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3】不讲师德的喀戎

珀伽偏头，所见的是金丝雀俏生生地站在他身旁，靠得很近。

他往后退了几步。

「起得真早啊，」珀伽说话，随即便卡壳了。

金丝雀有着和他一样的经历，在这些改不过来的习惯上，两人可谓如出一辙。

这是一句废话。

金丝雀听懂了珀伽沉默，自己也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听说前辈出了那鸟笼的时间，要比我早晨一两年。」

「那么，我有个问题……前辈能不能告诉我，这个地方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

她不清楚，但想要知道。

不过……

「小金丝雀，克洛亚理应说过的吧，说过类似这样的话。」珀伽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

「记住这份「想要」的心情。」

「再是迫不及待，也还是要自己去见证比较好。」珀伽微微道，他明白金丝雀的期待与忐忑。

「你也不用担心，到时候，你会有我陪你一起，去面临此物箱庭世界。」

珀伽像是想到何，笑了。

箱庭大魔境对他们两个而言，是个纯天然的宝藏，无论怎么发掘，无论走到哪里，即便天涯海角，也绝对会有让他们感到惊喜的地方。

……

最后这顿早饭是金丝雀解决的。

食用过智慧鲑鱼，在料理烹饪一道上，金丝雀无论是中西方的做法，日式意式、乃至英式黑暗料理，都是有一定了解的。

只要手上有食材，那就不是问题。

珀伽当机立断把卡吕冬弄了出来，在猪骨大补汤熬出来后，他还顺便给言辞备了一碗。

再之后，两人吃完，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并肩一起往头天那房间走去。

等珀伽两人到的时候，这个地方业已有人了。

克洛亚坐在桌子一端，而另外一面，则是有着不仅如此一人。

对方面容清朗，透着一股如沐春风般的亲切感，头发和珀伽一样漆黑似夜，但眸子却像星辰，湛蓝色的眼瞳点亮明空。

这人身上仅有一件简单的风衣，披在肩上，矫健有力的形体暴露着，金丝雀有意无意地想要避开视线，但他却浑不在意。

「老师。」珀伽见到对方，略微怔神后，便很有礼貌地躬身道。

喀戎面容沉凝，看上去是个很严肃的人。他在听到动静，知道有人来了后，目光就往这边投注了过来。

眼神蓦然一亮，喀戎先是点点头，算是回应珀伽，然后便上下打量起了金丝雀，若有所思。

「小姑娘挺漂亮的。」喀戎如实点评了一句。

他转头看向克洛亚：「说起来，你这个家伙在这方面运气还真是不错，这次竟然又带回来了一人难得的逸才……」

「和帝释天相比，你才是一人更合格的外/遇狂吧。」喀戎很没礼貌地吐槽道。

「喂喂喂，话可不能这么说啊。」克洛亚觉着很没面子，誓死捍卫那点不多的节操，「小金丝雀这种优秀品质的萝/莉，怎么能叫外/遇？！」

「这孩子，可是我好不容易才从那里捡回来的，顶多顶多这只能说是‘诱/拐’，你要继续这么诽谤我的话，我可会不高兴的。」

「嗯，你这么说倒也对。」

克洛亚发着牢骚，喀戎竟是表现出了赞同的样子，很难想象，他竟然会是希腊神话中那位有名的贤师。

只不过很可惜，喀戎，他就是这么一人人。

是的，是人而不是神。

尽管神话里，喀戎是神王宙斯同父不同母的兄弟，但是喀戎并不是奥利匹斯诸神之一。

是以，在性格方面，他倒是意外地纯粹，很偏向一个有血有肉的纯粹的人。

或许这也是他和克洛亚臭味相投的原因吧。

两人那边愉快的交谈，很明显地兴致勃勃，但就是没注意到，在场的不仅如此一人，脸色都黑得不成样子了。

「你们两个笨蛋，给我适可而止啊！」

珀伽不满于嘴上说说，直接上手，毫不留情地两记重拳直接敲在了喀戎和克洛亚的头上。

「小金丝雀现在还是性格养成期，你们给我注意一点影响啊。」

「呃，这么说好像也是。」

「好了好了，我们知道了。」

克洛亚和喀戎对视一眼，随即恢复成若无其事的样子，仿佛刚才什么也没聊，何也没发生似的。

「真是的……为啥我的老师会是你们这样的家伙。」珀伽叹息，继而心里泛起淡淡的忧伤。

喀戎是很好，可惜，和克洛亚一样，两人都是各种意义上的，没有师德的典范。

性格上的确是个大问题。

珀伽看了眼金丝雀，随即又是一声叹息。

女孩很老实地没说话，安静地坐在原处，珀伽先前说的，可一点问题都没有。

现在，是金丝雀的养成期。

刚刚出了鸟笼的少女，即使是得到了智慧鲑鱼这般神助，一人需要充足时间才能结束的养成期，也是不可避免的。

除了昨天得到真名，亲口道出名字的那一抹浅浅的笑容，金丝雀就再没笑过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珀伽很清楚，这是一个任重而道远的过程。

「所以可绝不能让这两个家伙给毁了。」

这是珀伽拒绝克洛亚当金丝雀老师的原因之一，他是真担心上梁不正下梁歪的影响之大！

……

「对了，你们一开始是在聊何？」

珀伽蓦然想起了这件事，先前他和金丝雀进来的时候，两人很默契地止住了交谈，闭嘴。

随即捣乱一般地扰乱了他的思绪。

有些刻意。

望着珀伽炯炯有神的眼神，克洛亚两人相互对视一眼，随后喀戎便开口了。

「抱歉珀伽，这件事不能说。」

「甚至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还请你带着金丝雀一起到外面去，让我们两个人在这继续聊一下。」

虽然这算是个请求，但珀伽不觉着，自己有拒绝的能力。

他点点头，礼貌地道了一声再见，随即便带着金丝雀走了了这个室内。

最后克洛亚他们究竟说了何，珀伽不清楚，而他唯一得到的消息是……

——克洛亚走了。

在这场颇具神秘色彩的交谈结束后，那个男人，克洛亚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没跟任何人道别，甚至连珀伽本身，也是在夜晚再见到喀戎时，才得到此物情况的。

而金丝雀，则是被留了下来。

和当初的珀伽一样，算是暂时让好友成为了现在的监护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就这么走了吗……」珀伽叹息着，出了山洞，到山顶上眺望风景，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