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何意思?」简雍瞥了张飞一眼,招陈到身前来,附耳轻声吩咐两句,陈到微微颔首,快步跑下楼去
张飞偏了偏头,冷哼一声:「你小子惯会做好人!」
「我不做好人,还去做坏人不成?」简雍笑了笑,善待健儿的话他已经懒得再跟张飞说了,张飞听得耳朵都已老茧了,刘备也说得朱唇冒泡,依旧没用!
「那也不能……」张飞还待分辩两句,就见陈到「押」着一人长脸青年上来,说是「押」,其实还是「请」,陈到神情还算客气,只是态度却不容置疑。
「先生,请坐!」简雍站了起来,朝那长脸青年拱了拱手。
张飞也站了起来,疑惑的望着这年轻人,约在二十许间年岁,并未蓄须,身长八尺有余,差不多跟自己一样高个了,比陈到还要高出半个头来,眉目清朗,皮肤细嫩,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子弟,虽然一张脸比常人来得稍长,却依然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帅哥。张飞脸sè也便缓了下来,朝这年少抱了抱拳:「请坐!」
「不敢,打搅二位了!」那长脸青年尽管是被「押」上来的,面上却没有丝毫的不悦之sè,态度祥和自然,来到简雍身侧,三人落座。
简雍又吩咐了上好几个酒菜,饶有兴趣的看着这长脸帅哥,笑道:「我看先生适才在街上颇有些疑虑,便大胆请先生上来同席,先生勿怪?」
「不敢!」长脸帅哥朝简雍稍稍欠身,大大方方,态度恭谨又不失严正,「在下琅琊诸葛瑾,得蒙使君大人不弃,辟为州郡所用,今故前来应召,方才在街上听得是是张将军在此,这才驻足,不想逃只不过先生慧眼
原来他就是诸葛瑾,难怪脸长得有点长!
不过直到此时,诸葛瑾还不知道跟前的这位有些邋遢不修边幅的先生是何许人,张飞张三爷的大名他却是知道的,本来他见张飞在大街上叫唤,再看酒楼掌柜的缩在门缝后面瑟瑟发抖,心中好奇便多看了几眼,只不过现在看来,别看刚才张飞在街上叫得凶,与这些邋遢的先生非但无仇,还极是亲密。
「哈哈哈!」简雍大喜过望,微微起身给诸葛瑾倒满一碗酒,「我rì盼夜盼,终究盼来了一位大才,贤才,子瑜,请满饮此碗!」
葛瑾谨然应了一声,端起了大碗,心中却有些疑惑,听他的口气,还一来就直呼自己的字,难道他就是当今的徐州牧刘备,刘玄德?再看他与张飞的态度,心中便信了**分,若真是此他,瞧他如此这般姿态,难道自己就为这等人效命么?心中打起了小九九,举碗凑到唇边。
「慢!」
喊话的是张飞,诸葛瑾放到唇边的碗闻声放了下来,疑惑的望着张飞,简雍也有些不解,按说,自己请他喝酒,诸葛瑾举碗便饮,没有丝毫的矫揉造作,这理应是极对张黑子的xìng子的才对。
「敢问诸葛先生是不是受了伤,还未痊愈?」张飞追问道。
葛瑾坦然微微颔首,「在下于路上曾遇着好几个劫匪,身中一箭,幸得一过路壮士相救,这才逃过一死。」说着,诸葛瑾解开衣襟,露出胸口包扎处,隐隐还有血丝渗出。
「原来如此,张飞失礼了!」张飞朝诸葛瑾抱了抱拳,笑道,「我只是见诸葛先生上来身带血腥之气,便有些jǐng惕,本不想多问,只是见先生要饮酒,便不得不相劝一声了
「不敢,多谢张将军!」诸葛瑾心中凛然,冲张飞抱了抱拳,心中亦有些失望。既是惊讶于张飞对血腥之气的敏感,足见外人对张飞当世猛将的传言并无虚夸,又更确定了自己面前这位便是当今徐州牧刘备无疑了,否则张飞也不会暗自戒备了,不由更是失望。
简雍却只是有些赧然,他可没张飞那狗鼻子,只是一来就叫一人受了伤的人喝酒,未免太不地道了些,冲诸葛瑾略施一礼,歉然道:「在下一向对血腥之气不敏感,不知道子瑜身体有伤不该饮酒,是我唐突了!」
「不敢!」诸葛瑾客客气气的对简雍深施一揖。
见他对自己如此客气恭谨,简雍不由的有些震惊,笑言:「还未自我介绍呢,在下简雍,字宪和,这位便是张飞,字益德,子瑜想必早便知道了他,呵呵,在下鲁莽,先自罚一杯向子瑜道歉了!」说罢简雍端起手中的碗一饮而尽,朝身边陈到唤道:「叔至,快置马车,我要请子瑜一同去见玄德!」
陈到应了一声,先一步跑了下去。
简雍尽管说过陈到是个大将之才,要他去跟孙乾读书,不过这大将之才又岂是随便读几本书就能有的?后来孙乾被任命为屯田都尉,每天忙得脚不接地的,就更别说教陈到和王安读书识字的事了,刘备又将陈到派来保护简雍,简雍虽然觉得让陈到当个侍卫有些大材小用了,却也没有拒绝,毕竟安全第一。
诸葛瑾汗颜,原来跟前的这位并不是当今徐州牧刘玄德!却也这时大是疑惑,简雍,字宪和,究竟何许人?竟然连刘玄德帐下第一将张飞张益德都隐隐有惟他马首是瞻的样子?(此时关羽一贯驻防小沛,张飞在徐州的知名度便远甚于关羽,在很多不知情的人看来,应该张飞就是刘备帐下第一将无疑了)
吩咐了陈到下去,简雍像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拉着诸葛瑾的手站了起来,笑道:「玄德盼子瑜可谓望眼yù穿,我若是还拉着你在这里饮酒,你既饮不得酒,又太对不住他,哈哈,我们先回去见玄德,等子瑜伤好了,再饮他三百杯!」
「先生有请,诸葛瑾必不敢推辞!」诸葛瑾笑着也站了起来,听着简雍直呼徐州牧刘备的字,态度亲切自然,心中却更是疑惑他究竟是何样人,更不知为何名声不显?只不过一听说自己是诸葛瑾,此物简雍也并不辨别真伪,便引着自己去见刘备,若万一有人图谋不轨,又当如何?况且自己名声不显,亦非故旧,又何德何能教徐州牧刘玄德望眼yù穿?
带着满腹疑惑,诸葛瑾与简雍张飞一同下得楼。酒楼掌柜老屠涎着笑脸迎了上来:「先生要走了,这酒可要再带两坛子走?」
「这个自然!」简雍笑着应道,又指了指张飞,「给这位张将军也带两坛来!」
老屠忙不迭的应了。诸葛瑾取出十好几个大财物来,追问道:「我方才点了几个菜,该给多少钱?」在陈到下来「请」他的时候,诸葛瑾的确刚点了好几个菜,只不过菜还没上来。
老屠呵呵笑道:「我家东主吩咐了,简先生在这个地方饮酒,不用给财物!」
简雍哈哈大笑:「这家酒楼是糜子仲的产业,以后子瑜自来饮酒,也不用财物!」
「此物自然。」老屠忙接过话笑言。
「如此,生受了!」诸葛瑾朝老屠拱手致谢,老屠连道不敢。
看着诸葛瑾沉甸甸的包裹,简雍笑道:「子瑜也是有财物人,难怪盗匪要盯上你了!」
诸葛瑾苦笑,世道不靖匪盗滋生,下邳这边还好一点,在琅琊、彭城一路下来,数十数百聚众呼啸山林的盗匪不知凡几,若不是有恩人相伴,自己哪敢带着钱出行的?
「彭城、琅琊的匪盗,我不rì去便将他们平了!」仿佛看出了诸葛瑾心中所思,张飞在一旁道。
雍想起了什么,疑惑的望着诸葛瑾问道:「子瑜说曾路遇劫匪,幸得一壮士相救,可是那壮士一路护送你来到下邳的?」
「正是。」诸葛瑾点头,又不由赞道:「我这恩公乃是天下一等一的信人,尽管一路相伴,对我极为照料,别说金银财物帛,便是我的一拜相谢,恩公都不愿受取!」
「哦?」简雍有些惊讶,所谓施惠于人有若浮云,可不是这等人吗?
「你这话,让我想起太史子义了,信义笃烈,真有古人之风!」张飞由衷的赞道。
诸葛瑾眼中显过一抹异sè,微微微微颔首。简雍猛然收住脚步:「救子瑜的那壮士,就是太史子义?」
注:汉尺一尺约张飞身高八尺,约185的样子,刘备身长七尺五寸,约174的样子,关羽身长九尺,约两米出头,诸葛亮是身长八尺,差不多是跟张飞一样高。刘关张的身长尺寸是出自《三国演义》,诸葛亮的身长尺寸是《三国志》明文所载,这在当时是美男子标准了。
新书期间,求收藏,求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