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宵佳节。
又是一年元宵节,王老虎是在元宵那一天来到了大明,这一天,对他来说是个难忘的节日。家家户户闹元宵,吃汤圆,而在今年这一天,王老虎请了丁府一大家子人来府上。
今日的王府十分热闹,丁府一家和王府一家,凑在一起。这热闹的情景,让王老虎后来一直难以忘怀。
丁黛云和赵公子也来了,现在的情况不同以往日,王老虎是王爷了,赵公子这点脑子是有的。
丁黛云,这个王老虎的小妹,因为丁府的意外,让她嫁与了赵府。她也清楚不久之后,王老虎即将走了京城,或许,这一次离别就是永远。
经过了十五的这一次聚会,王老虎在京城的使命就正式结束了。京城这个人人向往的地方,王老虎再最后看了一眼,便带着全府上下,分别乘着几辆马车,走了了京城。
王老虎的家当还是多的,几辆马车上坐着自己的女人,土家女人,还有自己的几车家当,其中些许是他购置的书画作品。丫头,家丁,护卫等几百人,不仅如此前后还有些许士兵。
行了几日路,便到了苏州地带,这个地方还有王老虎的回忆,只因这个地方有秋香,只不过,现在的秋香,已经嫁与了唐伯虎,即然到了苏州,况且之后,王老虎便会去贵川,要相见已是遥遥无期。
安顿好家人,王老虎带着王彪,张正,前往唐伯虎府上,见他们一面。
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却是来了个空,询问邻居才清楚,唐府碰上了麻烦事。唐伯虎在应试中得到了解元,从此他发奋图强,想要实现中的最大目标,他要连中三元,只不过,在他的第二次考试中,却是遇到了麻烦,他入狱了。
唐伯虎入狱,那秋香呢?原来今日是公开审理唐伯虎案子的日子,秋香一大早就去大堂了。王老虎清楚此事的严重性,忙带上王彪等人赶往了大堂。
案子此刻正审理。
唐伯虎与另一个嫌疑人两人跪在堂上。
王老虎四下张望了一下,秋香与王老虎一样,此刻正堂外,此时的她正穿着一件粗布衣,王老虎暗自思忖,秋香过得可能并不是很如意。秋香惶恐的望着堂 上的唐伯虎,并没有看到此时王老虎正望着她。
「堂 下两人,姓甚名谁,还不报上名来。」
唐伯虎道:「小民唐伯虎。」
「小民徐计。」
「你们两人在考试中,答题卷可是一模一样,考试是严肃的事,朝庭在试中选拔拔尖人才,你们倒好,却是在场上作弊。说,到底是谁抄了谁的。」王老虎一看,堂 上坐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在杭城做过知府的马礼上马大人。
徐计道:「小民冤枉,我是自己在奋笔疾书,根本没有时间去看别人。请大人明查。」
唐伯虎道:「大人,我在先前的试中,可是夺取了解元,我没有去偷看这个必要。」
「你们俩都 说是自己做的,那为什么两张卷子会一模一样,难道你们俩的想法是一模一样的,这天底下会有想法一模一样的人,连亲兄弟都会有所区别呢?」马大人道。
「那我就不清楚了。」唐伯虎道。
「卷子相同又有何奇怪的,大老爷要自己去查探清楚,反正这试卷是我自己做的。」徐计也道。
「你们两位认为这样做,就会逃过处罚。朝庭对考试历来严格,两位试场作弊,朝庭是一定要处理的。你们别以为不说,这件事就能圆过去。」
「大人,冤枉。」只听得堂 外有一女子出声道。
「何人在堂 外喧哗。」马大人道。
师爷对马大人出声道:「那女子是唐伯虎的夫人,秋香。」
马礼上点点头,道:「让秋香上堂来。」
秋香来到堂 上,跪在地上,道:「小女秋香,见过马大人。」
「秋香,你先前是华太师府上的丫头,现在嫁与了唐伯虎。你有何冤情?」马大人道。
「小女是伯虎的夫人,知道这些时日里,相公日夜苦读,相考取功名,并且他才华出众,根本不需要去向别人家抄袭。」秋香道。
「唐夫人,这事要讲个证据,如果没有证据,本官如何采信。」马礼上道。
要说要拿 出证据,秋香也没有办法。
徐计道:「大人,我家世代经商,我父亲视我为珍宝,是以从小就给我请了先生,我的学识在乡里也是世人皆知的。」
「你们的这两张卷的笔迹不同,现在已经查明两份卷均是你们本人所做,但不可能是内容相同的卷子,所以你们两人中一定有一人作弊了。」马礼上道。
「我不可能做弊。」徐计道。
「我更加不会作弊。」唐伯虎道,「请大人明查。」
「你们以为你们不说,我就查不出来。」马礼上道。
「大 人。」徐计道,「我的情况你是清楚的,你可要替我做主,还我一人公道。」
马礼上道:「你们谁做弊,我旋即就能查出来。你们不招的话,我只能用刑了。」
用刑。秋香忙道:「大人,我家相公身子薄,可受不住这刑罚。」
「我也不想,然而,你也要体量我,他们
都 不招,是以本官只得用刑了,要是谁招了,这件事不就了了,连用刑也不用。」马大人道。
「大人,你这是要让我们惧怕刑罚而自己招啊,不过,我真的没有何能够招的。」唐伯虎道。
马礼上摇摇头道:「不可能,这事业已摆在门面上了,你们两人之中一定有人有问题。」
见两人都 没有要招的意思,马大人道:「来人,用刑。」
秋香道:「大人,冤枉,不能够。」
马大人道:「将唐夫人拉出去。」
两个衙役来到堂中,要将秋香拉出去,另两个衙役是拿上了刑具,这是要对他们两人动刑了。
秋香虽然被人架出了堂,但她还是心在堂上,道:「我相公是冤枉的,大人明鉴。」只不过,她的声线弱小,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
马大人看来是要先对唐伯虎用刑,唐伯虎哪里见过这样的阵仗,吓得有些腿软。
「我画蓝江水悠悠,爱晚亭上枫叶稠。秋月融融照佛寺,香烟袅袅绕经楼。」堂外突然吟来几句诗,这首唐伯虎熟悉的诗,是在他进入华府,为追秋香所作的藏头诗,世上还有谁会知道。秋香也很奇怪,唐伯虎为自己做的诗,作何会从别人的嘴里传出来。只不过,当她循眼望过去的时候,她注意到了一个争熟悉的影子。
「王老虎。」她从心里喊道。
马礼上道:「何人在堂外吟诗?」
「马大人,作何连我的声线都 听不出来了?」王老虎在王彪等人的陪同下,出现在了堂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礼上一看是王老虎,清楚他现在的身份,忙人堂 上下来,跌跌撞撞地迎上去,道:「下官不知王爷驾临,有失远迎。」
王老虎道:「免礼,没不由得想到你这消息还挺灵通的。」
「皇上早已经将公文发放到各州县,现在还有谁不知道你是皇上新封的明虎王
堂 外的百姓都听得真切,也一起下跪了下来,只用秋香还愣在彼处,她没有想到,些许时日不见,王老虎业已成了王爷。
王老虎让大家起来。
他瞅了瞅秋香和堂 上的唐伯虎,对马礼上道:「马大人,本王只是路过此地,见大人此刻正审理考场作弊一案,不免有些好奇,是以想来凑个热闹。」
「王爷,您别笑话我了,您才是破案的高手,下官正束手无策。」马礼上道。
「本王也看到了,所以你打算对这两个文弱书生用刑了?」
「我这是没有办法了。」
「这件事究竟是如何发生的,本王倒是能够给你合计合计。」
在听了马礼上简单的叙述之后,王老虎大致清楚了,在这一次的考试之中,出现了两张雷同,或都 说是一模一样的卷子,唐伯虎居住在苏州,而徐计虽然不是本地人,上面却是将这事发给属地来审理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王老虎道,「这又何难。」
「王爷可是有破案之法?」马礼上追问道。
「本王心里业已有答案了。」王老虎道。
马礼上却是不相信地道:「还没有审理,王爷就清楚这案子的来龙去脉?」
「你刚才在堂上所说的,本王听得一清二楚,这事经过我的细细琢磨,大致八九不离十了。」
马礼上还是有些半信半疑。
在审案面前,王老虎也不能喊他兄弟,因为这关系到断案的公正问题。
王老虎来到堂上,堂外的百姓都 看着此物刚到的王爷,本来对于王爷或是官员,大家都是旁观,总认为他们并没有什么真本事,更不用说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能将事情调查清楚。王老虎来到堂上,唐伯虎清楚他是王老虎,但他现在还清楚了他的另一种身份,大明王爷,倒是让他不敢再高攀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你是徐计?」王老虎追问道。
「小民正是徐计。」
「那你就是江南才子唐伯虎了。」
「小民正是唐伯虎。」
「刚才本王在外念的那首诗,唐公子可有印象?」王老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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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这是我写给我夫人的诗。」唐伯虎如实答道。
「就是在堂外的夫人?」王老虎追问道。
唐伯虎点点头。
「你和这位唐伯虎公子认识吗?」王老虎问徐计道。
「不认识,我与他并不是同一地方人氏,怎么会相识呢?」徐计道。
王老虎点点头,问唐伯虎道:「唐公子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唐伯虎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道:「不认识。」
王老虎笑了笑,道:「看来你们还是对这件事抱有希望。实话告诉你们,这件事的起因是徐计,徐公子,你是邑城县富二代,这次你也想走仕途,所以去赶考,但是你对自己胸中的那点墨水并不放心,所以你有财物的老爸,给你出了个点子。」
「王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何?」徐计道。
「你当然不知道本王在说何。」王老虎道,「红绫敢望明年饼,黄绢深惭此日书。三策举场非古赋,上天何以得吹嘘。」
「王爷,你作何清楚这首我写的诗,我可从来没在众人面前摆弄过。」唐伯虎道。
「这是你写的诗?」王老虎道,「你没有在众人面前摆显,我怎么会清楚?」
马礼上也觉着奇怪,「这一首唐伯虎的诗,王爷您是怎么清楚的?」
「这首诗,唐伯虎没有公开发表,没有人知道是他所作,我拿来又有何妨呢?」王老虎道。
「这可算是偷盗了。」马礼上道,「虽然唐伯虎没有公开所作,但要是是唐伯虎的诗文,不管谁拿来都是算偷盗。」
「本王也知这个道理,但是你们谁又能证明这诗是唐伯虎所作?」
「我,我能证明是相公所做。」这时,在堂 下的秋香说话了。
王老虎道:「马大人,你看还是让唐夫人也上堂 来。这件事,她也许能作证。」王老虎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女秋香见过王爷。」秋香向王老虎行礼道。
「唐夫人,免礼。」
「这首诗确是唐伯虎所作。」王老虎承认道,「唐公子写这诗的时候,是受到了他夫人极大的鼓励,她也正想为自己的未来考虑,是以在豪迈之时写下了这首诗。三策举场非古赋,上天何以得吹嘘。唐公子对自己的才能是深信不疑,以至在别人面前显摆的时候,还不知是计。」
「王爷,你越说,我越是糊涂了。」马礼上道。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徐计和唐伯虎他们两人并不是不相识,而是有交情的,只只不过这交情从赶考的时候才开始。」王老虎瞅了瞅唐伯虎,问道:「唐公子,本王说的对不对?」
「王爷,你作何清楚?」唐伯虎道。
「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老虎又转向徐计,道,「其实你与唐伯虎的相遇,是你早就安排好的,你早知你的才华比不过唐伯虎,是以想耍些小聪明,本王说的可对。」
「王爷,你这样没有根据的话,骗骗三岁小孩子还可以。」
「本王决不会说没有根据的话。」王老虎道,「现在我只需证实几件事,第一件,唐伯虎与你是否是在赶考途中相识?」
「是又作何样。」徐计也承认了。
「好,这就对了。」王老虎对唐伯虎道,「你拿徐计做兄弟,替他守秘密,你可知这件事,你犯了大忌,考试作弊这个罪名可不轻。」
「徐计,这人太高调,以为做事天不知,地不知,想以此蒙混过关,要是真是低调些,这事也就不会东窗事发,可惜呀,他这人到处胡说,你可知举报你的人是谁,是你的好友,他看不下去了。」王老虎道。
「王爷,连这事也知道 ?」马礼上疑惑地道。
「徐计买通了主考官,早就从他那里取出了试卷,并且假装与唐伯虎在路上碰到,以探讨为名,对这张考题已经做过一次,这种技俩,要是他不到处炫耀,这事就算做去了,可惜此人是捧上不上墙的冬瓜,到处向人炫耀,唐伯虎,只是被迫拖下水而矣。俗语说‘城门失火、殃及池鱼’。」王老虎道,「徐计,我说的对不对。」
「这……」徐计不恍然大悟,这事王老虎为什么会清楚的如此一清二楚。
「马大人,这件事,唐伯虎至始自终是个受害者,是个不知情的书生,要处理的,就只有这富二代徐计,还有那位泄露考题的主考官。」王老虎道。
「王爷真是明查秋豪,我马某人佩服佩服。」马礼上道。
堂外传来了百姓雷鸣般的掌声,秋香和王老虎向王老虎投来感激的一眼。
唐伯虎尽管无罪释放,然而对于他的名声却是起了不好的影响,以于于后来他在考试,还是在其他 方面并不得志。
回到唐伯虎简陋的府上,唐伯虎与秋香向王老虎表示感谢。
王老虎道:「唐兄,你这寒舍应该好好修理一下了,秋香姑娘这个大美人到了你舍下,你可要好好地待他,你看,她比起在华府,这肤色难看了不少。」
「王爷,我是一介书生,这收入上自然不如你,但我会给她幸福的。」唐伯虎道。
王老虎也只是呵呵了,如此美丽的秋香,以三笑闻名于世的秋香,在不见了些时日之下,却是如此。岁月的沧桑,不应该这么早地出现在秋香这里。
「王爷,你这次回苏州,可有何事?」唐伯虎追问道。
「我是专程来看看唐兄和……」说着,王老虎向秋香这边瞅了瞅,「秋香的。我要去贵川一带,说不定这一别,是我与你们的最后一面。」
「王爷要去贵川?」秋香问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贵川黔南,这一去,要是没有特别的事,我不会回苏州了。」王老虎道。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倒显得有些伤感了。秋香的表情很奇怪,追问道:「不去那边能够吗?」
「是呀,王爷,我听说那里之地有些荒凉,人也不多。」唐伯虎道。
「到了彼处,我就学唐兄的样,好好的无花无酒锄作田了。」这本是王老虎的自嘲,但他清楚,到贵川,除了这些,还有其他不少事可做。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王爷,这么看的起我们,在走之前也来苏州,今天这饭就在舍下吃。」唐伯虎道。
王老虎瞅了瞅唐伯虎寒碜的屋子,笑了一笑,盛情难却,况且在走之前,王老虎也想好好地与秋香道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