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一章 拾荒人韩朗

走了殡仪馆之后，苏辰开车回到了店里。

阳光透过窗户，晒得暖洋洋。

在他走了的时间，尽管没有人打扫卫生，但店内却是纤尘不染，没有一丝丝的异味。

升级之后的店铺，果然是舒服。

苏辰坐在太师椅上，提笔将陈二行的信息记录在客户记录本上。

或许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共用一身。

苏辰没有接触过陈二行，却感觉脑海中对他有着莫名的熟悉，像是是认识了很多年的朋友。

所以落笔没有任何停顿，基础信息，事迹，都能轻松记录。

......

庆阳县。

二两面馆，

中午阳光直射而来，映的整个门店都显得金晃晃的。

正是饭点，一人个身影接踵而至。

浓郁的饭菜香味透过门帘，被风吹到大街上，沁人心脾。

店外面的外卖骑手们坐在摩托上，等着店家出餐，或是焦急，或是细细盯着移动电话，生怕漏了哪单。

无论是前去吃饭的客人，还是在等待外卖的骑手们，都要趁着此物点来完成各自的事情。

一个身穿朴素衣衫，各处打着补丁的老头准时出现在这个地方，手中拄着根拐杖。

特质拐杖上，有一个能够挂起绳子的弧度。

那挂起的绳子正是他托在肩头后面的编织袋袋口系绳。

踉跄的脚步，缓缓停靠在店门之外。

哗啦啦！

随着他选了个较为偏僻的地方坐在台阶上，肩头上背着的灰白色编织袋内落在了地面，其内装着数量充盈的塑料瓶发出了不小的响动。

引来了几道身影的侧目，

不多时，

这被吸引的目光，以一种更快的迅捷将视线转移开。

移开的瞬间，他们那刺目的鄙夷之意却无法掩藏。

韩朗并不在乎这些目光，自顾自地擦去额头上的汗水，瞅了瞅那边的二两面馆，似乎在等待着何，并没有拿着腰间挂着的钱碗就地"营业"，也没有去饭店旁边的垃圾桶去找塑料瓶。

而是就这么坐在街边的台阶上。

寂静地等待着。

他浑身上下，散发出难掩的汗味。

衣着朴素到极点，面貌也有些邋遢的他，并没有散发出臭味。

反而，被肥皂常年搓洗的泛白布丁衣衫，有着他独特的香味。

认识他的人，都知道，他是个体面的拾荒人。

老人特有的皱纹在他面上趴着，无论是抬眼，还是垂眸，都无法再隐藏丝毫。

时间一点点过去，他仍旧时不时地转头看向店门口，似乎在等待。

但像是又不那么着急。

直到，一人穿着白色褂子的厨师出现在店门口。

韩朗那浑浊的双眼这才亮起，连忙从台阶上站起身来，好让对方能够在第一时间注意到他。

「出餐了？」

那些守候在店大门处的骑士一愣。

「韩大爷！」

那厨师习惯性地看向韩朗所在的方向，连忙好几个快步走上前。

手中端着已经打包好的一大碗面，还有一小碗面汤。

「诶呦，麻烦了麻烦了！」

韩大爷笑迎着他走上前，腿脚不好，只能走两步顿一下。

两手接过厨师递来的打包袋，又一次微笑着感谢：

「谢谢，给老板添麻烦了！恭喜发财！」

「

韩大爷，您这话的就见外了！让您进店里，您又肯不进来，索性，我就多跑两步呗！」

厨师胖乎乎的脸上，双眸笑眯眯，很是和善。

他是这家店负责做饭的厨师，也是老板。

韩大爷则是他们家的常客了，不知道从几年前开始的，好像从开店到现在，他每天都会来买。一秒记住【。3。】，

「这不身上脏，不好进去弄脏您店铺，好意老头我心领了！」

「这是饭钱，老板您点点！」

韩朗苦笑一声，从口袋掏出早业已准备好的现金，直接塞给老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后者想要拒绝，却拗不过他。

只能收下。

「店里转不开，我得先回去了！明个见，韩大爷！」

「好嘞！我也走了！」

短促的寒暄之后，老板快步跑回去了。

韩大爷则是重新背起他的编织袋，拿着包装好的面，缓缓挪动脚步，走了了。

迎着阳光的脚步，两步一顿。

身影似乎随着影子有些轻拂晃动。

忽然，

韩朗苍老的面颊开始泛白，虚弱的汗水从额头渗出，他身影踉跄着，感觉背上的编织袋前所未有的沉重！

仿佛袋子里面装着的不是塑料瓶，而是一人个灌了铅的重物！

明明业已有汗水渗出，可他却有种手脚冰冷的感觉。

阵阵强烈的眩晕感开始冲击他的精神，跟前道路开始疯狂分裂！

整个世界都在跟他作对般，扭曲，折叠，旋转....

直到，

业已忘了，是什么时候来到这座县城的了。

刺鼻的医药水，透明的输液管，绿白色的墙面.....这座医院还如同那年一样令人恐惧。

他不清楚自己怎么会会被人送到医院。

更不清楚是被谁送进去的。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医生戴着厚厚的白色口罩，询问仅有六岁的他：

「小朋友，你此物病耽误不得啊，你家长呢？」

当时韩朗摇头叹息，泪水被摇出了眼眶。

「诶？」

「那你跟谁来的？总不会是你自己走到医院的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家长叫什么名字？」

医生皱着眉头，追问。

混合着医院内令人紧张的药水味道，小韩朗直接双眼一白，浑身开始了抽搐！

昏迷前，那医生关切的眼神，至今他还依稀记得。

跟孤儿院奶奶的眼神一样。

可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后来那个愿意帮助自己的医生死了。

不清楚她的名字。

孤儿院奶奶也早早离开了那院子，现在理应也死了。

也不清楚她的名字。

「我这是要死了吗？」

韩朗呢喃着，脑海中浮现的这些往日记忆，让他为之一惊！

随着他用力惶恐，猛地睁开了双眼！

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逐渐聚焦，病房内的场景出现在跟前。

一个穿的很熟悉，长得陌生的女护士正候在这个地方，拿着个夹板本子和笔。

有些意外他竟然这么快清醒了，连忙询问：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老人家？」

「你叫什么名字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韩朗！」

韩朗嘴唇干涩，连带的嗓音有些嘶哑。

艰难回复了护士之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连忙摆手说：

「不要麻烦！我不治病！姑娘！」

「我这就

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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