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睹物思情

父女俩的谈话有些凝重，两人心里都清楚皇上是何意思。

「抱歉鸳儿，是为父无能，让你……」离岸海低着头，用拳头捶着桌子，满脸的懊悔和愧疚。

「爹，别这么说，鸳儿嫁给王爷是鸳儿的福，这作何能是不好的事呢？」离致鸳攥住离岸海的拳头，安慰到。

「可你与涵王殿下并无情意，这不是强人所难吗。」离岸海知道自己的女儿是什么样的，清楚她喜欢的是谁，知道她不愿意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身为父亲又怎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幸福呢。

「爹，说什么呢？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嘛，你怎么知道涵王殿下不会对女儿好呢？」

望着父亲自责的样子离致鸳哪还忍心再说何不情愿不愿意的话啊，这本来就是皇上的问题，是她父亲不能左右的，怎么能怪罪于父亲呢。

「这……」离岸海不清楚该作何回答了，顿住了。

「好啦，爹，女儿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吧。」离致鸳微笑的说着，一切都表现的那么轻松，表演的很是真实，让别人看不出她的真实心意。

离致鸳说完便起身离开了，离岸海看着致鸳走了，什么也没说，眼眶的泪水悄悄地掉了下来。

致鸳这孩子一直都这般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倒是我此物做父亲的，真是无能，连自己女儿的幸福都给不了，是我亏欠这孩子的啊。

离致鸳回到致鸳庭，慢悠悠的迈入卧房，边走还边想着何。

「哎庆喆，你说小姐在想什么呢？」庆果把头靠在庆喆肩头上追问道。

「我哪清楚？」庆喆冷冰冰地回答到。

「你不是号称小姐的蛔虫么，作何？这回蛔虫不好使了？」庆果调侃到，笑嘻嘻的，一副很欠揍的样子。

「懒得理你。」庆喆看庆果是有意嘲讽，睨了一眼庆果转身走了。

「哎，别走啊。」庆果见庆喆走了也追了上去，两个人打打闹闹的回了住处。

致鸳望着两个丫鬟打打闹闹的离去，把脑袋靠在床框上叹了一声气，呆坐了一会儿，向后倒去，不久便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

致鸳还在床上睡着，屋外的下人们则是忙极了，回廊，石子路人来人往，都在行动着，今日是他家小姐大喜的日子，没有一人人敢松懈，也没有一人人想闲着，小姐平日里待大家不薄，小姐结婚的日子大家也都很乐意出一份力。

「小姐小姐！」庆果大喊着，离致鸳睡得香，听不到屋外的喧闹，庆果这是叫了第四回了。

「唔，作何了啊？大呼小叫的。」致鸳揉揉双眸从床上爬起来问到。

「噗哈哈哈哈，小姐你的头发！」

离致鸳好不容易起了床，先不说昨晚睡得作何样吧，肯定是没老实睡，只因离致鸳的头发此时业已是乱成一团了，样子滑稽极了，引得庆果笑个不停。

「好了，别笑了，给小姐梳妆吧。」庆喆拍了拍笑个不停的庆果，讲到。

「好，哈哈哈哈哈……」庆果强忍着笑回答到。

两个姑娘手巧极了，帮致鸳洗完了脸又帮致鸳沐浴，没一会儿就帮致鸳梳好了头发，帮致鸳穿好了喜服。

「小姐真漂亮，这一定是南皇国最漂亮的新娘子吧！」庆果笑着讲到，眼泪在眼眶处打转，庆果强忍着没让它掉下来，望着铜镜里的小姐更加舍不得。

「好啦~我们庆果也是大姑娘了，怎么还这样哭哭啼啼的的呢？」致鸳安慰着说到，一对漂亮的杏眼也开始泛了泪光，苦涩的笑了笑，摸着低头哭泣的庆果的头，心里不是滋味。

「娘亲她回来吗？」致鸳安抚了一会儿哭哭啼啼的庆果，回身问身后方亦是不怎么开心的庆喆。

「夫人没说会回来。」庆喆回答到。

「这么想来，我有两年没见到我娘了呢。」致鸳低下头哀苦到。

也不清楚娘她知不知道我要成婚了这事。

「夫人真是的，小姐成婚都不回来！」庆果抹了抹眼泪怨念到。

「夫人常年居于寺庙，每天拜佛诵经，怕是现在都不清楚小姐要成婚了呢。」庆喆也有些埋怨的说到。

「哎呀，好啦，娘没有其他爱好，信佛是她唯一的兴趣，就随她去吧，不赶了回来就不回来吧，以娘的脾气还是不知道的好。」致鸳苦涩的笑了一下，劝说到。

「臭丫头！你家小姐我结婚你就给我哭啊？净整些伤心的，叫我难受，让我好好出个嫁就不行了？」致鸳笑着对还在哭的庆果训斥到。

「小姐！庆果舍不得您！庆果不想跟小姐分开！」庆果听致鸳说完那番话哭的更甚了，抱着致鸳喊到。

致鸳看庆果这样也憋不住了，也开始哭起来。

「傻丫头，别哭了……」致鸳抱着庆果很隐忍的哭着，边哭还边说着庆果。

一旁的庆喆看了心里也不是滋味儿，眼泪也流了下来，致鸳跟庆果抱了一会儿，放开手转头转头看向庆喆。

「庆喆，小姐今日好看吗？」致鸳一副哭腔的问到，双眸哭得通红，却毫不在意。

「好看，我家小姐最好看！」庆喆也是一样的一副哭腔。

「哈哈哈哈，好啦好啦，别哭了，都别哭了。」致鸳笑了，笑的欣慰，说着，伸手抹去庆喆脸上的眼泪。

致鸳站直在铜镜前，理了理通红的喜服，苦涩的笑了笑，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我最好看！」

庆果看着这样的小姐，很不忍心的说了一句：「好看是好看，但若是这身是穿给季小将军的就好了。」

青枫哥哥……

致鸳听到了庆果的话，想起了什么，从抽屉里拿出来一只长方形的木盒，木盒上刻着蝶恋花的图案，致鸳慢慢的打开木盒，木盒里静静地躺着一只蓝色蝴蝶步摇，致鸳拿起步摇端详着起来。

「青枫哥，看，蝴蝶！」八岁的离致鸳指着肩头对九岁的季青枫说到，满脸的开心。

一片桃花林，两个小孩子，玩得身上黑一块白一块。

「好漂亮的蝴蝶啊，跟你在一起真搭配，别动哦，等我抓住它给你做发饰。」季青枫说完便扑向蝴蝶，力气用的过大，把致鸳一起给扑到了。

蝴蝶飞走了，两个孩子一个在上一人在下，小脸都红通通的。

「阿鸳你没事吧？」季青枫连忙起身问到。

「没，没事，蝴蝶抓到了吗？」致鸳也跟着起身问到。

「没有，让它给跑了。」季青枫低下头，有些沮丧的回到。

八年后……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阿鸳，今天上元节，咱们上街去看看吧？」季青枫趴在致鸳闺房的后窗口外窗台上问到。

「可是爹不让。」致鸳趴在后窗的里窗台，皱着眉回答。

「哎呀，咱们去咱们的，在他发现之前赶了回来不就得了，我可是特意来找你的，你不是不清楚咱们两家离得多远，我跑了一个多时辰呢，就去吧，嗯？」季青枫哀求到。

「嗯，那好吧，然而不能从正门走。」致鸳应到。

「那我带你翻墙！」季青枫开心地说到，立马就笑了。

「好！」致鸳也笑了。

致鸳从窗口翻出去，季青枫牵着离致鸳来到了一处人少的墙角。

「来，阿鸳，坐到我肩膀上来，我驼你上去，随后我跳过去，到下面接你。」季青枫蹲下身来，轻拍肩头讲到。

「嗯好。」致鸳应了一声拉起裙摆坐到季青枫脖子上，季青枫徐徐起身，把致鸳递高，随后致鸳爬到了墙头上，见致鸳爬了上去，季青枫退后几步，运动玄力助跑两三步，脚一蹬地，跳了过去。

「阿鸳，来，跳下来。」季青枫在墙外的地上对墙头的致鸳说。

「青枫哥，我害怕，太高了。」致鸳看了一眼自己和地面的距离，颤抖的说到。

致鸳迟疑了半天还是不敢往下跳，可是院里的人却发现了致鸳不见了，连忙喊找。

「小姐！」

「鸳儿！」

声线此起彼伏，越来越近。

「阿鸳，快跳啊，要不就来不及了！」季青枫在墙外着急地催促到。

致鸳也想出去玩，往院里瞅了一眼，注意到家丁们旋即就要到跟前了，鼓起勇气跳了下去，扑到季青枫的怀里，两人倒地发出「嘭」的一声。

季青枫呆愣的望着怀里的致鸳，致鸳也惊讶的看着身下的季青枫，两个人的唇瓣紧密的贴在了一起，不一会致鸳便红了脸，季青枫也是，耳根都红透了，此时院里的喊叫声更大了，吓得两人赶紧起身，跑向了集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