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这就是街上空无一人的原因？

煤棚里躺着一具尸体，不是猫狗牛马，而是人的尸体。

「我发誓，」李杰捂着口鼻说：「我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么恶心的尸体。」

「我发誓。」林野也捂着口鼻，说：「你一直就没有见过人的尸体好不好？」

李杰是一人正常的况且没有恶趣味的男人，所以，他很讨厌注意到一具尸体，不是动物，而是人的尸体。

就这么看了几秒钟之后，李杰的胃部明显的有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大量酸臭的液体涌向李杰的咽喉，这种酸臭味和眼前的污血腥臭混合在一起，在极短的时间内就将刺激的效果最大化，李杰弯下腰，不管不顾的呕吐起来。那种感觉太难受了，呕吐物的馊臭味进一步的刺激着李杰，使此物呕吐的过程几乎无休无止。

而且李杰很悲愤的发现，这具尸体本来可以称之为美女的，无论是身材，还是相貌，还是年龄，都全然达到一人美女的标准，不是泛滥的「美女」的称谓，而确确实实是这么一个物种。可是她现在只能称之为尸体！而且，还是残缺的。她的胸部以上都还保存完好，这是李杰判断她是美女的依据，但从腹部开始，看起来就相当恶心了她的腹部一片血肉模糊，内脏和污血流淌了一地，这就是恶臭的来源，隔间里面还飞满了嗡嗡作响的绿头苍蝇。

李杰不清楚这个呕吐的过程究竟有多久，但有种把自己的内脏都吐出去，整个人即将虚脱和垮掉的感觉。不只是李杰，他还听到了不仅如此好几个人呕吐到崩溃的声线，就这一点来说，林野毕竟受过科班教育，这时候保持了应有的水准，他是几个人里面唯一一个没有吐的。

但是，何人杀了人还要把内脏掏空呢？妈的谁这么变态啊？！

李杰对很多事情都有强烈的好奇心，但是，有好奇心也不等于有恶趣味对不对？从煤棚里退出来后，他觉着他们还是赶紧走了这个地方比较好，尽管乱跑的话遇到那些犯罪分子也会很危险，但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直接了，或许恐惧还是其次，更多的是恶心。

在这个盛夏的下午，所有的一切都来得那么蓦然，没有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何事，只清楚他们现在面临着无法想象的危险。其实本来，这天下午他们是不用到这里来的。如果不是李杰想要追星去南郊水库，他们就不会在朝阳区的高架桥上堵车，要是不堵车，他们就不会到朝阳区来，要是不到朝阳区来，他们就不会来红星机械厂，如果不到红星机械厂，就不会遇到犯罪团伙的交易，如果没有遇到犯罪团伙的交易，他们就不会跑到这偏僻的地方来，如果……要是任何一个环节能够倒带重来，那么何事都没有发生。

但也可能，只是没有发生，而不是不会发生。

这些荒废的旧工厂看起来布局设计都差不多，哪儿都是破旧的厂房，锈迹斑斑的机器，触目可见的高塔和烟囱，密布的电线和铁丝网，缺乏绿化的通道。要在这样迷宫一样的地方寻找出路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他们又不敢爬到高处去探路。

李杰一贯都在疑惑，如果按照林野说的，警察已经全面采取了行动，作何会这边还这么寂静呢？那些进行军火交易的犯罪分子，不可能何都不做就置于武器投降吧？想象中这一带应该笼罩在一片警笛的尖叫声里，其中还有警察的喊话，天上有直升机盘旋，歹徒可能还会负隅顽抗，应该还有激烈的枪声。

然而，想象中的一切都没有，除了之前有过的一阵并不激烈的枪声之外，这个地方何都没有。就像他们之前看到的一切都是假的一样。而当他们想要和外界联系时，却发现他们的移动电话都没有了信号，不清楚是只因这一带太偏僻了，还是别的何原因。所有的一切都让人心里有种惶惶乱乱的感觉，那种对周围的一切一无所知的感觉实在太糟了。

万幸的是，在天黑以前，他们终究又回到了红星厂的大门处。那看门的大爷不知道去哪了，那既是值班室又是他的住处的小房子开着门，但里面一片杂乱，像是发生过一场搏斗，地面还洒落了不少的血迹。这让他们心里的恐慌更进了一层，一分钟都不敢再停留，还好，李杰的车还停在外边。

「去朝阳区分局！」作为警察，林野理所当然的认为，这种时候到警局去，是最安全的。

街上几乎没有何车，也几乎没有何行人。

天业已黑下来了，街上的路灯有气无力的亮着，整个街区异常的寂静。

这肯定是不对劲的，李杰猛然停下车来，急刹车带来的失重感清楚的告诉李杰，这不是在做梦，但李杰还是狠狠的给自己脸上来了一人耳刮子。

坐在李杰旁边的米诺扭头看了李杰一眼，问：「你从心理学的角度分析，是不是我最近压力太大，是以做了这么个噩梦？」

李杰说：「我希望这是你的噩梦，可我又是作何出现在你的梦里的？」

米诺又瞅了瞅李杰，像是梦见李杰也不是什么值得愉快的事情，她又回头瞅了瞅林野和季忆、眼镜男生，林野点了一支烟狠狠吸一口，说：「开车，不是做梦！」

「那到底作何回事？」李杰需要一个答案，李杰问：「怎么会街上空无一人？」

「我他妈哪清楚是怎么回事？！」林野明显的火了，其实发火是消除内心恐惧的好方法，这是个简单的心理暗示，这方面李杰当然还是有发言权的好歹李杰也有心理学硕士学位，虽然此物学位的水份比较大。只不过现在重要的不是给林野做免费的心理咨询，而是，接下来作何办。

去警局吗？李杰隐隐觉着，这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这时季忆淡淡的说：「前面好像有人。」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李杰们在车灯的光柱里看到了好几个影影绰绰的人影，他们像是从前面的巷子里出了来的，脚步踉踉跄跄的，仿佛喝醉了酒一样。

「好了，」林野如释重负的说：「前面有人，我们能够去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李杰和米诺，还包括季忆和眼镜男生都很同情的看着他，尽管这厮是警察，但明显他的头脑很不清楚这种时候，贸然下车去，不管作何样都是很不安全的。他们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最可悲的就是这一点，林野作为一人警察，好像比他们还要后知后觉。

李杰打灯照了照前面那几个人，要是李杰在街上走的时候前面一辆车朝李杰打灯，闪得李杰双眸发痛，他绝对会破口大骂，竖中指，吐口水，要是喝高了还会捡起石头来扔过去，然而，那好几个人没有这么做。一人下意识的，李杰就换了倒档，油门一轰，车辆发出一声怪异的尖叫飞快的倒退而去。而就在这时，那好几个人朝他们冲了过来。

他们的迅捷并不是很快，脚步依然踉跄，身体协调性明显的不好。这就是问题，一般的醉汉反应没那么快，最起码他们要先骂街，随后才会有会有冲过来的举动。还有，那好几个人虽然速度并不是不多时，但是张牙舞爪的，看起来仿佛很生气，生气得好像要吃人的样子。

不是开玩笑的，那电光火石间，李杰全身泛起了一片鸡皮疙瘩，他们的动作让李杰想起了一种东西，他们今天遇到的并不是警匪片，而是科幻片，而这些家伙就像是

丧尸。

况且是电影《新丧尸出笼》里面那种，只是迅捷没有那么快而已，貌似他们都听到了那种喉咙里发出的咆哮声。即使没有玩过类似《生化危机》、《求生之路》之类的游戏，也总会看过《生化危机》或者《我是传奇》、《新丧尸出笼》、《活死人黎明》、《惊变28周》之类的电影或者《行尸走肉》此物电视剧，只要随便其中一种，都会让他们把眼前看到的东西和看过的游戏电影电视联系起来。

当李杰刚把车掉过头但发动机突然熄火的时候，那一刻，李杰猜他们好几个和李杰一样，有种心跳骤停况且差点尿奔的感觉。

「砰」的一下，貌似有什么东西撞到了李杰的车上，他们一起尖叫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