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屠宰场

没有废话，无论是汉墨还是鱼人，双方直接开始了厮杀。

在冲锋的过程中，身体猛地增高到两米，面孔朝前，嘴角向两边裂开。如同蜕皮一样，鱼鳞撑破了体表的皮肤，现出了它们原本的面目。

倒塌的房屋被掀开，一人个俊美靓丽的身影从废墟下站了起来，直接朝着汉墨冲锋。

汉墨毫无畏惧地冲上去，拳头直接打爆了鱼人的头颅。

碎骨和血肉向后飞散，不但没有让后面的鱼人害怕，反而更加兴奋。

最低级的鱼人，体质是普通人的三倍。要是有经过修炼，能够发挥出统统的力量，那么即便是上百个普通人，也杀不死一只鱼人。

更为关键的是，数量。

在汉墨挥拳打死第四只鱼人的时候，极远处的房屋冒出了更多的鱼人，粗略一看，足够上千。

一把钢叉刺在装甲上，被他反手抓住，手刀横斩出去，一道刃形火焰顿时横飞出去，将数十个鱼人拦腰横切。

他抢过一个鱼人的砍刀，身上的火焰延伸到刀身上。

「火云刀·烈火纵横。」

一刹那间，数十道刀焰向周遭斩去，被刀焰斩中的鱼人，非死即伤，身上都多出了手臂长的焦痕，周遭鱼涌向前的鱼人顿时空了一半。

而他手中的刀，也融化成钢汁滴落在地面。

「火云刀·红玉。」

他两手一合随后分开，手臂的装甲散发出高热，这具奇幻的装甲，将高温导出到装甲上。再度与后面涌上来的鱼人交战。

被他碰到的鱼人，如同黄油被滚烫的刀刃碰到一样，一下子就被贯穿。

除却身上的装甲来增幅自己的力量，他现在所用的招式，可都是武学，这也是为了展现给路洋看。

不然直接开启极速模式，几秒钟就能杀死这些鱼人。可这样，就没有办法激发路洋变强的欲望。

他要的是路洋去习武，而不是羡慕其他的超凡能力。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他都避开了那些被关着的普通人。即便是大范围招数，也都小心地没有波及到他们。

如果不是这个地方有普通人还被关在笼子里，他大可以用一招大范围的招数将这个地方的人一口气灭掉。

咻咻咻！

几枚水弹打在汉墨身上，强大的力量将他打退了几步。有一枚水弹打在一旁的废墟上，径直打穿了整栋倒塌的房屋。

「那是何怪物……」路洋站在山头上，望着鱼人分开，一人四米多高的怪物从后面走了过来。

刚刚击退汉墨的水弹，也是被他随手挥出来的。

如同普通人人身体一样粗壮的大腿踩在地上，三层牙齿在那张磨盘大的血口中隐隐浮现。

「人类的超凡者，竟然找到了这个地方来。」猩红的双眸盯着汉墨，随后露出嗜血的笑容，整个人瞬间消失在原地，如同沙包一样巨大的拳头蓦然出现在汉墨后方，直接砸下。

轰！

就如同炸弹爆炸一样，飞尘扬起，地面直接多出了一个五米大小的坑。

汉墨出现在另一面，摆出了武学架势。

鲨人，鱼人变种，具有噩梦级的实力，外表具有鲨鱼的特征，力量是普通鱼人的数十倍到数百倍不等。

无论是力量，速度，还是抵御力，在噩梦级的超凡生物中都是佼佼者。在陆地被判定为噩梦级的鲨人，实际上并非它的全部实力。若是在海中，能够轻易摧毁一支舰队。

汉墨扫视了那几处关押着人类的地方，注意到关押着他们的鱼人都参与到围攻他这边，就重新将目光放在鲨人身上。

他双手掌心向内，对着极光腰带核心的帝皇石，「第一限，开。」

环绕在帝皇石周遭无形限制解开一重，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力气顿时充斥在光耀铠甲上，闪钢剑佩在腰间，被他徐徐抽出，直指鲨人。

幸运的是，当鲨人出现后，其他的鱼人都退开到百米外。不然，他都没时间慢慢摆这些姿势。

怎么会要摆这些动作？

汉墨想了想，大概是想要有仪式感吧。

见状，鲨人凶残的双眼中，流露出凝重。它能明显感觉到，对方给它的威胁，一下子提升了一大截。

它身上流出白色的粘稠物，将四肢和身体大多数部位覆盖，形成了一个骨质铠甲，就像一人巨大的骨质鲨鱼，全身都多出了锋利的骨质鱼鳍。

仿佛双方有着默契一样，两人同时发动了袭击。

几十米的距离转瞬即逝，闪钢剑与鲨人的双爪对砰，发出金铁相击的声线。

紧接着，双方就在周围不断高速移动，只有交锋的时候，才会伴随着地面被破坏短暂出现在观战者的视野中。

至于他们用出了何招式，对方又怎么破解，旁观的人连看都无法看清，更不要说发出惊呼了。

要是有人能够看清双方的战斗，就会发现，鲨人每次袭击都会被光耀铠甲防住，而与之相反，鲨人身上的骨甲，挡不住闪钢剑。

不到十秒钟，战斗就到了尾声。

燃烧着阳焰的闪钢剑切开了残破的骨甲，将鲨人从头到尾一举劈成两半。

看着周遭准备撤走的鱼人，汉墨提起剑，做出起跑的准备动作，「极速模式。」

下一刹那，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穿过所有鱼人，上千只鱼人，这时被分割成两半。

鱼类的生命力很顽强，即便被砍下头，头部依旧会残存着活性，是以汉墨选择将它们从头劈成两半。

即便如此，变成两半的鱼人头颅依旧会动弹。

汉墨一脚踩碎脚边的鱼头，确认其他地方没有活着的鱼人后，朝着路洋的方向招呼了一下，随后解除铠甲向藏着笼子的房屋走去。

笼子所在的房屋位于村子边缘，就好比猪圈一般会建立在人员较少的地方。鱼人恐怕也是这般看待人类的。

「师父。」路洋跑向汉墨，看到他站在一座墙面充满污垢的房屋前，内心有种不好的预感。一靠近房屋，一股令人作呕的臭味就冲进他鼻子，让他有些反胃。

「好好见证，这就是世界背面的黑暗。」汉墨一把推开门，如同屠宰场一样的画面，在一片黑暗中，隐约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汉墨掌心浮现出一人火球，顿时将黑暗的空间照亮。

一具具尸体被剖开成两半，被吊钩穿过头颅，吊在天花板上。

尸体下方放着木桶，里面盛装着半凝固的血液。在靠近墙的位置，还有着一张长桌，上面摆满了脏器。

而在屠宰场旁边，还有一人巨大的砧板。上面满是刀痕，旁边的地面，是一团团如同乱麻一样的头发。

注意到这一幕，路洋再也忍不住，跑出去外面呕吐了起来。

「吐完了就进来。」汉墨出声道，随后走到砧板旁边的铁门前，伸手试了一下，没有拉开。他皱着眉头，虚幻的光耀铠甲暂时凝聚在他身上，给他加持了力气。

随后，铁门就被他一把拉开。

在这时，路洋也捂着肚子，走在他身后。

一把刀从铁门突然砍来，在路洋惊恐的注视下，劈在汉墨面上。

哐当！

破碎的刀刃弹到铁门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一个极美的女子拿着断裂的屠刀，脚步颤抖地向后退去，随后跌坐在地面。

「作何会，为何！我们明明只是在这个地方生存，作何会你们要来杀我们！」女子哭喊道。

从没有见过这种阵仗的路洋，一下子愣在了原地，连汉墨被刀直接砍了一下却毫发无损都暂时忽略了。

「因为你们杀人。」汉墨冷漠地出声道，走到女子身前，完全没有被她的美貌所影响，手中凝聚起火焰。

「我们做的跟你们有什么区别！」女子不服地反驳道，「你们吃鱼，我们吃人，你们人类又好到哪里去！」

「区别？」汉墨俯视着女子，它那纯净的眼睛，没有任何的狡黠——它是真的这么认为的。

天真无邪。

然而，天真无邪，代表的就是无善无恶。这种人，比纯粹的恶人更加可怕。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要是是我那小徒弟单独遇到你，可能会暂时对自己产生怀疑。可惜，我跟他们不一样。鱼没有智慧，是以人吃鱼，不是恶。而人有智慧，你们吃人，那就是恶。」

在汉墨看来，有智慧，有人性的存在，都能够称为人。但这种时候，也没有必要说出来。

「那你杀了那么多鱼人，你有何资格说我们是恶！」女子歇斯底里地喊道，「你这是虚伪的人！」

「我一直没有说过，我是善人。」汉墨冷眼望着它，「我两手染满了鲜血，不管是人类，还是异族，死在我手中的生命不计其数。小洋，杀了它。」

之后，就不再理会鱼人女子，朝着前面的笼子走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有三十多个笼子，里面或多或少都关着人，粗略看去，有五十多人。

汉墨走到其中一个笼子前，看着里面恐惧地蜷缩在角落的人，「还会惧怕，理智没有全然丧失，还能抢救。」

他没有去费劲找笼子的钥匙，直接伸手抓在铁杆上，铠甲又一次加持在身上，给予他力气让他能把铁笼扯断。

除了少数人还有理智，其余的人神情麻木地蜷缩在笼子中，没有任何动弹，还有几个已经彻底疯了。

在汉墨把笼子打开后，他们也没有动静，只是静静地看着汉墨，眼中没有任何生机。

「通知基金会，让他们派人过来接受。」汉墨说了一声，没有听到回应，向后面看去。发现路洋拿着染血的刀，呆呆地望着地面的尸体。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鱼人是种很奇怪的生物，在它们成年以前，都只有人类的外型，无法自主地变成鱼人。而就算是成年了，死去时是那一副姿态，也会维持着那个样子。

这也有利于鱼人在人类社会伪装生存。

「路洋，告诉我，你习武的目的是何？」汉墨直皱眉，呵斥道。

在汉墨救出那些人的时候，路洋和鱼人女子有了交流。

路洋僵硬地转过身，声音苦涩地说道，「保护家人，保护自己。师父，我清楚她不是人，可是，我还是接受不了，她长得和人类一模一样。」

「很简单，只要明确人这一概念就好了。在我眼中，所谓的人，是指有智慧，存在着人性的生物。不管他们在基因学上是不是人类，在我看来，他们就是人。」汉墨扯断最后一个笼子，走到路洋身前。

「反之，即便在基因学上是人类，一旦丧失了人性，那么我就不会认为他是人。」汉墨拾起手机，看到上面没有任何信号，重新收了起来，「重要的是内在，而不是外表。以后你会遇到更多的事情，你要恍然大悟，自己到底是为何而战斗。」

「那师父呢？师父是怎么会而战斗？」路洋感觉心中只有迷茫，女子的话在他心中回响。

「正义。」汉墨坚定地出声道，直视着路洋的双眼，「即使不义的是绝大多数人，哪怕手染鲜血，我也要维持正义。为此，我不惜背负罪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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