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娃娃,别淘气,怪叔叔,找到你,扯下头,剥下皮,放光血,剁成泥......」
也不清楚他从哪学到的这儿歌,总之他就在这无比惶恐的气氛中哼哼起来。
之后气氛就更紧张了。
「我数三下,放下枪,不然就崩掉你的脑袋!」李队依然用他那淡淡的语气出声道,但却给人一种毋庸置疑的感觉。
「1」
陈笑还是漫不经心的望着石头:「作何了,这首歌不会唱么?」
石头默不作声。
「2」
「奇怪,仿佛你从我们进这屋子到现在,还没说过话吧。」
李队皱了皱眉,经陈笑这么一说,他发现石头仿佛真的突然一下就变得沉默了。
尽管他很疑惑,然而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他盯着面前此物精神病一样的家伙,的手指摸向了扳机。
「3」
再说「3」的同时,陈笑也说话了。
「来,笑一笑,你.......不敢张嘴么?」
......
千钧一发!
李队没有扣动扳机,他好像突然想到了何。眉头紧锁,显然他的内心在进行一场斗争。
之后
......
他竟然把枪口徐徐的转向了「石头」。
这一下可把耗子吓着了:「喂喂喂,作何回事,李队你这是干嘛!」
他惊慌失措的说,手握双枪瞅着陈笑和李队,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指谁。
李队没理他,淡淡的说:「石头......张嘴!」
石头站在原地,毫无动作。
这回耗子和戴手套的男人也注意到了石头的异样。
耗子也不傻,他也一下不由得想到了何,有些焦急的对着石头出声道。
「尽管不清楚张嘴干嘛,然而......你张一下嘴就好了嘛。」
而手套男子更是一脸担忧的将枪口徐徐转向石头
......
即使这样,「石头」仍然面无表情,也不说话,自然,也没有张嘴的意思。
「妈的」李队淡淡的骂了一句。也不清楚他在骂谁。
「怎么回事!!!」耗子喊道:「这他妈的到底怎么了!」
石头的目光扫过众人,眼神中一点情绪都没有。
他徐徐张开了嘴。
一滩粘液淌了出来,掉到了地面发出了「啪叽」一声。
然而还是晚了,耗子离他太近,根本没有反应的时间,所见的是「石头」头部向前一探出,一大坨粘液喷了出来,直接糊在耗子面上。
李队瞳孔紧缩,瞬间怒吼着:「离他远点!!!」
而耗子也被巨大的冲击力个掀了个跟头。
事情发生的太快,李队下意识的看向耗子,而「石头」趁机又向众人喷出一大口粘液,在大家躲避的空当里,以飞快的速度窜出了房间。
戴手套的男人满脸焦急,在「石头」冲出门外的一刹那,他迟疑了一下,这是这一下,让他错过了开枪的机会。
紧接着,楼下就传来了巨大的撞门声。
「咚!」
「咚!」
一听就清楚,是石头在撞地下室的门。
尽管不清楚他要干什么,但是脆弱的木门根本顶不住石头的力量,第二下声线响起,门就被撞开。
之后一阵持续了五六秒的「呕吐」声传来......随后,就安静了下来。
手套男子很想追出去,但他恍然大悟现在一人人出去不清楚会遇到何危险,是以他寻求的望向李队。
此刻李队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正跪在「耗子」身旁,拼命的往下扣糊在耗子脸上的粘液。
「别管他!先救耗子!」他吼道。
手套男子也随即凑过来帮忙,然而粘液实在是糊的太结实,耗子拼命的挣扎,甚至有些粘液业已被他吸进了口鼻之中,眼看就要窒息。
这时,「啪」的一声。
一根圆珠笔被扔到了李队面前。
他抬头,注意到陈笑站在大门处,也不清楚他何时候出去的,反正他应该是从隔壁房间拿了根笔过来。
李队随即会意,飞快的抽出笔芯,想都没想就顺着耗子的气管插进去。
「呼呼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阵空气被吸进狭小空间的声线,耗子终于捡回一条命。
......
......
「谢谢~」李队松了一口气,有些感激的看了眼陈笑。
「这是作何回事?」他追问道,并继续努力的扣着耗子脸上的粘液。
陈笑插着兜说:「这东西是个类似于寄生虫之类的东西,一贯在宿主的体内,啃食他们的内脏,而且,还能一定程度上的控制宿主的行为。」
「真恶心」李队皱着眉插了一句。
陈笑可能是觉得干说话没意思,是以又开始致力于扣自己身上差不多干了的粘液:「其实刚开始进屋的时候我就有些疑惑,因为在门打开前,一点尸体的味道都没有闻到,而室内的所有窗帘都被拉着,那么是谁报的警。就算附近邻居注意到玻璃上有一坨粘液糊着恶心,最多和小区管理提提意见,作何可能就直接报凶杀案。」
李队听到这,也点了点头。
「然而当时我没有在意,只因可能就是何机缘巧合或者何乱七八糟的原因,反正就是有个人知道了。这种情况不是没有。」陈笑继续出声道。
「接下来,在看到男主人尸体的时候,我又有了个疑问,因为他的内脏都已经所剩无几了,而全身上下的伤口只有脑后的一个窟窿,尽管这很容易就让人想到是何东西插入脑后吸食内脏的情形。但是说实在的,由于人的颅骨和脖子结构的问题,这种事情其实挺难办到的。」
说到这,陈笑「呲啦」一声,把身上一整块干涸的「粘液膜」给撕了下来,笑了笑,显得很有成就感,并继续出声道。
「之后咱们就上了楼,看到了小男孩的尸体,而在注意到他那只被破裂的眼球被何东西捅出体外之后,很容易就能联系到,男主人脑后那个洞也不是从外面破开的,也就是说,里面有东西要钻出来。那么,假设此物吸食内脏的家伙在人身体里面,就很容易联想到这个神秘的报警的人啦!」
李队眼角抽了抽,心想:「听你这么说倒是能想恍然大悟,可当时直接就从一人眼球不由得想到任务简介里报警的人,这他妈的很容易么?」
「在那之后,咱们也就听到了小男孩报警的录音,所以这个猜测就更成立了一些,而且顺便也能解释一下为何楼下的窗帘被拉上却没有沾到粘液的情形,毕竟拉窗帘这种行为怎么看也不像是一人吸食人类内脏的怪物会干的事情。」
刚刚这段时间,由于耗子已经回复了呼吸的能力,是以他也一直忙乎着扣脸上的粘液,三人上下齐手,终究是把粘液扣的差不多了。他呸的一口吐出刚吸进嘴里的粘液问道,并顺手拔出了插在喉间的笔管,为了不让血流进气管,他还特意保持了一个低头的姿势,看样子对此很有经验。
陈笑继续说「「既然这个寄生虫能一定程度的控制人的行动,那么它多多少少也会有一些思维能力,我个人甚至觉着它能够通过进食人脑从而提高自己的智慧,是以,它才会做出打电话这种「人」才会做的行为。」
耗子此时已经让伤口的血流的差不多了,又从兜里掏出了一瓶看上去像是喷雾的东西,喷在了自己的喉咙上。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迅捷随即止住了血。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那他干嘛要报警?」耗子试着发声,问了一句。
「它需要食物啊,这一家的人他都快吃完了,当然得找下一家了。」陈笑出声道。
李队这才跟上了陈笑的思路:「也就是说,此物寄生虫吃光了男主人,之后钻出了他的脑袋,又进入了小男孩的身体了,控制他报警,为了引诱更多的猎物走进这间屋子,而方才,它又从小男孩的眼窝里钻了出来,并进入了石头的身体里是么。」
陈笑微微颔首。
「那他怎么进入的?「石头「的皮肤可不是......」李队刚问出口,自己就想到了答案:「哦,嘴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因为看尸体那会,经过石头身旁时闻到了他嘴里有股烂肉的味道,当时以为是尸体发出的,是以并没有在意。
「不行,石头有危险!」他一把捡起地上的散弹枪:「不能让那东西在他身体里,得去救他!」
陈笑此刻,又「呲啦」一声撕下了一块粘液,并淡淡的说到:「暂时还不会有何问题,这样的寄生生物在面临危险时是不可能会伤害宿主的,只因石头现在是它唯一的保障。」
李队想象,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松了一口气:「那他不能直接走出这屋子么?感觉那样比报警要强得多啊。」
陈笑摇了摇头:「它不敢出去......」
李队仿佛恍然大悟了什么,微微颔首:「是只因它怕光么?」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不,其实比起光,他更怕声线!」陈笑出声道。
「哈?」李队有些不恍然大悟的表情。
陈笑此刻,又「呲啦」一声撕下了一块粘液,这时,他衣服上业已差不多干净了,只是显得皱巴巴的。
「其实,它吐出这些粘液的目的不单单是「筑巢」的行为,更多的是为了隔绝声音,从这些粘液的附着情况能看出来,都是在隔声薄弱的地方比较厚,比如玻璃,而不发出声音的地方则很少,就比如二楼所有室内的底板。这种粘液弹性很大,可以承受相当大的压力,聚集起来几乎能够减缓火车经过时发出的震动。」
李队眼角又抽了几下,暗自思忖:「你小子爬到床上难道是为了测试一下粘液承受的压力和缓冲能力么?」
「那现在怎么办?」李队问道,此刻,他仿佛开始主动征求此物思维评价「2」的人了。
陈笑并没有回答李队的问题,而是追问道:「你们没觉得这屋里少了点什么嘛」
李队愣了一下,下意识的就问出来:「少了何啊?」
陈笑抻了抻皱皱巴巴的衣服,觉得还挺满意的,就点点头,并嘿嘿一乐
「少了那女主人啊!」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