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二十六号,金牌软饭影视传媒有限公司正常运营。
距离暂定的光棍节上映还有半个月,也就是15天。
原本头天第一剪辑师‘风扇子’的‘蓦然’离职会拖慢整个进度,但在员工积极加班追赶下,并没有对总进度产生多大影响。
牛子健的工作效率非常高,一天之内就又找了一个叫董斌的后期制作高手,填补‘风扇子’的空缺。
同样的,这人很傲,但比‘风扇子’好的一点是他知道服从,这让单华堂很满意。
但单华堂不准备立马录用,只因现在其实不那么缺人,业务组的单子也没有那么多。
最主要的是这小伙子认可‘天大地大,夫人最大’,却无法接受男人吃软饭的行为,即便是单华堂讲了一番‘真理’,董斌还是觉得,男人就该自强不息,岂能屈尊在女人后面?
那反应,和当初的郑芳芳几乎是一模一样。
既然不认可软饭精神,那就非同道中人,道不同不相为谋。
但当单华堂注意到小伙子的信息栏填的是未婚时,他受到了灵魂上的启发。
自家机构的文化是‘天原野大,夫人最大’,最大的特色就是公司上下,除了前台文员之外,都是清一色的软饭生。
甚至在一开始单华堂准备连文员也招一人靠老婆吃饭的男生,来一人统一。
他要带领着这些软饭生向世界证明,男人吃软饭,不是因为没饭吃,而是为了爱情牺牲。
但随着公司越做越大,员工越来越多,不可能招的每一个都是软饭生。
毕竟此物社会,大多数男人都吃不了这碗饭的。
尤其是那些个新鲜血液,哪个不想放开手脚,大展宏图,做一个成大事的好男儿?
此物时代的人们,观念很传统,依旧觉着男人就该赚财物养家,女人只要花花花。
男人要是不努力挣财物,靠老婆补贴吃饭,那就是丢人现眼,社会累赘。
没有多少人能理解他们这些一身才华却甘愿做老婆身后方绿叶的男人。
在这样的社会环境、世俗观念下,他的理想化只能是想象。
最终,机构的人员才是真正的‘杂牌军’,有男尊女卑,有女强男弱,分已婚、未婚,更有离婚。
那时候,他最初想要表达的东西就成了泡沫。
之前单华堂重生了九世,其中第二世的社会观念正好与其它九世相反,那一世,世俗观念很新奇。
一半女人想要在外打拼,一半男人无可奈何清闲享福。
不是谁想偷懒,而是因为他/她爱他/她更多一些。
一半女人想要相夫教子,一半男人甘心赚钱养家。
就像那句诗一样,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相比较其它八世,那一世的世界更加精彩,男女之间很是和谐,人们的幸福指数更高。
我隐于身后不是我不爱光明,而是我自愿让出更多光明照耀她/他。
简单明了的说,就是男女平等,真正的人人平等。
他认同并且称赞那样的世俗观,是以他想告诉这一世的世人:男人赚财物,天经地义,女人享福,理所当然。
同样,不是男人理应吃软饭,男人也可以吃软饭,但定要吃的问心无愧。
那么,我既然想告诉世人我的想法,让这个世界更美好,作何会我不能去尝试着改变社会的世俗观念呢?
我无法一下子改变世俗观念,但我能够从自己的员工开始啊!
所以他为机构文化再加一条——男女平等,互相尊重。
因此,此物名叫董斌的小伙子被录用,并且立马投入电影《失恋32天》的后期制作当中。
董斌实在是想不通,这个老板是不是脑子瓦特了?他都这么不认可机构的‘灵魂精神’,老板怎么还要他?难道是招不到人了?还是想日后给我穿小鞋?
但既然对方愿意招收他,那么他觉着可以试试看,毕竟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
上午开大会的时候,单华堂下死命令,「离光棍节还有15天,成片必须在三天之内制作完成,这几天就辛苦大家加班了,大家放心,等到票房大收,人人有红包!」
员工们欣喜异常,兴致高涨,没有一人反对加班。
中饭时间,牛子健从自己的办公间里走出来,恰巧碰到了单华堂,他的下意识反应就是当做没看到。
只可惜,戏都是演给自己看的。
「牛子健,你跑什么?我有话跟你说。」
「单董,我把人给你拉来了,可不能扣我工资。」
「老牛啊,一码归一码,我们之前说好的,关键时刻走一人你就要扣2千。」
「单董,我苦啊,你不知道我吃软饭有多么难,每个月少赚2千块,回家就要不受待见啊!」
单华堂开始掰手指,「那你之前的工作一人月才1万,我都给你3万了,现在扣掉2千还有2万8,要么给你改成1万2?我觉着不错,我省了钱,你也不会被老婆骂。」
牛子健连忙嘿嘿笑,「单董扣我2千是对的,是我没管好,单董放心,以后如果有人走,我肯定提前招聘好替补。」
话锋一转,「老牛,你是结婚后吃的软饭呢,还是结婚前就开始了?」
牛子健双眸睁的老大,无比真诚,「单董,我跟您一样啊,婚前。」
「也就是说你很早的时候就接受当一人软饭生?」
「跟接不接受不要紧啊!我从小就觉着女人可以花男人的财物,男人作何会不能花女人的钱?是以我从小立志,一定要找一个贤惠有才,多姿多金的老婆,通过我的努力啊,后来还真就遇到了我老婆,成功吃上了这碗饭。」
「你以吃软饭为荣?」
「那定要的啊,有多少人想吃还吃不到嘞,你看,家里上到老下到小,需要财物的事情不用我操心,我只要出点力气,让老婆开心开心,那么全家就都开心了,生活多美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要交给你一人重要任务。」
「啥?」
「组织一场关于软饭的辩论会。」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