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洁,坐在我床边,一边给我喂着饭,一面聊着天。
「潇潇,你好些了吗?」
「我好多了,现在头不会那么晕,人也没那么难受了。」
「这么贵的针,没白打。」李洁这么一说,我赶紧问:「多少财物?」
「一千多呢,只不过是三天的钱,你次日后天还要来的。」
我一听,这简直就是要我老命呀。
「作何这么多钱?我妈会不开心的,早清楚这么贵我就不输了,你现在去帮我问问,明天后天的退掉行吗?」
「潇潇,这作何行?你明天不来输液,这万一又烧起来怎们办?」
我急了:「可是,可是我妈一定不会给我这么多财物的。」
「怎么会?谁的妈妈会不心疼自己女儿。」
谁清楚,李洁叹了一口气,也对我讲了她的家庭。
我无可奈何,只好对李洁讲了我的妈妈是后妈,并且对我不怎么好。
她说,她之所以和爷爷奶奶一起住,也是只因这个原因。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因为第三者插足,离婚了。她有一人亲妹妹,比她小两岁,妹妹跟了妈妈。是以,她就被分配给了爸爸。可是爸爸和小三儿一起生活,嫌她拖累。于是,就把她送来爷爷奶奶这里。从此,就和爷爷奶奶生活。她的爸爸只是每个月给生活费,偶尔来看看她,和她之间的感情甚是淡。她也很少去看她的妈妈,因为妈妈也有了自己的家庭。她觉得自己,似乎成了一人多余的人。
没想到此物整天嘻嘻哈哈的李洁,背后竟然也有如此心酸的故事。
我和她,真的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无形中,我们的关系,又被这种相似的命运,拉的更近了。
我吃完了粥,看看输液瓶,还有一少半,估计再过半个小时左右,就打完了。
我心里,还是很担心回家该怎样要这个财物。
「还没打完,还好赶上了。」一抬头,陈英捷和王峰一起出现在病房大门处。
「小龙,作何一日中不见,你就进了医院了?」陈英捷不客气的坐到我跟前。
「都是你气的呗!你这破衣服又大又不暖和,我就感冒了。」
「嘿嘿,好点没?我等你一起回家。」我冲着陈英捷点点头。
李洁转过头问王峰:「运动会结束了?」
「嗯。」
王峰应过李洁之后,又对我说:「我替你给老师请了假,后面两天运动会你不用去了。」
「好,谢谢你。那,今日看病的财物,我回家找我妈要了再给你,行吗?」
「当然行,没事的。」
话是这么说,我心里却没底。
一千多啊,这不是小数目。
「打完了,王峰你按一下那铃,在你那边。」
很快,护士姐姐帮我拔掉针头,嘱咐我次日依稀记得带上注射卡一起来。
我谢过护士姐姐,揉了揉手,渐渐地霍然起身来。
这么贵的药,果真效果好。打完针,我感觉好了一大半。不发烧了,头不晕了,只剩下没有力气了。
李洁扶着我走到医院大门口,「我不送你了,有陈英捷送你,我要去帮忙看摊子。」
我点点头,下午听了她的故事,很理解她要帮爷爷奶奶做事的心情。
王峰和陈英捷陪着我,一路往家走。
这两个男生一直在聊着今日的比赛,我听的索然无味。
蓦然,陈英捷问我:「潇潇,你中午和许秋韵,刘伟作何了?」
我脑子里随即回想日中的情形,当时自己晕的迷迷糊糊,也记不清具体发生了何,直依稀记得他们两个吵了架,之后,刘伟就带我去医院。
「潇潇,你说话啊?我听说许秋韵打了你?」
听他这么说,我惊到下巴都要掉下来。
赶紧说:「没有没有,没有的事儿。」
「那我听到的传说就是刘伟为了你,和许秋韵吵架,许秋韵一气之下,打了你,所以你才进医院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呀?乱七八糟的。我进医院是只因生病发烧,况且中午刘伟和许秋韵是吵架了,我也是正好赶上,哪里有何她把我打的进医院这事儿,都瞎说什么啊。」
「真的吗?」
「自然了,你问王峰,他陪着我看的医生,付的钱。」
王峰果断的点点头。
陈英捷接着说:「这样啊,那就算了。要真是跟传说的一样,我非要找刘伟去理论一下。」
「你别添乱了,没有的事儿。」
「潇潇,陈英捷说的对,要真是这样,我也要替你讨回公道。」
「好啦好啦,感谢你们,以后,你们就是我的保镖,行了吧!嘻嘻。」
我们三个高高兴兴的走着,送我到家后,我将身上披的陈英捷的衣服还给他,他说:「赶紧进去吧,明天我陪你去输液。」
我摆了摆手,进去了。
家里,妹妹正趴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盈盈,你怎么在看电视?没写作业吗?妈妈在哪儿?」
「姐,你赶了回来了,妈妈在厨房。」
「哦,那我先去厨房看看。」
厨房就在这栋楼的后面,这是一排挨着学校院墙建的低矮平房。这栋楼里的老师,每人分了一间。有人拿来放杂物,有人拿来做厨房,我曾经在里面睡过半年。
我忐忑的掀开厨房帘子,继母正在切菜。
「妈……」
「有事吗?」
「妈,我今日早晨发烧了。」
「哦,抽屉里有药。」
「妈……今日烧的比较厉害,同学送我去医院了……」我不敢一口气直接说出我的目的,只能这样一点一点挤牙膏似的说。
「去医院了?」继母转过身,看了我一眼,接着说:「那么严重?现在看起来不会啊。」说完继续切她的菜。
「嗯,日中三十九度多,医生开了药,打了针,所以现在好多了。」
「哦,那就好啊。」
「妈……去医院看病是同学帮我垫的钱,我……」
「哦,找我要财物来的,多少财物?」
「有点多……一千多。」
「什么?你作何不去抢?发个烧要一千多,你当我没见过吗?你这是想着法儿的骗财物呀!作何现在这种招都用上了!简直无法理喻。」
「妈,是真的,我没有骗你。」
「鬼才信。就算是真的,你赶了回来吃点药就好,干吗去医院花那么多财物?我哪有那么多财物给你,你爸也没给我那么多钱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行了行了,我不要了,我自己想办法。」实在不想听她把我爸牵扯进来,我爸工作那么辛苦,为了这个家,真是忍辱负重,真不想为了我让她连我爸也数落。
我掀开帘子走出去的时候,身后方传来她的声线。
「就清楚是胡说的。」
我真搞不懂,继母在别人面前,一副和蔼可亲为人师表的样子,背后怎么对我如此冷漠。
我灰心的回到屋里,妹妹还在看着电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