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叛徒

一天之后，汉墨召开记者招待会。

他坐在主讲台前，望着下方的座位上，稀疏的坐着好几个记者。

在头天，他将邀请发到各大报社，中小报社也有发出邀请。可到场的，只有其中一部分人。

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在此之前，除去那通缉令，他没有任何名气，那些大报社自然也不会浪费人力到这个地方来。

在头天，有人又一次劝他不要急着公布这件事。实验还不够稳定，没有大量的验证，这就只可能是一个巧合，还有更多难关没有攻破。

「你们觉着我没有验证过，我验证的次数超乎你们的想象。」汉墨在心里默念着，在他们不清楚的情况下，他对那些凶恶的喰种做了转化手术，成功的几率在九成以上。

时间一到，汉墨也没有继续等下去，轻拍了麦克风两下，让在场的人寂静下来，「我叫汉墨，首先，感谢各位记者的到来，我保证，这次的新闻不会让你们白白来一趟。」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淌，到了预定的开始时间，场中的座位连一半都没有坐满。

在他说出自己的名字时，下面有些记者的脸色变了一下。

「汉墨？这个名字和半年前通缉的喰种一样。哈哈……应该只是巧合，不过，总觉着在哪里见过汉墨先生……」

他身旁的人赶紧抓住他的手，阻止他说下去。

「无论你们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态来，现在，请各位静静地落座。这场招待会，是在向全世界直播的。」

要是想要用财物将这场招待会在全世界直播，他做不到。然而他已经黑入各大电视台，将其他的节目全部换成这里的直播。

那些死板的程序根本无法和一人能将意识入侵网络的人比。

「今天我要说的，是生物学上的新革命，将喰种永久的转化为人类。这不是何狂言，也不是一人理论，而是成功的技术。我已经找到了成功将喰种转化为人类的方法！」

原本不在意的人，在听到这番话之后忽然站了起来，想要确认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这些，是我们成功转化的案例。」汉墨将转变前和转变后的对比图放在屏幕，并附上大量的数据，「你们可以随便检查，这些都是真实的数据。一周后，我会在类人生物研究所迎接那些想要成为人类的喰种，我会保证你们的**与安全，在那里，没有人能够伤害你们……」

这场记者招待会持续了一个小时，除了最初介绍转化手术，后续都是在回答他们的问题。

会议一结束，汉墨就接到了金木研打开的电话，「入见发现有人监视？我清楚了。」

事情绝不会一帆风顺，这件事情涉及到太多人的利益了，那些人，绝不会任由事情发展下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研究所周遭一直有可疑人物在走动。研究所位于偏郊外的地方，平时没何人在这里走动，他们一出现，就显得甚是突兀。

到了第七天，研究所迎来一批人，并非喰种，而是人类。

「作何会会有游行队伍？」西尾锦吃惊地看着那浩浩荡荡的队伍，数量大概有两千人，些许牌子被他们高举起来，上面写着‘驱逐喰种’、‘杀光怪物’之类的话语。

「这些人，就这么憎恨我们吗！」站在一旁的雾岛董香一掌砸在墙壁上，痛恨地说道。

当初古董的其他人也都在这个地方，注意到眼前这样的场景，他们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汉墨站在他们后方，对于发生这样的事情有点意外，只不过还在接受范围内。

「人类对异类的排斥是根深蒂固的，能被他们接受的，只有对他们没有威胁的家畜和宠物。」汉墨不由得想到当初自己被排斥的情况，「对于拥有力量的异类，他们的排斥现在更加严重。他们嫉妒你们拥有的力气，畏惧你们吃人肉的行为，又因为你们处于弱势的一方，他们就会形成这样扭曲的，不分好坏的排斥。」

人生经历丰富的芳村功善从他的话里听出了隐含的情绪，心理隐隐有种猜测。

「放心，即使举世皆敌，我也会站在正义的一方。」在他们惊讶的目光下，汉墨大步向前，走到人群前方。

注意到汉墨走过来，原本大喊着口号，群情激奋的众人顿时一滞。

「就是此物人背叛了人类！」

「该死的叛徒！」

「混蛋去死！」

……

不清楚是谁先开始骂的，其余的人也接着骂了起来，甚至有人拿东西朝他砸了过来。

汉墨侧头躲开了那个易拉罐，对那些人警告道：「不要太过……」

又一个东西飞过来，被他拍到一边。

「打死此物叛徒！」不清楚是谁喊了一声，人群一拥而上。

「店长！」处在后方的金木研，注意到这一幕惊呼一声。

「准备去帮他……」芳村功善说完，向前走去，「他业已帮我们太多了，不能再让他牺牲下去。」

「在什么地方都一样，一个人能够展现出独有的智慧，一群人就容易变成不思考的傻子。」汉墨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冲在最前面的人开了一枪。

砰！

子弹射入他的大腿，让那人失去平衡摔倒在地上。

冲在前面的人看到汉墨毫不迟疑地开枪就停了下来，在他们后面的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一幕。

人群里杂乱的声线让他们没有意识到那是一声枪响，但更有可能的，是觉着自己在后面，前面还有人挡枪。是以他们继续往前冲，趁机发泄平时积累下来的怒气。

摔倒在地的人一脸惊恐地看着后面，拼命地喊着，下电光火石间就消失在人群里，被一个个人从身上踩过。

汉墨手中的枪没有置于，依旧对着最前面的人射击，在这不到五十米的距离里，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射到他们的大腿上，溅起一朵血花。

子弹打空后他就从怀里拿出新的弹匣换上，五十米的距离，他们用了十秒的时间来跑，而汉墨打出了接近两百发子弹。

接连不断地枪声终究让他们冷静下来，在这时候，他们才惊恐地发现地上躺着五百多人。那些人的身上全是血，都是被他们自己踩出来的。

除了两百个左右的人是被汉墨打倒，其余的人都是他们自己推倒在地面。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们的罪恶。」汉墨脱下了自己的西装外套，露出了里面大量的弹匣，「我只是在自卫反击，一个人也没有杀死，而你们杀了四百多人。但只要有好的律师。你们最多被判个两三年，甚至一年多就能出狱。」

「你们是杀人，而有些喰种只是吃人的尸体，怎么会他们就被不分善恶的杀死？有人想过这个问题吗？」

汉墨默默把枪上膛，「很简单，只因你们都是虚伪的人。喰种只是生了病，具有异食癖的人。你们恨不得杀之而后快。我只是个想要治好病人的医生，你们却想杀了我，和喰种比起来，更可怕的是你们。」

「你此物维护怪物的叛徒！」对喰种的憎恨暂时克服了他们对汉墨的恐惧，在他们看来，他们的此物同类比起异类更加弱小。欺软怕硬的心理，潜藏在不少人内心深处。他们一遍又一遍的麻痹自己，告诉自己是站在正义的一方，汉墨是处于正义的对立面。

「愚昧无知，没有自己的思想。」嘲讽了一句后，汉墨又一次平举枪对着他们，食指渐渐地用力，将要扣下扳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要，汉墨先生！」金木研从研究所里冲了出来，按下汉墨的手臂阻止他开枪。

他祈求地看着翰墨，「已经够了，不要再互相伤害了！」

汉墨看到金木研眼中流露着的不忍，松开放在扳机上的手指，将枪置于，准备回身离开这个地方，「你也一样的愚蠢。」

金木研见状，面上露出了笑容。

砰！

一声枪响打破了着电光火石间的寂静，金木研的身体向前倒去。

「一味的善良只会给自己带来灾祸。」汉墨看着那枚特质的子弹穿透他的胸口，‘缓慢’地飞出，他在那群人里面看到了那脸上露出扭曲与疯狂的人，正是他开的枪。

他的枪口转动，对准了汉墨。

「如果我刻意集中注意力，在我眼里世界会变得几乎静止，能轻易接住子弹。」汉墨走到金木研旁边，俯视着他，「在你干涉其他人的时候，就要想清楚那人会不会因此出事。做出选择，就要承担相应的后果。」

枪口喷射出火焰，又一次发射子弹。

不过他这一次射偏了，子弹打在一旁的地面。

没给他跑的时间，汉墨直接开枪射中他的额头，子弹破开头骨，进入他的头颅中，了结他的生命。

各式各样的子弹从枪口射出，酸性、穿甲、电击、液氮……最多的还是各种由rc细胞与库因克钢制成的弹头。

他的动作就像是开始的信号，人群里顿时冲出一个个拿着手枪的人对汉墨袭击。

「着装。」

漆黑的装甲瞬间弹开所有的袭击，冲向人群。

细长的剑鞭出现在左手，随着他的挥动弹射而出，横扫过去，躲闪不及的人都被他腰斩，有一个人只差一点就能躲开，结果被剑鞭击碎头部。

转动半圈后，剑鞭收回，汉墨又一次挥动剑鞭，想要就这样清空掉这里的人。

「够了。」剑鞭被一只大手抓住，停了下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高大的身躯，露出左眼的面具，覆盖全身的赫子装甲，背后如同羽毛一样密集的羽赫，sss级喰种，不杀之枭，芳村功善。

沙哑的重音从面具下传出，「他们只是无辜的人。」

「那我就不无辜吗？更何况……」汉墨的左手向后一撤，将剑鞭收回，「当他们盲目地听从别人的话，实行暴行的时候，他们就不再是无辜的。意志没有被控制，依旧具有独立意识。就算被人控制，他也犯下了罪恶，他们手上沾着的血液，是不会因此消失。」

巨大翼装在汉墨背后展开，猩红的流光在上面若隐若现。

「你觉着，你救下他们会被感激吗？」汉墨紧紧盯着芳村功善露出的独眼，「活了几十年，你还没有想恍然大悟这些吗？救下他们，只会给你们带来麻烦。」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无论如何，剥夺生命的行为都是罪恶。」芳村功善徐徐开口，「我们一生下来就带着这种恶行，任何生命都是如此。我只是想要赎罪。」

「是吗……」汉墨沉默了，紧接着大量的羽矢从翼装上发射出去，「那你就去找自己辜负了的人，而不是随便救下些许人就说是赎罪。」

羽矢停止发射，街道业已被血染红，浓稠的血液流淌到芳村功善的脚边，他转过身，望着那一地的尸体沉默不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