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父凭子贵

「你再诊诊？真的是有喜了？」肃王再让孙太医给看看。

算算日子，也没多久啊，作何就怀上了。

他的好日子这是要到头了？？？

孙太医很想给肃王翻个白眼，他堂堂太医院院正，难不成一人喜脉也能弄错了？

虽然时间尚浅，但是喜脉无疑了。

「的确是有喜了，大概一人月有余，穆庶妃的身子还算康健，放宽心，饮食起居，一切如常就好。」

孙太医面对穆庶妃这样的清雅女子，也是耐心地解释道。

「感谢孙太医，麻烦了。」

穆念秋得知有孕的消息，心头也漫上喜悦，浅浅一笑，客气地冲孙太医道。

「穆庶妃折煞老臣了。」

孙太医摸着胡子笑了笑，又没好气地看了眼肃王，怕他个莽夫不清楚轻重，专门提点道，

「穆庶妃年纪毕竟大了些，怀孕不易，极易胎位不稳，王爷切不可再贪欢。」

「本王岂会是那种没轻重的人！」肃王磨磨牙，黑着脸出声道。

他求的是和穆念秋一起过完余生，可不是贪一时新鲜。

她这般辛苦地为他怀上子嗣，未来还要冒着生命危险诞下他（她），他就怕照顾不周，让她再经受其他的危险。

怎么还会想那等事，就算忍不住想，也就想想而已。

「可有要特别注意的？」肃王又问孙太医。

「庶妃身旁的两位嬷嬷都是经验丰富，又懂医理的，平日里就按照她们的嘱咐来就行了。」

孙太医简单叮嘱了一两句，就功成身退了。

屋子里的好几个奴才都笑着恭喜肃王和穆庶妃，说些许讨喜的话。

肃王挥摆手，让他们先退下了，主子有喜，各得一些赏赐不必多说。

「王爷作何还皱起眉头了？可是因为要禁欲了不开心？」穆念秋看他眉头紧皱，便追问道。

「……当然不是了。本王……」肃王对上穆念秋清亮如水的眼眸，轻咳一声，狡辩的话说不下去了，改为将她微微揽在怀里，实话实出声道，

「是有那么一点点郁闷，就一点，真不多。本王烦心的是别的。」

「是何？」穆念秋从善如流地问。

「担心你和孩子的安危，怕你们遭毒手。」肃王拧眉说道。

王府里的其他女人，尤其是肃王妃绝不会乐意看到她平安诞下孩子，也不知会使出什么手段来。

「哦。」穆念秋淡淡应了声，就没话说了。

这不是她该操心的事。

若是他都护不住她，她再担心也无用。

她能做的就是吃好睡好，念经祈福，之前是为王爷，如今又多了腹中的胎儿。

「你不用忧心，本王会护好你们的，绝不会让你们遭人毒手。」肃王宽慰她。

「妾身清楚，不忧心。」穆念秋静静地望着他，「是王爷在担心。」

肃王听懂了她的意思，不禁哑然失笑，忍不住亲亲她清丽脱俗的的眉眼。

他是真稀罕死她此物简单的性子。

「有没有觉着困？都说怀孕后容易嗜睡？你睡会儿？」肃王又温情满满地问她。

「还好，妾身抄会儿佛经静静心，有了身孕，妾身也有些欢喜过头了，心绪有些乱。」

穆念秋微笑着出声道。

「真的吗？你也很开心？」肃王惊喜地问她。

就如她天天说要为他祈福，就真的是每天认真抄写佛经，做早课，还忧心他罪业深重，贪嗔痴业障缠身等等，为他念佛经。

他一贯觉着她为他生孩子，只是因为心怀悲悯，不想看他子嗣太少，要完成任务一样为他生下一男半女。

肃王能感受到她的用心，可又不想只有这种用心。

「自然。这也是妾身的孩子啊，还是妾身一直期盼怀上的。妾身是信佛，可又不是没有七情六欲。」

穆念秋望着他，颇有些不解地问道，

「妾身只是个普通妇人，难不成王爷真把妾身当成无欲无求的菩萨了？」

肃王，……

嗯，是他一人人的菩萨。

肃王知她不会理解他这狂热又虔诚的爱意，便也不多言，轻咳一声，转移话题地追问道，

想把她捧上神坛受万人敬仰，又想把她拉下神坛，只让她为自己展颜，只度他一人。

「你觉得会是男孩还是女孩？」

「妾身不知。」穆念秋摇摇头，轻抚尚且平坦的小腹，也带着虔诚的期盼道，

「不过，妾身希望是个男孩，能像王爷一般勇猛睿智，等他长大了，接替王爷征战沙场，守国门护百姓。」

「你就不怕他在战场受伤，甚至牺牲？」肃王问她。

「妾身自然也怕，可祖宗基业，江山社稷，他身为皇室子孙，责无旁贷的，这是他的责任啊。」

穆念秋微微叹息一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妾身只是一介女流，又素来蠢笨，不会教导他，只能嘘寒问暖，等到日后，还要靠王爷多多费心教导，让他有能力有胆气担起这一切。」

「不，你一点都不笨，比谁都看的透彻。」肃王被她说的心尖滚烫，笑着冲她说道，

「不用你说，这孩子不论男女，本王都会亲自带在身边教导的。有你这么好的娘亲，他只会比本王更厉害。」

穆念秋闻言，感受到他对她和孩子的爱重，浅浅一笑，「谢谢王爷，妾身很开心。」

肃王，……

因他的话开心吗？这仿佛还是从未有过的！

果然，父凭子贵，有了孩子，他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都跟着提升了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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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穆念秋午睡后，肃王就又去请外援了。

这次是去皇宫找他的好皇兄。

皇上都五十了，也不年轻了，处理政务又费精力，自然也要午睡的。

肃王也清楚这点，是以，进了皇宫，看看时辰，就直接进了皇上的寝殿，将皇上给叫醒了。

皇上一脸起床气，瞪着不省心的弟弟，「你最好有要紧的军国大事。」

「皇兄，穆氏有喜了，我怕她和孩子会遭毒手，思来想去都觉得不妥，来找你拿个主意。」肃王说。

他是真的惶惶不安。

即便把听雨阁打造地宛若铁桶一般，杜绝有任何危险接近她，他还是不放心。

没有千日防贼的，肃王在想有没有什么办法可震慑住肃王妃等人，一劳永逸解决此事。

杀了最简单。

可肃王妃毕竟是世子母妃，又是王家嫡女，强行杀了也行，可到底不讲究，还会引得那些士族不满，纠集其他人一起弹劾讨伐他们赵氏皇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干出这等宠妾灭妻之事，最后红颜祸水的名头还要落在穆念秋身上，引得口诛笔伐，世人容不下她。

不合适！

他怎么能让她受这样的委屈。

他擅长的是领兵作战，是攻城略地，都是谋略至上，大开大合，不是这后宅院的小阴私诡计，要论这方面的行家，那自然是他皇兄了。

肃王来这取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上听他就为了这点小事就吵他午睡，很想发火，可看着他殷切担忧的眼神，又憋了回去。

算了，肃王就只有一人世子，好不容易又能添丁，确实是大喜事，也的确要多注意。

「你想要什么主意？」皇上问他。

「我就只求穆氏平安生产，谁要是阻碍这一点，我就想除掉谁。」肃王说。

皇上，……

听听这叫何话，全然不顾，就光想着那穆庶妃。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真想先把你个不省心的给打一顿再说！

「你对世子放弃了？」皇上先问他。

「当然没有，我准备把他送去军中锻炼一段时间。」肃王说。

「王氏能同意？」皇上挑眉。

「她若死活不同意，本王也不强求。」肃王拧眉道，

「我之前也没教导过世子，到底亏欠他，若他也志不在军中，只想享富贵，那就如他愿。」

皇上不由得想到儿孙问题，也叹息一声，接着出声道，

「王氏曾多次下手残害你府里有孕的侍妾，这也是你子嗣稀少的原因。

只不过，因为你一贯在外征战，王氏又生下了嫡子，朕也没想处置了她。

你可用谋害子嗣之罪软禁王氏，肃清王府，拔除掉她的人，全换成自己的，只要你不想一步到位地废掉她的王妃之位，王家还有那些管闲事的官员也不会说何。」

「好。就这么办。」肃王点头，「那些官员要是还逼逼叨叨，皇兄你就替我骂回去，我这几天就不上朝了。」

「……滚！」皇上没好气地丢了个枕头砸他身上。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肃王开心地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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