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觉醒来。
天已亮。
姬承明揉了揉有些疼痛的头,摸到上面有个大包,便回想昨晚的场景。
当时所有人喝得不亦乐乎,然后自己也喝了不少,快要晕倒时,被姬莫敛送回了室内,后面的事就不清楚了。
起身来到室内外,发现姬莫敛正在收拾院子,开口询问:「师兄,我的头怎么会有些疼,昨晚发生了什么。」
姬莫敛的眼神躲闪,装聋作哑地出声道:「不清楚,不清楚,当时我喝的也有多,忘了。」
「这样吗?」
他赶忙转过身,不敢再去看姬承明,因为他没有说实话。
昨日送姬承明回房间,只因没看清路,导致他的头撞在了门框上,不然怎么可能会疼。
姬承明也没在继续过问,慵懒地追问道:「师傅,师娘呢。」
「他们出去了,但没说去哪,多半可能找事去了。」
他无可奈何地挠了挠头,这二人的脾气,可是说是一人模子里刻出来的,出去除了找事,实在想不到他们还能做何。
同时开口喊道:「师兄,我去一趟家主那。」
「好。」
他刚走出家门,发现姬铭河从山下走来,手中还提着一人麻袋。
在往山下看去,星星点点的血铺满了整条道路,他顿时心中一紧,不由得想到一个安静的杀人魔形象,赶忙回身回海院。
不过姬铭河可不给此物机会:「姬承明,这么早就醒了,跟我来。」
「好的,家主。」
姬承明僵硬的露出一抹微笑,硬着头皮追问道:「家主,你这袋子里是何?」
「你说这个啊。」姬铭河的面上又一次恢复平静,将手中的袋子打开:「一堆坏桃子,就是之前山下的那老农,他说坏了的没用,我就给要来了。」
他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桃子啊,注意到后面的血,我还以为装的是人呢。」
姬铭河这才发现后面,拍了拍姬承明的肩:「交给你了。」
「啊?」
二人不多一会就来到了山顶,那股清爽的微风铺面而来,让姬承明顿时清醒了不少,随即坐在那被自己砍断的树干上,悠闲的吃着桃子。
等到姬铭河忙完,才开口说话:「家主,姬先连的事你清楚吗。」
「清楚。」
「家主以前就知道了?」
「知道。」
姬铭河的回答有些出乎他的意料,顿时也让他感到疑惑:「家主都清楚,怎么会还让他留在族内。」
「你都把白莲带回来,我留一个理应没问题吧。」
姬承明一时有些语塞,支支吾吾的辩解道:「这...我...不一样。」
「是我特地留着的,其实蛇王这件事一年之前就有苗头,但我们一贯捕捉不到妖邪宗的位置,刚好发现了这名卧底,原本想要借助他抓住妖邪宗,可惜你的横空出世,让我们的计划更加完美,尽管很是完美的被拆穿,但最终结果是好的。」
听到姬铭河的解释,姬承明这才算了解些许内情,但他还是不清楚,怎么会家主会蓦然选择他,毕竟当时的他只是一个不起眼的弟子。
难道中间还有隐情。
难道家主业已发现了我的身份!
姬承明瞬间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看着姬铭河手中的刀,他一时有些慌了神。
这时姬铭河找个板凳落座,将桃子从麻袋中拿出,很是熟练的将刀捅进去,随后将桃核挑出,操作很是娴熟。
更让姬承明有些瑟瑟发抖。
心中不由得泛起嘀咕:接下来是不是该把刀放在我脖子上了,随后给我一刀。
姬铭河忽然开口说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啊?」他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口中的桃子早已停止咀嚼。
「你很热吗?」
「不热,不热,就是桃子有些烫嘴。」
姬铭河耸了耸肩,开口说道:「本就理应告诉你的,但害怕清楚的人太多,对计划不好,是以就没告诉你,其实刚开始我并没有看好你,直到你第一境凝结神识,我才开始注意你,直到你荡出十五次,我决定找个任务非你莫属。
而白玉儿被带回白家就是我们安排的,然后利用你挑起两家争斗,让妖邪宗以为我们起了内斗,然后放松警惕,可惜被他们发现了一切,导致我们只能用强横的手段,将其镇压。」
听到这,姬承明这才长舒一口气。
还以为被发现了。
虚惊一场,自己吓自己罢了。
这才继续咀嚼口中的桃子,擦去额头的汗水:「原来是这样,那当时作何会不将妖邪宗赶尽杀绝,那可是一州之力。」
「当时镇压蛇王业已费劲全力,况且你不要以为那两个副宗主很弱,他们要是以死相搏,我们还真不一定会胜,加上妖邪的功法很是诡异,我们怕打起来会有所影响。」
「那不还有白家的长老吗?」
「要是将他们杀光,谁也不清楚替代之人是谁,若是真的只因换人对城内造成冲击,你觉着皇朝会不管吗,他们刚好有理由找事。」
一句话让姬承明茅塞顿开,他觉着说得很有道理。
毕竟贯海城这么大的动静,他们连个官员都没来,甚至来个送信的太监都没到,很明显是在等此物事件发酵。
他回想当时的元新年,开口问道:「家主,你说他们没来,是不是在等蛇王动手,如果我们也不管,他们刚好借题发挥,随后出兵剿灭蛇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姬铭河清冷的笑了一声:「所以,别和他们走太近,没好处的。」
此时的元新年,此刻正晒太阳,忽然打了喷嚏:「谁在背后说我坏话。」
这时一位黑衣人从他身后出了,将手中的卷轴递出,恭敬地说道:「殿下他们这次蛇王解决得很顺利,和我们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元新年将卷轴打开,原本面带笑容的脸也逐渐露出一丝恼怒,之后愤怒地将其撕毁:「不是说柳家和林家不会插手吗,这是作何回事!」
黑衣人并没有畏惧,还是刚才的姿势,轻声说道:「殿下,要不要提醒一下他们。」
「不用了。」
元新年平复了一下心情,阴冷地出声道:「既然这样,那就别怪我了,通知皇帝,顺便通知六门,我们要下一局大棋。」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