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个蛋的,有句话叫何来着?哦,对了,你不懂什么叫有所图有所付出啊。我是难得在变成鬼后晓得有个能说话的人类,况且我还欠你五百块。我又没有亲属,在外面混的那些都是酒肉兄弟,说起来哥哥我还把你当成朋友了呢。」李哥瞪了我一眼,看他的架势,如果他活着肯定要扁我一顿。
他说的倒是合理,他又碰不到我,害不了我。要是让我去做傻事我也能够想想合不合理,不可能去跳楼自杀,让我成为他的伴吧。人家说见不得人好,鬼清楚自己死了,想让其他人也死肯定也有,但前提他得有让我死的本事。
接下来李哥跟我聊了不少,我也说出了不少疑问让他解答。大抵上我也知道了关于鬼的一些东西,还有就是鬼对人有何危害之类,毕竟懂得多一点以后也能在遇到鬼的时候懂得去怎么做。
原来鬼和人待在一起确实是对人有害的,然而此物前提是那鬼得有不低的怨气,像李哥说他现在这样对我完全没有任何的危害一样,主要还是他太弱了,新鬼,有没有什么太怨恨的事情死去的,看他那样子仿佛还甚是的释然,就像早就清楚会被砍死一样。也对,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经常砍别人,也有被人砍的机会,懊恼当初做小混混也没用了。
「妈的,张老板那贱人就是吃硬不吃软的,这回他老婆成了厉鬼,肯定有的他受的。要是我猜的的确如此,他老婆已经死去了几年,但作何会最近才闹起来,估计是怨气日积月累的更厉害。那个七零四房内被安置防鬼的东西肯定很快就压制不住她,到时张老板肯定让那女鬼给弄死,这就叫恶有恶报。」李哥笑哈哈,我问他怎么会这么得意,他说好几次帮张老板给别人弄手段,结果付财物的时候都会差几百块,日积月累已经差李哥好几千了。
果真,混混还是有前途的,可惜不小心就会像李哥这样被砍死......只不过问题来了,要是那女鬼出来后,惦记我没有帮她,她会不会再过来找我的麻烦?毕竟听李哥说鬼的本事可多了,让我注意到鬼只是小小的手段。这些手段李哥也没有,就跟我说道了一些鬼遮眼、鬼打墙、鬼上身这些手段。
所谓鬼遮眼就是施展手段让你看到的事物在她的控制之内;鬼打墙则是迷惑一个人周边的事物,让人误入歧途;鬼上身就是附身,替代被上身的人的灵魂,会对人的灵魂和身体造成伤害。
我向李哥说明了我的担心,如果女鬼出来后肯定会找我的麻烦,让他帮我出出主意。
「这个好办,你直接搬离泰安县不就行了嘛。那女鬼是这个地方的人,肯定会留在这个地方,你远走他乡她也找不着你。鬼可不是万能的,你总不会觉着她能够跨越万里找到你吧?不可能的。反正你现在也没有稳定的工作,本来就一无所有,去哪里不是一无所有。」李哥的话很直接,让我走了此物地方,鬼就找不到了。
这确实是个办法,然而租房不容易,跑太远要不少车费,我这点钱远走他乡房都住不起。鬼很可怕,但穷也不见得好受。是以我觉着这是个下下策,便出声道:「我现在能注意到鬼,做何事情都不方便,你知不清楚有何偏门的办法消除那女鬼给我的眼睛弄上的法术吗?」
「此物我可办不到,小小鬼魂能力有限。时间久了可能就没事了,别太忧心,你就不想多见见我啊,可能我还能为你谋些好路数。你见过鬼不好挣钱吗?」李哥一面吸着香火,痞里痞气的说着,「没了,再给我点上三根。」
「......」
人善不仅给人欺负,现在还被鬼欺负。这香火比平常烧的要快三分之一的时间,也不清楚他吸这些香火会不会让他的鬼魂实力大涨,到时把我给解决了。谁让我心肠软呢?最终还是给他再点上了三根。
他仿佛知道我在忧心何,直言不讳道:「别忧心,像我这种鬼很难起来的,要是所有的鬼都能变的很厉害,那人间早就乱套了。这些香火就像你们人吃饭一样,我们能饿是不假,但有的吃总不能浪费吧。」
李哥的直接让我少了不少的忧心,听说有挣财物的办法,我也就不客气的问道:「哥,你有什么路数挣财物?」
「赌。」
「......」
确实,鬼能够做一些人做不到的东西,赌财物的话确实是一门不错的获取钱财方式。反正我已经混成这样了,去赌赌也好,要是李哥骗我,我就不再听信他的,就当做是破财消灾。
话虽如此,然而我们并没有在今日就过去。李哥让我好好买点东西补补身子,因为昨晚刚遇到厉害的女鬼,说我要是在外遇到稍稍厉害的鬼会被盯上,到时他都帮不了我。我也觉着有理,起码这样也能防止他突然对我有坏心思。是以叫商场外卖买了不少补中气的药材炖鸡,怕见鬼就没有出门,就这一餐就花了我差不多一百块,心痛的要命,只不过,鸡汤真好喝~
第二天一早我就出门了。
昨晚李哥业已跟我说好了,要去赌场还不能去那些先进的赌场,只因他的能力不大,只能去那些能够看暗牌的地方,也就是类似于买大小的地方。
这种地方在现代的社会业已已经很少了,然而李哥有门路。我一路上都听从李哥的话,注意到鬼也不要去张望他们,不然容易招惹鬼的注意,也不要和他主动搭话。
昨天从成天酒店回来我没有太在意路上,现在清楚自己能注意到鬼后,放眼看去就有好好几个。辨别的方式很简单,鬼是灵魂体,脚是不着地的,以李哥的话来说就是接不了地气,地有厚土之气,是人间和地府分隔的界限,不然他们这些孤魂野鬼早就可以自己下地府。而且鬼没有影子,光线会直接从他们的身体穿过去。
一路上我见到的鬼不少,什么样子的都有,有恶心的,有残忍的,也有正常的,老少妇孺年轻男女应有尽有,但无论他们作何试图改变自己的形象,面上毫无血色也是他们的特征。李哥说一般的鬼都会把自己弄的很恶心,为的是让其他鬼不敢去找他们的麻烦,就像人间一样有不少人把自己弄的凶狠的。但也有一种鬼,那就是像李哥这样把死时的惨状保持着,属于他们年少鬼的一种攀比心态,仿佛谁越惨越值得骄傲那样。
哦~哥哥,你死的好惨!
是的妹妹,哥哥厉害吧?
厉害~
我现在都能想到李哥要是调侃鬼妹妹时的画面,不由得让我觉得好笑。
一路上我不敢多看,算是安安稳稳的走了一路。这一路给我的感觉是我这辈子最难走的一路,仿佛路途之中都是种种的艰难险阻,这可是法治社会啊,谁能想到呢?终究,在中山路的后巷,我看到了一人已经荒废的豆腐作坊,后巷里面有几个打扮潮里潮气的年少人,注意到我进来就走了过来,「残废了还来玩啊,小心让人把你另一条手臂也砍了。」
「妈的,这三个小子也太横了,要是我活着看我不踹死他们好几个。我才刚死一天,昨晚也不去十字路口给我烧点东西,爷爷个姥姥的!」
我还没说话,一旁的李哥业已在叽叽歪歪了起来。鬼是有感应的,如果有人给他们烧东西会知道,看他打人又打不到的样子实在有点好笑。
「告诉他们是王三介绍你来的。」
这种地下赌场一般不随便给人开放,大多要熟人介绍才行,不然容易被端了。尽管我从未进过赌场,但多少都懂一点,是以直接说道:「是王三介绍我来的。」
「又是那败家小子,嘁,进去吧。」一人红头发的混混不和我废话,继续吸他的烟,玩他的移动电话。
我暗自松了一口气,在李哥的带领下进入了赌场。在走的过程中他低声对我说道:「等会儿里面可能有赌鬼,你小心点,依稀记得要赢的这时也要输,别让别的鬼清楚你能注意到我,演戏这些不用我多说哈。记得,要输要赢。」
我点了点头,此物我明白。自媒体昌盛的现代,现在的年少人都喜欢做戏,李哥这么说就是不想让其他鬼知道我和他在有意的配合。「要输要赢」这个词特意说了两次,其中的意味可能再说赢了赌场的财物也不行,少赢。暗道李哥还懂得隐喻,地痞流氓有文化真的可怕。
「曹,又输了。」
「晦气,去玩二十一点!」
「......」
进入里面后简直是别有一番洞天,赌场里面不小,关于赌的东西就有不少种。最通俗的麻将、牌九,还有炸金花一类。人也不少,粗略一看,三四百平的地方就有近百人,而且二楼也是赌场的开放地,估计玩大的都在上面。
「呃,不好意思。」
在进来之后,李哥就率先去晃了,我自己一个人东瞅瞅西瞅瞅,一不小心就撞到了一个人的身上,我下意识的说抱歉。然而在这个蓦然间我发现自己竟然穿过了他的身体,我撞的不是人,是鬼!
他正用意味深长的笑意看着我,嘴角越拉越大,已经拉到了两边的耳根子,嘴里露出来的是上下两派血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