我喜欢谁是我的事,你管不着。而且,我一直没有和你搞暧昧,怂恿你偷财物。我秀薇儿不屑!」
周安只是下意识的行为,然而他这么一做,倒像是秀薇儿不要脸的倒贴似的,让秀薇儿本就惊吓、诧异、尴尬的心情里又增添了一丝难堪。
周黎明也不惊讶,像是早就清楚秀薇儿会这么说似的,从怀里掏出一叠书信扔到秀薇儿跟前,「我猜到你会这么说了,这是你写给我的信,当初我满心都是你,是以就算你让我把这些烧了我都没烧,而是好好的收了起来,没不由得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拿出来。」
是的,君子不受嗟来之食,秀薇儿就算需要财物,也不屑于做这种事情。
周黎明不会说何好听的话,然而他有着自己独有的小浪漫,他想要将每封信都收着,将来两个人定亲的时候他再把这些信一封一封的读给她听,可惜,这份浪漫最终最被践踏的支离破碎。
周国梁的目光落在信封上,眉头皱起。
这些信封保存的很好,除了周黎明刚刚抓出来的痕迹,一点褶皱都没有,显然主人是很爱护的,这么一看,周黎明似乎没有说假话。
秀薇儿不敢置信的跨步上前想要夺下周黎明手里的信,被他一把躲过。
周黎明语气嘲讽,「怎么想要毁灭证据吗?没不由得想到吧,我竟然把这些都留着。」
秀薇儿眉头皱起,「这些不是我写的,我根本就没有给你写过信。」
场面一时间陷入了僵局,最后还是周国梁一把夺过信封,拆开来,里面清秀的字体确实很像是女孩子写的字。
周安也凑过来,给陈妍留了一个位置。
倒是当事人秀薇儿,隔着信远远的,何也看不见。
陈妍还真的不知道秀薇儿的字是何样的。
现在这件事业已不能单方面的凭感觉来判断了,是以陈妍就算心里觉得不是秀薇儿写的,也没有出声。
信封有不少,多数是三言两语的,而且从来不回信,最后都会加上一句信看完烧掉。里面的信封里还有周黎明的回信,可惜大概他没有送出去,所以「秀薇儿」的信封和周黎明的信封一起来看就比较怪异了。
关键的是,周国梁发现,这些信最开始的时候是半年前。
他随手将信封递给秀薇儿,惹来了周黎明的怒视,但是周国梁何样的人没见过?哪里会被周黎明的眼神吓到?当即给了他一个冷冽的笑容反击。
周黎明被吓了一跳,周国梁的眼神是带着血腥味道的,不是周黎明这种只是生活在村庄里的人能够比得上的。
被周国梁这么一吓,周黎明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甚至开始后怕起来。
毕竟他只是由一股怒火支撑着做出来一系列这些疯狂的事情,现在理智回归,那个被压抑的周黎明又赶了回来了。
秀薇儿一信封一信封的看过去,手指开始颤抖,随即深吸一口气,声线颤抖,「这不是我写的,然而,我清楚这是谁写的!」
周安反射性的回追问道,「是谁?」
「夏彤。」秀薇儿徐徐的说出两个字,但是却给周黎明,周安和陈妍带来了极大的震撼。
只有周国梁不在状况,隔的老远都能感觉到他的疑惑。
陈妍:「你作何清楚是夏彤?」
秀薇儿迟疑了一会才说到,「我之前好像看见过夏彤将什么东西放在知青点外面的柳树下,然后周黎明去拿的。」
周黎明也点头,他和「秀薇儿」约定的地方就是在彼处。
秀薇儿看向周安,「有笔和纸吗?」
周安只因会和周国梁写信,笔和纸还真的有,不多时就找来了。
秀薇儿拿起笔,寥寥几笔,独有的风骨就跃然纸上。
秀薇儿的父亲喜欢书法,在他的耳濡目染之下,秀薇儿对于书法也有所成就。
两种的字体放在一起比较,差距甚是明显,就连周黎明都不能昧着良心说这些信是秀薇儿写的。
不清楚怎么会,周安望着「秀薇儿」写的字,总觉着特别熟悉,就仿佛他在哪里见过似的。
刚有的线索又被打乱,真相到底是何样谁都不清楚。
周黎明清楚自己可能搞错了,望着秀薇儿的眼里有着愧疚和抱歉,之前那疯狂的爱意则被掩盖住了。
然而,周黎明是真的喜欢秀薇儿啊,曾经为了「她」三番两次的反抗了他的父母,拿着家里的钱想要帮助「她」。
尽管知道这是一种奢望,但是周黎明还是鼓起勇气问出了心里的话,「薇... ...秀薇儿同志,这件事情是我的错,现在作何办由你说了算,要是你不介意的话,我也能够负责的。」
况且,有件事情他谁都没有告诉,他其实业已将他的媳妇本给「秀薇儿」了,要不是因为这样,他也不会把主意打到他妈焦佃春身上。
他话音刚落就被秀薇儿打断了,秀薇儿的声线冷冷的,「不用了,你只要不把这件事情往外说就行了,我不需要你负责。」
周黎明的头低的更厉害了,仿佛刚刚那句话业已用光了全身的力气,脊背也不再挺直,整个人缩在那小小的板凳上。
本来周安对于周黎明是怒其不争,恨其不肖,现在看着他那样子也不好再说何了。
只是这时周安想起了周国军和红秀梅,老天爷对他还是比较偏爱的,给了他一对爱他给他自由的父母,周安想象不到他要是摊上周黎明那样控制欲极强的父母会怎么样,就算他活了两辈子也会疯的吧?
不由得想到这里,周安对于周黎明又有了一丝同情,只不过,错即是错,不会只因周黎明也是个可怜人就能够掩盖他犯错的事实。可怜人必有可恨之处,不外如是。
「你们在干嘛?作何那么多人?」悠悠转醒的周国栋不知何时候从周国军的房间跑到了周安的室内门口,动作迅速的朝床上一躺,一脸懵逼的转头看向周安陈妍他们,尤其是浑身上下散发着低落的周黎明,周国栋多看了好几眼。
对了,他作何忘记了还有周国栋啊,周安一拍脑袋,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之前考试的时候大多数人都在,他记得夏彤也参加了,叫周国栋把试卷拿出来看看不就清楚这是谁的字了吗?
「二叔,情况紧急,我们需要你的帮忙啊!借你的试卷一看。」
尽管醒了但是脑子还是有点昏的周国栋不知是以的啊了一声,「你说何?」
周安:「试卷,之前知青考试的试卷啊!」
「哦,」周国栋把刚刚翘起来的头又躺了下去,手指着隔壁,表情乖乖的,「在我那屋床头上呢。」
周安迅速去隔壁将试卷拿了回来,抽出了夏彤的试卷,可是三张纸放在一起却是三种不同的风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吧,线索到这里,又一次断了。
简简单单一件事,却一波三折,不仅秀薇儿和周黎明的心累,周安和陈妍的心也累了。
现在还能傻乎乎的笑得乐呵的也就只有周国栋了。
「行了,这件事就这样,明天再说吧!」
周国梁的话所有人都没有异议,这件事情确实也就是这样了。
望着他们前前后后的离开,就连周国栋也被周国梁带走了,一时间室内里就只剩下了周安和陈妍两人。
反正这在想起来今日是他们定亲的日子,本来理应有点羞涩,有点别扭,又有点甜蜜的度过一天的光阴。
可今天经历了一系列转折,吃了好大一口瓜的他们只觉得心情有点累。
「安哥,你说到底会是谁假冒秀薇儿给周黎明写信呢?」陈妍将头靠在周安肩膀上,舒服的喟叹一声。
「不清楚,不知作何的?我总觉着这个字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当时秀薇儿和周黎明在,周安也不好多说何,然而现在只有他和陈妍两个人,周安对于陈妍是不会隐瞒何的。
陈妍哦了一声,没有在意,毕竟有些人的字像些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现在要做的事是和周安算账。
陈妍出手,,擒住周安的下巴,嘴里的热气打在周安脖子上,带给他一阵阵的颤栗感,「此物不重要,我们来说说周黎明说的秀薇儿喜欢你的这件事吧?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还和秀薇儿有关系了?」
它来了,它来了,周安想要回避的问题终于还是躲不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