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萧千山觉得此物判断很荒谬,要清楚几个月前在萧家初见之时,师弋还只是一个炼精期修士,这样的境界对上北海钓叟这种伏气期高手,基本上很难有胜算。
更别说想要反杀对方了,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对于一人散修而言,能够做到北海钓叟这样,凭借一己之力名扬庆国修真界的,必是有其独到之处的。
尤其是北海钓叟在遁术方面的造诣极其了得,不然他也不可能,在各大门派之间左右逢源,混的风声水起了。
萧千山回忆起师傅张端宽,对于北海钓叟的评价,虽然神情中有些不屑,但是对于其实力还是认可的。
这样一人人,作何看都不可能被人轻易杀死。
可是,眼见约定的时间越来越近,北海钓叟却仿佛失踪了一样,一直不见踪影。
那个看似荒谬的答案,在萧千山的心中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不由有些惶恐。
如今,距离约定的时间只剩不到一天,北海钓叟却还不出现,那很可能他业已遭遇不测了。
要清楚符契的约束力之强,只要北海钓叟其人不死,那他本人想必绝对不会,想要试试失信的后果。
萧千山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不由得咬了咬牙,朝着五雷宗山门方向走去。
…………
「雷师兄,次日就是禁地开启之日,你真的打算让北海钓叟此物外人,进入五功山?难道门内其他人都同意了么?」张端宽望着坐在一旁,不停翻看手中书籍的师兄雷泽,不由出声追问道。
「的确如此,因为需要借重北海钓叟的耀金钩,所以他必须进入五功山。这是宗主业已决定的事情,倒不需要门内其他长老同意。」雷泽闻言抬头望了张端宽一眼,而后又低下头继续翻阅手中书本,并随口答。
「可是师兄啊,五功山作为我五雷宗最大的密藏,就这样让一人外人轻易进入,这真的好么。」张端宽眉头紧锁,又出声问道。
「呵呵,师弟可知我宗门为何叫做五雷宗?」雷泽轻笑一声,没有回答张端宽的问题,反而向其问道。
「自然是清楚的,这由我宗门的苦修功法——五雷玉书而得名。」张端宽回复道。
「是啊,五雷玉书。我五雷宗屹立千年不倒,这部功诀居功至伟。可是你知道么,我宗门五雷玉书,尽管对外宣称能够修炼至圣胎境,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你可曾见过门内哪位高手,提升到这个境界?」雷泽置于手中的书本,正视张端宽,一脸严肃的追问道。
「圣胎境乃是成仙之基,纵然我宗门内有功法,那也不是说达到就能达到的,师兄你该清楚的,不止是功诀,丹药、资质乃至个人运道缺少其一,想要在修道之路上走下去,都难如登天。」张端宽对于雷泽的问话有些不解其意,这么简单的道理,对方不可能不知道,只不过即便如此他还是答。
「哎,你说的没错,功诀不是统统,我一路苦修至胎息境,此物道理自然是懂的。可是你可曾想过,我们一直修炼的五雷玉书,它其实并非全本,其中有一部分早在无数年前就遗失了。」雷泽叹了口气,向张端宽解释道。
「这作何可能,我们修炼之时其中各个境界俱全,怎么可能有遗失。」张端宽闻言有些大惊失色,他不相信的对师兄雷泽追问道。
「遗失的部分乃是五雷玉书的炼形篇,曾经血神宗祸乱修真界,当时的五雷宗也岌岌可危,危急关头宗门打定主意将五雷玉书拆散,命门人带着功诀进入禁地五功山避难,最终五雷宗避过了那场大难,带着功法进入五功山躲避的弟子也都一一归来,可惜禁地之所以称之为禁地,其中必然是十分凶险的,最终带着炼形篇的弟子死在了五功山内,再也没能出来。」雷泽向张端宽解释道。
「这么多年了,宗门内就没有派人寻找么。」张端宽又忍不住问道。
「作何可能没有寻找,这些年来宗门内,将五功山作为新弟子的试练场,其中不乏有这方面的意思。
可惜五功山实在是太大了,几百上千名弟子丢进去,也溅不起何浪花。况且五功山作为禁地,其中也是凶险异常,这些弟子能够探索的也只是相对安全的区域,有些地方他们根本无法靠近。
你也是清楚的,五功山作为五雷宗禁地,修为越高进入其中被压制的就越厉害,高阶修士进入其中会甚是不好意思。
再加上炼形篇旨在锻体,宗门内部也并不十分重视,所以一贯拖到了今天。
要是不是只因近两年北海钓叟崛起,他那独特的法宝耀金钩进入了五雷宗的视野,我相信这件事还会继续拖下去。」雷泽对张端宽解释道。
「既然炼形篇并不重要,那作何会如今又匆忙决定,让一个外人冒然进入五功山内?我还是那句话,五功山作为禁地,千百年来只有五雷宗弟子可以进入,这是长久以来的规矩。」张端宽有些愤愤地说道。
雷泽见张端宽有些情绪,却并没有怪罪,只因如今宗门内部的看法,也大都和张端宽一致。
五功山作为禁地,也是五雷宗门人最后的归宿之地,五雷宗内无论身份高低,在大限将至时,最后的归宿都是前往五功山,张端宽的师傅,死后就被葬在了五功山。
早在宗主打定主意将五功山,作为新弟子的试练之地时,就在五雷宗内饱受非议。
如今宗主竟然一意孤行,想要让一个外人进入五功山,可想而知宗门内有多么抵触,也难怪张端宽这么愤愤不平。
「宗主如今被卡在圆觉境后期,业已有许多年了,他距离圣胎境仅仅只有一步之遥,可惜所有方法都业已用尽,却仍然不能跨过这一步,如今难免有些急功近利,觉得问题可能就出在这缺失的炼形篇上,所以……」雷泽叹了口气,话并没有说尽。
张端宽闻言,也不清楚该说些何,一时间两个人都沉默了下来。
就在这时,一人急促的踏步声传来,张端宽不由得朝外看了看,原来是他的徒弟萧千山,只不过看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恐怕又是闯下了何祸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