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当!
寺院议事厅的大门被撞开,一大堆黑压压的流氓泼皮冲了进来。
「呔,老和尚快,把唐三藏交出来,让他去西天拜佛求取真经…」一个王侯公子站在前首,颇使指气得向着主持方丈不耐烦的出声道。
「就是就是,快把唐玄奘叫出来。」
「对!交出唐玄奘!」一帮人也纷纷附和,凶神恶煞,唬的一种秃驴脑门直冒冷汗。
面对这群横冲直撞的蛮汉,老方丈停住脚步敲木鱼的手,霍然起身身施礼道:「南无阿弥陀佛,施主,不知你所说的唐玄奘又是何人?」
长孙冲起先众人一不大声质问道:「老和尚,休要装糊涂,你们是不是想要窝藏取经人,随后自个去西天拜佛求取真经?」
一众公子哥不嫌事大又嚷嚷道:「就是就是,贼和尚,你们是不是想要抛下我大唐与水深火热之中而不顾,自个儿去那西天极乐净土?」
「就是就是,你们和尚的心作何都这么黑?」
听到这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不只是方丈,就连一世听里面的一种沙弥也全都蒙圈了。
我特么真的不清楚唐玄奘是谁?就算知道了,我藏他干何呀?
这下方丈认为自己明白了这群莽汉的目的———八成是哪些家的贵族子弟不分青红皂,想要来打压他的寺庙,另外两成的可能则是这些人是其他寺庙的竞争对手怂恿过来的,想要借此拖垮我望生寺的名声。
观察入微,老方丈发现这些莽汉之中大多是以那些小贵家公子为主,这让老方丈不由得松了口气,这样的情况显然不是皇朝想要对他们出手,这是最好的情况,说明皇帝还是站在他们这边的。
想到这个地方,老方丈索性把心一横,虎躯一震,祭出河东狮吼:「施主,出家人不打诳语,老衲这寺庙里真的没有唐玄奘这个和尚,你们让老衲我又该作何交人呀?
况且就算是有唐玄奘此物人,老衲又凭何要交给你们?」
哗!
众人大惊,老和尚你特么这是老寿星上吊———在找死呀!
「好~好啊!我就说你们这个寺庙不正常,原来真的是把唐玄奘给藏起来了呀!」长孙冲大怒,他身后的一众公子哥更是擦拳磨掌,跃跃欲试,只待一声令下,就冲上去,把这些老和尚揍成猪头。
「大胆!你这个贼和尚好大的胆子,竟敢窝藏取经人,吃你小爷我一拳~!」李泰此时还是个七岁大的孩子,奶凶奶凶的,脾气也最是暴躁,当先一人闪身,挥舞着拳头就朝着方丈冲了过来。
「我靠!小胖子,你作弊,这老和尚的第一掌是属于我的~!」
「还愣着干何,没看见李泰那个小胖子都已经冲出去了吗?给我冲,给我把这群老和尚揍的他妈都不认识~!」
「杀给给~!」安陆郡王李承道大吼,嗷嗷叫着冲向了和尚群。
随即,他身后的一众公子哥们也不甘示弱快速跟上,现在只因李建成和李世民在朝堂上势如水火,李承道和李泰也是眼里容不下对方,哪能眼睁睁看着对方在自己眼前占尽威风!
「耗子给给!」
「保护世子!」
「护驾!」
「……!」
这可把一干侍卫吓傻了,忙不跌的拔出刀剑戒备着,生怕一人不小心自家主子被误伤了。
场面一度失控,在五六十位公子哥的带领之下,五六百人的地痞流氓和侍卫如脱缰野马一般扑向议事厅里娇嫩欲滴的一众沙弥。
传说中的战况胶胙是不可能出现的,这完全就是一场空前盛大的揍和尚盛典。
「砰!」
「啊~!施主,饶命~」
「哎呦,别打脸~」
「施主,使不得~使不得~」
「秃驴,老子打的就是你!干他丫的~!」
「啊,施主,疼~!」
「放开我放开我,我要回家~我要回家~我不做和尚了,求你们别打我,啊~!」
「……」
这些和尚也算是命好,参与动手的都是那些十几岁左右大的孩子,而十几岁大的孩子身体还没有全然长开,打人虽疼,却也不伤到筋骨,值得注意的倒是些许胡乱跟风的地痞流氓。
和尚们也是练过的,面对地皮流氓和尚们自然是不虚,敢于手持棍棒与之相抗衡。但偏偏对于这些十几岁大的孩子却是无可奈何,打又不敢打,骂又不敢骂,只能默默承受着他们的毒打。
至于反抗?
呵~呵!
众和尚苦不堪言,如果不怕死的话,西天极乐净土如来佛祖在等着你哩。
没有哪个傻和尚会这么想,你看四周杀意凛凛的侍卫就知道了。这些公子哥带来的侍卫们虽然没有加入战圈,只是把周遭围成水泄不通的一人大圈,随后竖目圆瞪的戒备着在场的人们,似乎只要下一刻有了一人和尚敢反抗,就会过去把他宰了!
然而僧少肉多,一个和尚至少有两三个公子哥或者地痞流氓在伺候着,这又是极度混乱的大场面,拳脚可不会长眼睛,只要是微微碰到便是一场血战,一番冲突不可避免。
随着时间推移,和尚们的求饶生渐渐少了,议事厅内出现了些许不一样的声音。
「我嘞个大擦,你特么打我干何?!」
「妈蛋!谁他妈打我?」
「卧槽!你是哪家的鳖孙?和尚你不打你特么就知道打老子~老子和你没完,看打!」
「嘶!是哪个龟儿子踩着我的蛋蛋了!」
「呕~去你大爷的,是谁的靴子!臭死人了!」
「谁特么偷来的肚兜?飞到小爷我的面上了,奶奶滴,小爷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来人给小爷打~狠狠的打!」
「……」
一片叫骂声中,李承道和李泰两个人顿时对上了:「哎~呦!我去你大爷的小胖纸~你特么敢打我!本王跟你拼了~」
「李承道,你个龟儿子,整天带着个乌龟壳,就不怕人笑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泰实在是太气了,最恨的就是别人叫他小胖子,面红耳赤的,对着对面的李承道就是一阵拳打脚踢,手脚并用:「你再骂我小胖纸试试?」
「小胖纸,你此物鳖孙,老子不仅要骂你,还要打你!」
「来人啊~给本王我用力地打这个小胖子,出了事,本王担着!」
打着打着的,李承道和李泰这对冤家顿时红了眼,不仅喝酒会壮胆,这打人打多了也是会打出感觉来的,当下两人便曾是针对麦芒,枪杆斗大枪,在这大殿上如火如荼的打了起来。
「李承道,打只不过就叫人,你的脸呢,是不是都缩到了那乌龟壳里面去了?!」
」李泰,你找死!」
「来人呐~!给本王子打,今天谁打死李承道此物鳖孙,本王子重重有赏~!」
李泰迅速避过里程道赶了回来的一拳,快速跳出李承道他们的包围圈,然后对着身后方的一干贵族子弟呼喝道:
「呵呵,比人多是吧,比人多,我还真不怕你,长孙冲,秦怀玉,程处亮……你们都死哪去了?还不快给老子过来揍他丫的!」
随后便向着李承道重新冲了过去。
「杀呀!」
「杀呀!」
「护驾~护驾~」
「保护公子~保护公子~」
「快去禀告皇上!」
「……」
一人时辰之后,皇帝派人押走了那些贵族公子,往生寺里只留下一群菊花残,满地伤的和尚和些许地痞流氓躺在那里哀嚎。
太极殿,李渊望着下方跪坐一地的大臣和他们各自鼻青脸肿的孩子,一股沉沉地的无力感卷席李渊的全身。
大臣们分成两拨,分别跪在太极殿的两边。一面是以太子李建成为首的东宫集团,一面是以秦王李世民为首秦王基团,而作为这次闹事者的父亲,太子李建成和秦王李世民赫然也在其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