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 武大牛

那年轻人虽然体型彪悍，但是面目却是极其憨厚。

现在，在他憨厚的面容上却带着几分愁苦。

那年少人拿着手中的一把匕首，对那伙计出声道，「此物是我家传的匕首。的确是经过符画加持的，我现在只要一百两银子，一点也不多。」

伙计似乎有点不耐烦了，「这加持的符画业已失效了，看不出来是什么符画。况且这匕首并没有多好，不可能给你一百两银子的。最多十两银子。你要是不卖的话，就走了吧。」

年轻人听了伙计的话，面上流露出灰心的情绪，「再加一点吧，再加一点吧。我这财物可是等着救命呢。」

伙计摆摆手，「我给你出十两银子，可能就要赔本了。作何可能再加呢。你这样的匕首，就算是重新经过琢磨，重新锻制以后，最多也就卖出十两银子了。我们都没有收你手工费用呢。」

「我们这个地方又不是善堂，也不是当铺，要是你觉得少的话，就走了吧。这匕首，不可能给你更多的银子了。我们也并不是非要收你的匕首。」

年轻人站立在了原地，面上是呆滞的神情。接着，他蓦然做了一人让所有人惊诧的动作。

他跪在了地面，跪在了那个伙计面前，泪流满面，然后开始叩头，「请再多给一些银两吧。我娘病了，要看病吃药。药中要加入老山参，非得一百两银子不可啊。我爹在我出生不久就去世了，只有我娘，辛辛苦苦把我拉扯大。我不能看着我娘去死啊。」

「家里值财物点的东西都卖了。只剩下这把祖传的匕首了。祖宗曾经留下话来，说这把匕首至少值五块灵石。我现在只要一百两银子，难道你们都不给么？」

看到了这年少人的动作，听了这年少人的话，那伙计也是不好意思无比，他拉着那年少人的衣袖，出声道，「你快起来，快起来。你这样是做何呢？如果你的匕首，符画没有失效的话，自然值那么多灵石，但是符画业已失效了。只值十两银子。再多，我也没有办法给你。」

伙计说的也不是虚话。要是匕首不值那么多银子，他却出了那么多银子买了下来，那以后责任就在他身上了。

轻的，清风阁可能让他赔付的银两了事。重的，可能他会只因失职，失去这份工作。

是以，伙计也是为难无比。

袁渊望着跟前的这个年少人，内心升出来了万分的同情。

他走上前去，对那年轻人说道，「可否把你的匕首让我看看。」

甄宝注意到袁渊的表情，就清楚袁渊的想法了。

那年轻人注意到甄宝，好像看到了希望，旋即擦了一把眼泪，然后站了起来，把匕首递给了甄宝。

甄宝拿过匕首细细瞅了瞅，还灌注画元试了试，「果然，上面的符画，因为年代久远，业已失效了。而且是最近开始失效的。」

听到甄宝给出了同样的结论，那年少人面上的表情更加失落了。

「只不过，这符画是《符画大全》上从未记录过的一种符画。等到过几日，仙气全部散去，符画的面目显现出来，可是值至少十块灵石呢。」

听了甄宝的话，那伙计，那年少人，面上都流露出惊诧的表情。

符画绘制成功以后，因为吸引了仙气附着，会把符画的本来面目遮掩起来。这幅符画铭刻在匕首上，业已开始失效了，渐渐地它吸引的仙气会散去。等散去了，符画的真面目就会显现出来。

这个是常识，谁都清楚，倒也没有何。重要的是，甄宝根据他的经验判断，这符画不是《符画大全》上记录过的任何符画，这匕首就值钱了。

就和袁渊卖出一直没有记录在《符画大全》里的符画一样，这匕首也能只因这个卖出个好的价钱。等于是那年少人卖给清风阁一种从未被记录的符画。

正在这个时候，一人粗犷的声线传来，「我来看看。」

袁渊等人就看到铁心黑着脸走了过来。

那伙计注意到铁心黑着脸走了过来，登时内心「咯噔」了一下。

他身为清风阁的伙计，本来应该对《符画大全》上的符画熟悉无比，竟然没有看出来这符画不是《符画大全》上记载的任何符画，此物，是他失职了。

甄宝把匕首递给铁心。铁心拿起来，细细看了看，然后微微颔首，「的确，看样子，不是《符画大全》里记录的任何一种符画。这匕首，值当十块灵石。」

这把匕首上的符画，能卖出十块灵石，而袁渊当时的那幅符画却是卖出了十八块灵石，一万两银子，是因为，袁渊卖出的冰刺符画，威力巨大，堪比一些二阶符画，所以价格要高一些。

而这个年少人准备卖出的匕首上的符画，作用未知，铁心给出这样的价格也算公道。

那年少人自然也知道铁心是清风阁的首席铭刻师，也是清风阁的老板。

看到铁心给出了这样的价格，那年少人登时因为喜悦愣在了彼处。

十块灵石，那可是十万两白银啊，有了这些银子，绝对可以让他母亲的病被治好了。

年少人带着感激，转头看向了甄宝，「这位老爷子，你需要这符画么？如果你需要，就五块灵石拿去好了。」

听了年少人的话，甄宝顿时内心有种好笑的感觉：这年轻人，还真知恩图报。

十块灵石的东西，只因甄宝帮助了他，他决定五块灵石卖给甄宝。

对于未知的符画，铁心是势在必得。毕竟清风阁就是做符画生意的。

而旁边的铁心却是紧张起来，瞪了一眼接待此物年少人的伙计：要是不是他有眼无珠，作何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呢？

铁心正准备开口，甄宝首先开口了，「年轻人，你还是把这匕首卖给清风阁吧。老夫拿这未知的符画并无用处。」

的确，在袁渊的画典里，可是有整套的符画传承，甄宝怎么可能在意一种一阶未知符画呢？

只不过对于年少人的知恩图报，甄宝却是露出了一人微笑。

听了甄宝的话，年少人搔了搔头发，「老爷子，我叫武大牛，是武家旁支子弟。家住在长乐坊井水胡同，以后您有何事情需要我帮忙，就来找我吧。」

听了武大牛的话，甄宝和袁渊，对这武大牛印象更好了。

知恩图报，待人真诚，还乐意助人，的确是个不错的年轻人。

此物时候，铁心咳嗽一声，说道，「年少人，你准备把你的匕首卖给我们清风阁了么？」

武大牛点了点头，「我要五块灵石，五万两银票。」

铁心马上出声道，「没有问题。我旋即给你取。」

说着，铁心转入了后堂。须臾，铁心带着五块灵石，五万两银票，走了出来，「年少人，你点点。」

武大牛数了一下，微微颔首，「的确不错。我想用这五块灵石买一件被符画加持过的武器。」

说着，武大牛把手里的匕首递给了铁心。铁心小心翼翼收了起来。

听了武大牛的话，无论是铁心还是甄宝，都觉得他很光棍。刚卖出了一件家传的匕首，就要重新购买进一件被符画加持过的武器。

武大牛看到铁心，甄宝看他的眼神，就解释道，「尽管有了五万两银子，但是总不能坐吃山空吧。有了武器，过段时间，我就能入大青山，寻找颜料，采集药材了。家里就有收入了。」

铁心微微颔首，从旁边拿出了一把匕首。这把匕首算是比较长的匕首，大约有一尺的长度，看起来锋利甚是，况且上面的确是加持了符画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铁心把匕首递给武大牛，「你试试。」

武大牛拾起匕首，抚摩了抚摸匕首的刃部，露出满意的神色。接着，武大牛灌输入了自己的元气，顿时匕首射出了三道品字形的冰刺，直直刺入了地面。

袁渊笑了，只因，这把匕首加持的竟然是冰刺符画。就是他当初卖给铁心的那个符画。

铁心正色说道，「加持了这符画的匕首，本来要七块灵石一把。然而你毕竟卖给我们清风阁了一种未知符画，是以给你算便宜了一些。五块灵石，你就拿走吧。」

武大牛把方才到手还没有捂热的五块灵石重新递给了铁心。

铁心点头收下了。

武大牛对甄宝说道，「老爷子，俺大牛这就离开了。老爷子有什么事情，一定要来找俺。俺还有几把力气。能替你办不少事情。」

甄宝微笑着上前，突然出手，用手扣住了武大牛的手腕。众人都惊讶了，不清楚甄宝这是作何了。尤其是武大牛。

接着，武大牛开始挣扎起来。

武大牛看起来力气就不小，可是他挣扎了几分，竟然没有摆脱。

甄宝的手如同铁箍一样箍住了武大牛的手腕。

武大牛脸色有点涨红了，一人是只因使了力气，一个是因为，他注意到自己竟然被如此瘦小的甄宝给拿住，觉得有些羞愧。

武大牛高喊着，「老爷子，您要做何？快快放开我啊。」

武大牛喊了两声，甄宝终究放开了武大牛的手。

「武大牛，你想不想出人头地？想不想成就一番事业？想不想让以前取笑你过的人都敬佩你？」甄宝出声道。

武大牛呆愣在了彼处，「老爷子，您怎么知道我总是被人取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