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这孩子如何?」
叶仁心的声音响起。
独孤博张了张嘴,最后竟不知为何,没有发出任何声线,好一会后才拧眉组织好语言:「怎么说呢,这小子……嘶,有些邪乎。明明年纪不大,言语间却像个成年人。偶尔有些少年意气,却又仿佛刻意为之。」
「心思重。」叶仁心赞同地点头,点评了一句。
「另外,他应该隐瞒了自己的实力!」独孤博目光微凝,想起程潇抗住自己威压的事情,他已经将威压提升到了快三十二级,却没能让他低头,甚至最后一刻,比之前更为轻松,作何想都不对劲。
若非那小子是老友带过来给他治病的,他都想好好一探究竟了。
「嗯,他身上有不少秘密。」叶仁暗自思忖起了程潇口中异常完整的经络学说,这不像是一个普通家族能够研究出来的东西,更像是一个传承悠久的理论派家族。
「你从哪遇到的这么个小子?」独孤博有些好奇。
「唔,巧合吧。」叶仁心回忆起昼间的相遇,「也有可能他看出了我的身份,刻意结交。」
独孤博皱眉,到了他们这种程度,凡是刻意接近的,都难以让他们有多少好感。不知老友为何还将他带来自己府邸。
「只不过,却不令人反感。」见到独孤博的神情,叶仁心笑了笑劝出声道,「你也不必如此介怀。如若不是他,我就算能够暂时治疗你的毒素,你的魂力也得不到提升。说起来,你还是要感谢他。」
九心海棠的治愈,能够清楚独孤博体内的毒素,却无法将毒素重新导回武魂内,自然也无法让其魂力得到增长。
独孤博点头:「唔,倒也是。是我欠他一个人情。」
「我倒也想得恍然大悟,他刻意结交是作何会。身怀秘密,如小儿持金,自然想寻求庇护。心性倒是不差,行事也挑不出太多毛病,就是不清楚魂力多少级了,他口中的先天一级恐怕是为了遮掩,得想想办法试探一番才好……」
话到最后,叶仁心的声线越来越小,视线也逐渐散乱,似乎在思考着何。
独孤博调侃:「你不会是想收他做孙女婿吧?」
「呵呵。孙女婿……我怕是没这个时间喽。你若是有想法,倒是可以试试。」叶仁心唏嘘道。
「他俩差着年龄呢,不合适。」独孤博含笑摇头,其实他并不在乎何年龄,这只不过是个借口。
少年虽展露出了些许特殊之处,却也不足够他把孙女搭进去啊,欠个人情也就足够了,封号斗罗的人情也够还这次治病之恩了。
忽然,独孤博心念一动,似是想起了何:「你说没时间是何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叶仁心叹气,「我怕是活不了多久了,也就这三个月的时间了。」
「作何会?!」独孤博面色大变,难怪先前他提到又一次找叶仁心治疗时,叶仁心会沉默不语!
「九心海棠也治不了?」
「不是受伤中毒,而是寿命将尽。我能感觉到我的气血在衰弱,魂斗罗理论上能活一百二十岁,但也只是最好的情况,这些年我走南闯北,又遭丧子之痛,精力早已不如从前。这段时间来,我每一天都感觉身体状况在下滑,我有预感……我时日无多了。」
独孤博身形一震,旋即肩膀便垮了下来。
老友即将离世,这对他的打击同样不小,他本就没有多少朋友,年少时曾因一次解毒的意外,与叶仁心相识,从那时起,便与其成了好友。
这么多年来,两人见面次数虽已少得可怜,但依旧经常以书信往来,不曾断了联系。
如今骤然听到好友即将不久于人世,他心中五味杂陈。
「没有办法了吗?」
「有吧,提升封号斗罗。」
独孤博闻言,顿时没好气的骂道:「都何时候了,还有心思开玩笑!」
突破封号斗罗,寿命便能延长不少。但辅助系的封号斗罗……他还从未听说过。
这片大陆似乎并不偏爱辅助系,无论是号称大陆第一辅助系的七宝琉璃塔,亦或是其他食物系、治疗系,都从未听说过能够突破封号斗罗的辅助系魂师。
叶仁暗自思忖要提升封号斗罗,就连独孤博也觉得不太可能。
叶仁心哈哈大笑,看上去对不断逼近的死亡并不作何在意,显得颇为洒脱。
「倒也不是没有别的办法,不过我也不确定是否能成,还得落在那小子的绝学之上。」
「你是说……」独孤博回想起他治疗完,叶仁心与程潇的交谈的那句话。
「晚了,早点歇息。」叶仁心不再聊下去,起身招来下人,在下人带领下,前往了为自己准备好的客房。
独孤博未动,神情变换,在心中权衡了许久之后,才做出了一人决定……
翌日,程潇按照往常那般,早起练拳,来到院中运太极之法。
「哈欠~」
独孤雁打着哈欠下楼,所见的是她穿着一身轻薄的绸缎睡衣,光洁的长腿走动间若隐若现。
她比程潇和叶泠泠大了不少,身形也更为高挑,尽管并不如朱家姐妹那般身材火辣,一双圆润大腿却颇为修长,白皙的皮肤在睡衣的遮掩下,更让人遐想连篇。
「吴妈,早餐做好了嘛?我饿了!」独孤雁嚷道。
「小姐稍等,很快就好了。」
独孤雁抬头望去,目光落处,所见的是程潇正软绵绵地摆弄着奇怪的拳法,毫无力道可言。
独孤雁无聊地坐在餐桌上,扭动着只因睡姿而导致僵硬的脖子,忽然,窗口外一道身影闯入视线。
「这么早?打的何拳,软绵绵的,能有效嘛?」独孤雁嘀咕。
到底是年纪尚小,昨日听来的故事虽然对她来说有些震撼,但经过一夜晚的消化,业已不甚在意。
此时的独孤雁想起昨日程潇对自己爱答不理的样子,不至于再恼恨于他,却升起了一股较劲的心思。
美眸微转,独孤雁噌噌上楼,换了一身衣服后,再度下楼。
「喂!你这练的软绵绵的,一点用都没有。看在你昨天帮我爷爷治疗的份上,我来教教你吧!」
程潇还未做出反应,香风便是铺面而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