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陆朝和的口中,陆青弄清楚了平遥县发生的事情。
陆明斯现在还在平遥县,伤势方才稳定。陆朝和这个地方也是才接到了传信,得知了此事。
陆青在大怒之余,其实也有些许欣慰。
家族的后辈,有这样的人,哪怕实力不强,那也是很好的事。一人要强盛的家族,若是有许许多多这样的人,又何愁低谷、何愁不兴呢?
「家族府库里,可还有疗伤之物?」
「有的,不是很多。」
「备上一些,给明斯送去吧。尽管现在家族困难,但是为家族流血之人,不能亏待。」
「是。」
「平遥县这件事情,你打算作何处理?」
「我想了一下,这是个机会。」
陆朝和顿了下,发现父亲没说话,便继续出声道:「明斯做得很好,打出了家族的血性。赵家没有亲自下场,是派的散修来的,当时明斯要是怂了、退了,那家族境遇就会更糟,连散修都能欺负到我们头上,会很打击威信,我们在平遥县的生意、利益也都会受到影响。」
「明斯不仅没有怕,甚至以血勇之气,阻碍了那些散修的逃跑,全让我们给抓住了,那些散修也招出了幕后主使。现在,主动权在我们手上,毕竟是赵家做过火了,他们派人在坊市公然威胁散修,这是危害整个平遥利益的事情,我们可以借此发难,不说能争回多少利益,至少能够让家族在平遥县挺起腰板来,对我们的境遇也有很大的改善。」
讲述完毕之后,陆朝和低下头,等待父亲回话。
良久,陆青的声音传了出来:「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
「那我明日便启程,到平遥县去亲自坐镇。」
「不必。」陆青出声道,「事情闹大一点,符合我们的利益,但不要升级成太大的冲突,家族现在还是需要修养生息,蓄积实力。」
「是。」
这会儿,陆青也从怒火中清醒过来了。
把自己此物‘死人’刨除不算,现在的陆氏,不具备跟赵氏硬碰硬的实力。
让赵氏付出代价,这是定要的。但作为家族的领袖,脑袋要清醒。
借题发挥,是为了展现家族威信,争取家族利益,所以事件升级也得有个谱,不能过分,不能逼急赵氏。
隐忍,此物品质陆青还是有的。
「不仅如此……」陆青话题转到了另一件事上:「从平遥县到鹿邑县的商道旁,有一群大洞狐,作何会一直没清理?」
这其实是对商路通畅有不少的影响。
大洞狐尽管实力不强,对修士威胁很小,但若是两县之间凡人进行商贸往来的时候,还是会很容易被这些妖狐所害的。
说到这件事情,陆朝和尽管不清楚父亲是如何得知妖狐之事的,但也只好解释:「这些妖狐五年前不知从何处而来,在此安窝,确实对商路带来了影响。赵家组织过几次清剿,我们也组织过,但那些狐妖太灵敏,一有风吹草动就从四通八达的洞穴跑掉了。我们宰掉过几只妖狐,但是始终找不到他们的窝,没法一网打尽。我们组织的第二次行动,还是我亲自带队,也无功而返……」
他说到后面的,脸色有点尴尬,感觉有点糗。堂堂一个筑基修士,连一窝低阶妖狐都端不掉。
「再组织一次清剿,那些妖狐的老巢在林中的位置,我已知晓,里面当是有它们的幼崽,按我吩咐去寻便好。」
「那太好了!」陆朝和欣喜道,「我们要是能清掉这群妖狐,保证了到鹿邑的商道平安,那在县里更能争取利益……我们还能够自己建起商队,跑这条路。」
「后续要怎么办,你看着处理吧,先遣人,把这群大洞狐一网打尽。」
「是!」
……
陆朝和的动作不多时,五天之后,就有一支陆氏的修士队伍,从玉烟山上出发了。
人不多,八个而已,也没有筑基修士,领队者名叫陆廷远,练气九层。
他是陆青六女陆锦朝的儿子。陆青三个女儿,全都没有外嫁,招了赘婿进的家门,后代也全都姓陆,是陆家人。
陆廷远今年已经六十八岁了,尽管实力达到练气九层,但并无筑基希望。修士要从练气提升筑基,得在六十岁之前,否则几乎没希望。
修仙本就是逆天之路,而筑基,是踏上这条路的一大门槛,代表着整个肉身的升华。这本就是苦修途中一个极为凶险的关口,无筑基丹辅助进行突破,失败即死,可见其之艰难。定要要把精气神调整到最佳状态,才可以进行尝试的。
修士年纪大了,气血亏空,哪怕有筑基丹保着,但肉身不在巅峰,也必然导致失败。
不过,陆廷远这练气九层的实力,总是真的。那些大洞狐,麻烦就麻烦在难找老巢,真要战斗起来,并非是多强的妖兽,一人练气九层带队,九个人,足够处理了。
一行人等下了山,并未从平遥县过,而是选择直接往商道那处而去。
三日之后,他在山林边缘修整了一段时间,进入其中。
按照陆朝和之前给他们的信息来看,这些坑道都是跟大洞狐的老巢相连的。摧毁掉这些,就能避免它们见势不妙转移幼崽。
他们未去找那些大洞狐的踪迹,直奔山林深处的老巢而去。沿途,他们有针对性的摧毁了十好几个大洞狐挖掘出来的坑道。
大洞狐的确狡猾机敏没错,但毕竟是低阶的妖兽,真要说智慧,很难跟人相比。
待到它们确定这些人类修士,是直接冲着自己的幼崽而去、从而打算转移幼崽时,已经晚了。
五只成兽和七只幼崽,被堵在了洞穴里。
护崽的大洞狐,远远比平常见到它们的时候勇敢得多。五只成兽将幼崽护在身后方,朝着闯进来的人类修士们龇牙咧嘴,发出阵阵低吼。
看到这些不再逃跑、变得凶悍的大洞狐,陆廷远的面上露出了笑容。
「终究抓到你们了。」
抬手间,他的法器被唤出,那是一人青石印。
在法诀催使之下,那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石印,转眼变成了磨盘大小,朝着一只成兽压了下去。
那成兽欲闪躲,却被一根白绳给缠住了腿,动弹不得。
大印压下,那只大洞狐一声惨叫戛可止,显然是活不成了。
与此同时,其他陆家修士,也都招出了法器,开始对这五只成兽动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