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在说何?」那男人震惊的望着陈笑。
陈笑虚着眼,用微弱的力气回答:「你现在最好冷静下来,去打开灯还有排风扇,找盐,或者做菜用的油,如果没有就用牙膏或者把烟揉碎了,放到洗衣机里和衣服一起甩干,给我些许吃的,糖分越多的越好,然后打开电视,调到新闻频道,把所有的窗户都打开,烧一壶热水,之后找刀或者剪子,一人塑料袋,绳子,要结实的!快去做吧,我......是在帮你!」
男人听完这些话后,往后退了几步,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跟前的男人,他不知道陈笑想干何,然而对方的语气听起来极其平静,这绝对不是一人被绑起来的人所理应有的样子,莫名其妙的,他甚至觉着此物人仿佛真的是在帮自己。
于是,男子沉沉地得呼出几口气,稍稍的冷静了一些。
「拼了!」男人不由得想到:「反正现在没什么好办法,照着他的话去做吧。」
......
......
几分钟后。
小屋的灯业已被打开,炉灶上烧着热水,电视里播着无聊的新闻,窗子都开着,道路对面就是自己的公寓,能很清楚的听到外面的声音。
男子从洗手间里走出来,手里拿着刚刚甩干的衣服,虽然神色依然慌张,但明显比刚才镇静了许多。
「现在还作何办?」他问道。
陈笑慢慢悠悠的嚼着面包,说:「把衣服剪碎,有血渍的那一块放到开水里,其他的部分晾干,找一个碗,倒扣在坐便上。」
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像是在说些许普通的家务劳动。
男子莫名其妙的皱了皱眉,但还是去做了。
不多时,水就开了,男子也将剩下的衣服剪碎,铺散在地上,这期间,陈笑吃完了面包,又要了一瓶牛奶,正百无聊赖的嘬着吸管。
「做这些都是为了什么?」男子抬起头,瞄了一眼陈笑,视线在他的嘴角上停留了一小会,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陈笑用力的吸完了最后一口牛奶,之后吸管抽送着空气,发出「嘶啦嘶啦」的声响。
「还有么?」他举起瓶子,淡定的追问道。
那男子仿佛是被陈笑这轻松随意的态度惹怒了,他一把夺过对方手中的空瓶子。
「混蛋,我在问你话呢!!」他嚷道。
陈笑面无表情,现在他的饥饿感稍稍得到了控制,是以开始观察四周。
单身,脾气暴躁,关节处有伤,经常打架,有明显带过「指虎」的痕迹,各种书刊,床旁有纸,x欲旺盛,柴米油盐很齐全,但不会做饭,桌子上的镜子摆放成梳妆台的样式,和女友分手有几个月了。有闹钟,按时起床,裤子有些汗渍,但衬衫很干净,每天步行,需要换工作服的地方,是便利店,两条街外的那家,家里有起码两个星期没有扔垃圾了,但是泡面,面包之类的包装只有不到一个星期的份额,之前都是下班后吃完饭回家,但是近一段时间不知道作何会蓦然改变了习惯。之后陈笑瞄了一眼窗户边上的望远镜。
「原来是这样......」他想着,在心里点了点头。
男子看陈笑没有吭声,更加大怒了,他又扯着陈笑的衣领,凶狠的吼道:「别跟我装哑巴!!!」
说罢,抡起拳头就要打!
陈笑虚着眼睛望着对方。
「你杀人了......是以,是室内还是室外?」
他淡淡的追问道。
男子愣了一下,怒气一下就消失殆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地上,之后把脸埋进手心里。
他犹豫了好长一会,最终还是小声说。
「室内......二楼阳台上!」
语气带着一丝绝望。之后还自顾自的强调了一下:「我没杀她,这是场意外。」
陈笑耸了耸肩,暗自思忖:「哎......果真是这样啊。」
之后继续渐渐地悠悠的继续问道。
「看你一点不想返回去的样子,想必应该是把指纹之类的痕迹都擦掉了吧。」
那人的两手蹭着脸,伸进头发里,恼火的抓了抓。
「我没碰她......她注意到我之后很惧怕,拿着刀往后退了几步,之后......不小心摔倒了......等我过去的时候,她就业已死了。」
陈笑皱了皱眉,仿佛发现了何。
「就是说,在一周之前,一人长得还不错的女人去你打工的便利店买东西,之后就被你盯上了,你每天都尾随她,而今天,你跟她到家时,发现她的门敞开着,于是就欣喜的冲了进去,想要做点何,她看到你很惧怕,拾起刀想要自卫,但是无意间摔倒了,刀恰巧插中了自己,是么?」
男子抬起头,惊恐的看着陈笑,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陈笑看到他的表情,显然清楚自己猜对了。于是瞥了一下嘴。
「她倒下后是躺着还是趴着?」
陈笑蓦然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嘴。
「趴......趴着。」男子还处在震惊的状态,下意识的就说了出来。
陈笑一听,好像有些无聊。
「哎......没意思,那就帮你一下吧。」
他莫名其妙的嘟囔了一句。之后望向男子说。
「既然没有留下什么,那就好办了,蛋白质只要全然凝固了就能烧干净,等衣服干透后掺着纸,在坐便里烧完,剩下的直接冲走,这样烟和灰不会太多,盘子洗干净放回极远处,要是在这期间外面有何动静,赶紧把衣物放到塑料袋里,吊在窗外。此物高度从外面很难注意到,地点在胡同里,还是夜晚,尽管味道会飘出来,不过尸体被发现的可能性不是很大,即使被发现了,这个距离也业已不会再有血迹,小路口的血点方向可能会让警察锁定这个地方,但由于时间关系,警察理应不会查得太细,就算查,等到你这个地方的时候也足够烟烧衣服的烟味散去了。所以,今晚你是安全的。」
陈笑慢条斯理的说着。
而男子傻了吧唧的瞅着他,之后仿佛冷不丁的缓过神来。
......
「你......是何人?」他问道,之后又加了句:「你怎么会要帮我?」
陈笑望向对方,一副没劲的表情,之后有些无聊的抿了一下嘴。
「我当然是一个被你绑架的倒霉的人。」他病怏怏的说着。
蓦然,他仿佛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何好玩的东西,之后嘴角若有若无的动了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我帮你的原因......嗯......无聊的时候,总得找点事情来做......不是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