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人片空旷的白色世界
陈笑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英式的老旧木椅上,屁股下面是已经被坐的塌陷的绒毛垫子。
面前一张看起来和椅子很配套的小型木桌,桌面满是划痕,但还算平整。
桌子中间是一壶茶,看起来是铜制的,把手上有一点点银饰,两个杯子,其中一个放在自己面前,里面的茶水还冒着热气,而另外的
在对面。
那里坐着一人男人,
四十岁左右,头发有些乱,用手指梳到了脑后,鹰钩鼻子,下巴有些前突出,眼里看不出任何情绪,平静的有些不真实,此刻,他淡淡的吸了一下手中的烟斗。
「想起来了么?」他毫无预兆的问了这么一句。
他发现自己对眼前的情景并不感到惊讶,反而有那么一点点熟悉。
陈笑没有听懂,是以,没有回答,而是用余光四处瞅了瞅。
「我来过这个地方......」他不多时就确认了这点。
对面的男人看他没有作答,安静的又吸了一口烟:「还是没有啊......」
「想起来何?」陈笑追问道。
「你是什么?」男子淡淡的说,烟雾从他的烟斗里飘出,遮住了面部。
陈笑微微皱了下眉,对方的话很奇怪,一般在这种情况下,要问:「你是谁,才对......」
随后,他摇头叹息。
「那喜欢吃糖的小胖子呢?」男人又问道。
陈笑还是摇了摇头,他甚至没明白对方的意思。
但这样总被对方提问是一件很不舒服的事情,所以紧接着,陈笑就抢先追问道:「那么......你是谁?」
「你问错了,不是「谁」,而是「什么?」男子将烟斗放到桌面上,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并淡淡的说:「自然了,你每次都问错。」
陈笑愣了一下,看来自己以前也问过,况且不止一次。
便,他望向的对方的双眸,那里平静如一潭死水,何都看不出来。
男子没有理会陈笑的疑惑,自顾自的出声道。
「此物世界的设定非常复杂,需要的不单单是光,声线,引力,还需要有欢乐,痛苦,恐惧,疯狂,智慧,创造等等。」
「而人类,是种极其可怕的生物,只要威胁到自己的存在,不论是何,都会去消灭,更可怕的是......他们像是拥有了这种力气。」
陈笑皱了皱眉,只因对方总是说一些没头没尾的话。
果然,那人继续出声道:「而关于我是什么,你又是何,或者这个地方是哪......这些问题你已经问过无数遍了,不过当你离开这里后,何都带不走。所以......你只能自己去找答案。」
说完,他淡淡的喝了一口茶。
站了起来。
「而现在,我得让那家伙寂静一点。」
......
......
恶臭,血腥,腐烂的泥土,漫天的碎肉和狂风般席卷而过的恐怖力气。
陈笑还在倒飞出去的半空中
可他眼里的疯狂不知何时
业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扭曲的表情和咧开的嘴角也归于平静。
这是一张无比寂静的脸,静的像午夜毫无波澜的湖面。
那股毁灭性的后坐力此刻正侵蚀着自己的腕部,并以连带着撕裂小臂的肌肉。
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在那意识之中,有一人按钮。
就在这一刻,陈笑小臂上得几丝肌肉突然化成坚不可摧的钢铁。
只在电光火石间!
十分之一秒?百分之一秒?可能更短。
总之,那股力量如同一辆车,在极速飞驰的过程中猛地撞到了钢筋混凝土铸造的铁墙,顷刻间,狂暴的冲击力就被生生截断。
他舒展着自己的身体,让气流擦过背部,和呼啸的风形成一个精准的夹角。像是腾空的燕子,懂得了风的奥妙
这期间,他几乎没有花费何额外的气力,一切都精确到分毫。
面前落日般灼烧着的的血腥巨眼微微紧缩了一下,像「它」这种存在,注视如此微小的东西,哪怕只是一瞥,就足够让其分崩离析,永堕恐惧。
但此刻,面前的人仿佛毫不在意......一贯面无表情。
这是一种轻蔑,来自于渺小蝼蚁的嘲笑。
霎时间,恐怖的力气骤起,来另一个世界的大怒,掀飞四溅的血雾,把整个空间染得猩红。
一根不断抽搐着的触手扭曲着,以极快的速度抽向那还敢站立着的人。
然而再快,也需要时间,也需要越过彼此之间的距离,也会划过空气,也会击打出风声,总之,也会有痕迹。
一切的信息都在顷刻之间进入了自己的脑海,分析,结论。
是以,也就能避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时,在漫天狂舞的触手之中,有一根明显异动了一下。
他看到了。只因他这时也在望着那无数触须的每一根每一瞬间的每一丝动作每一个扭曲。
他听到推挤空气的簌簌声,能感受每一丝风的震动,脚下暗河的每一道流水,漫天席卷的每一滴血肉。
他依旧平静着,那是类似于一种全知之人的表情,不会有什么情绪,因为他早就清楚。
是以他很奇怪的侧了一下头,轻描淡写,看不出多么迅速。
但是,正好错过了那根凶猛的触须。
......
当他被拉到此物世界之后,发现自己被赋予了一个身份,一个侦探,带着猎鹿帽,喜欢抽烟。
而和他一起到来的,是一人时不时就会狂笑的家伙。
哦,还有一个......但是她跑掉了。
之后,
一人爱吃糖的小胖子。
一人交易。
他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翘了翘,仿佛是和那疯狂的存在相处时间久了就会这样。
只不过无所谓,世界总需要一些不同的色彩。
些许......嗯......有趣的东西。
这时,那颗子弹业已没入了巨大眼球之中,撕扯开血肉,
之后,是一声闷响,像是爆竹塞进厚实的棉被里。
所见的是那只巨眼猛地膨胀了一瞬,又缩了回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
「它」大怒,在另一人世界咆哮着,瞳孔急剧的紧缩着。
一只蚂蚁,咬了自己一口。
无数根触须疯狂挥舞着,刺了过来,但早在那之前,他又开了一枪,子弹以惊人的力量和微妙的角度划过空间,像是早就计算好一样,斩断了正好经过的须子,而这些须子只因惯性,撞击着其他的部分,与空气交错间磨擦出了一人爆破的冲击力,让旁边的触须也颤抖了几分。
下一瞬,几根迅捷较快的来到了他的面前,那力气足以刺穿钢铁,但是就在尖端接触到他身体的那一刹那,像是撞到了一人坚不可摧的奇怪存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有一人点,电光火石间,用最小的消耗,但足以让那些须子将自己撞成碎肉。
他开始往前走去,
从天际望下,一片末日血海,一个单薄消瘦的身影,闲庭信步的走入了漫天狂舞的触须之中。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