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赵妍在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秘密之后,再生无可恋的结果。她是想以撞柱这种极端的方式了结了自己的性命。
王老虎两手已被撩拷拷住,想要拦住她却是不可能了,但他不能眼睁睁地看她倒在自己的前面,一种本能促使他以最快的迅捷向赵妍撞柱的方向奔去。
赵妍的头用力地撞在了王老虎的肚子上, 这种撞击力似洪水暴发一般,赵妍全身的力集中在头部,王老虎练武之人也感受到了这力道的强劲。
等朱县令发现,感受到不对的时候,不知已经慢了王老虎几拍,他大叫道:「保护赵氏!」
众衙役忙上前将倒地的赵氏扶起,又将王老虎押回大堂中间。
「王老虎,你这恶人,你这是要杀人灭口啊!」朱大人仿佛没注意到跟前的实际情况,反而怪罪于王老虎,大怒着。
王老虎并没有回答朱县令的话,他用力地瞪了朱县令一眼,惹得那朱县令心里一悸,这王老虎的双眸像要杀人般的可怕,朱县令不再言语。他又脉脉地望着赵妍道:「你个傻女人,害你相公的人还没死,你怎可轻易而死?」
「我的身子很脏,我是个不要脸的女人,我已经没有脸活在这世上了。」
「你个傻女人,你以为死了,你就解脱了。你恨的人,他还活着,你能安心地走吗?你不是要我死吗?要是我活着,你岂能死了。所以你决不能走在我前面!」
「公堂之上怎容你们窃窃私语。」朱大人一拍惊堂木,「王老虎,你这恶徒,欺横乡里,现查明你奸人之妻,依照大明律例,理应杖责九十。」
堂外,许婉和程程在大叫:「公子,公子。」
「虎儿……你怎么死性不改啊。」老夫人撕心裂肺地喊着。
「请保持寂静,公堂上岂能如此喧哗!」朱大人道。
王老虎哈哈大笑,引得朱县令一股惊悚,「我王老虎今日就在这儿,向着全县的百姓发誓,赵妍是我王老虎的女人!谁敢欺负她,我定不轻饶。」说完,王老虎俯着身子,然后趴在了地面,道:「来吧,往我这儿打。」王老虎将拷住的手伸到头顶之上,「要是我喊一声,我就不是男人!」
两个衙役分站在左右两边,抡起手中的棍子,打了下去「叭叭……」响声清脆。
「一十,十一,十二……」
「你们没有吃过饭吗?」朱县令叫道,「给我狠 狠地打。」
「叭叭……」棍打之声更重了。
「五十,五十一,五十二……」
王老夫人在丫鬟的搀扶下,虽然没有听到王老虎的喊叫之声,但这每次棍打之声分明穿过老夫人的心,她心痛地叫喊:「虎儿,我的虎儿。」许婉,程程等人也业已哭成了泪人……
大堂之上的赵妍,望着趴在地面的哼也不哼一声的王老虎,她的心里似乎有了另一种感觉,这种感觉与先前她控诉王老虎的感觉完全不同,她像是有些后悔了。
王老虎咬紧着牙关,始终没有支一声。
「八十,八十一……九十。」
「回大人,杖责完毕。」衙役向朱县令回报。
王老虎俯在地上,一下子还爬不起来。没多久,王老虎便从地面爬了起来,虽然王老虎有武功,但长时间的击打屁股部位,让王老虎有了灼热疼痛之感。王老虎也没顾上自己的疼痛,他看着跪在地上的赵妍,微微说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王老虎的女人,我不准你再自寻短见。」
「朱大人,杖责业已完毕。你说我是杀害刘二愣子的凶手,你究竟有何证据?」王老虎向朱县令出声道。
「证据,你说要证据,好,我就给你证据!我告诉你,你杀害刘二愣子的匕首我已经找到了。」
匕首?我找了这么长时间的凶器,都没有线索,竟然被朱县令找到了?
「王老虎,你想不到吧,我业已收到了线报,这把匕首就藏在你家后院。我业已命人前去取,想必应该马上就回了。」朱县令道。
匕首藏在后院?王老虎将信将疑,这捕快真的能从自家后院取回凶器?
「报大人。」正迟疑着,外面李捕快前来通报,「朱大人,王府后院并未发现凶器。」
「没有?!」朱大人有些失望。「你到处都搜了吗?你确定没有?」
「回大人,根据你的指示,整个后院都搜遍了,但并未发现凶器!」
「哈哈,朱大人,看来你的消息似乎不准确。」王老虎道。
「别高兴的太早,王老虎。」朱大人道,「今日就审到这个地方,明日开堂再审。退堂。」
王家大院内。
王老夫人,何管家,王彪三人商议着对策。
「你个王彪,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人字都不提。」何管家埋怨道。
「我…我也不知公子会干这事。」王彪也感到委屈。
「何管家,现在不能埋怨的时候。从今日堂审看来,虎儿是犯了这杀人重罪。我本以为虎儿业已有所改变,没料到还是和以前一样,死性不改。」
「老夫人,我们要想办法救救公子。」何管家道。
「虎儿是我王家的独子,决不能出事。何管家,你旋即去见王族长,让他书信一封京里,请求丁大人为虎儿开罪。」
不过,老夫人马上改口:「还是我亲自去一趟吧。」
婉春坊内,许婉,小春,程程,如意,如喜,集聚在一起。她们这次是在商量如何解救王老虎。
如意道:「程姐姐,你主意最多,想想办法吧,」
如喜道:「程姐姐,作何办呢?」
程程瞅了瞅在场的姐妹们,追问道:「你们觉着公子会杀人吗?」
她们个个你看我,我看你。
许婉道:「王公子可能会这么做。」
如意道:「我也认为公子会这么做。」
如喜,小春也赞同。
「既然你们都认为公子会杀人,他是一人杀人犯,我们为什么还要救他?」程程道。
「可是,要是不救他,公子,他就死定了。」如喜道。
许婉道:「我们怎么办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