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伤心,他不够温柔吗?
闻言,荷香瞅了瞅祝繁,又瞅了瞅曹春花和她边上的祝华。
前者吸了吸鼻子,后面两人则在听了祝谏的话后都朝她看了过来,甚至曹春花的眼神还带着明显的威胁。
荷香当下就气了,扭头转头看向祝谏,说:「是的先生,二姑娘说的都是事实,这事儿我跟云妹儿都亲眼瞧见的。」
荷香的话才说完,曹春花就站出来了,「那可不是了,谁不清楚你们仨关系好啊?你们说何就是何,欺负华儿年纪小不会说话,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早就串通好了的?」
此物该死的小蹄子!早就看她不顺眼了,没想到这会儿竟然还想来害她女儿,真是该死!
「你这话何意思?」荷香也不是个吃素的,当即就顶了回去。
「敢情在你眼里谁都是坏人不成?欺负三姑娘对我来说有好处么?有银子拿有糖吃么?再说了,二姑娘平时对三姑娘怎么样大伙儿都是看在眼里的,随便找一人人出来都会说二姑娘不是那种人!」
真是好笑,虽说先生是她恩人的确如此,她在先生家做事也是为了报恩。
但先生也说了,她不是这个家里的丫鬟,不需要把姿态放得那么低,更别说此物曹春花平时就对她不客气,她忍她很久了。
曹春花没不由得想到荷香会当着祝谏的面这般的顶撞她,要清楚在她眼里荷香不过就是他们家的一人丫鬟罢了,根本就没资格跟她这么说话!
「反了天了你,我……」
「够了!」曹春花刚要开口教训人,祝谏一记冷眼就瞪了过去,「还嫌事情闹得不够大是么?!都是你教的好女儿!把她爹的这张脸都丢尽了!」
祝谏也不傻,之前祝繁就跟他说过祝华喜欢祝韶风的事,当时他只当祝繁是在信口雌黄,但眼下事发却让他心里有了底。
想到村里之后会传开的那些话,祝谏怒火中烧,哪里还想得到平日里他还是很喜欢祝华这个女儿的。
曹春花被祝谏一句话给噎住了,别看她平时看起来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但在祝谏面前真遇上了事儿就跟猫见了老鼠似的说不上话了。
「爹……」
祝华看她娘被骂,终究还是忍不住开口了,但接触到祝谏的眼神后又缩了缩脖子,最后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说道:「爹,我……我是真的喜欢韶哥哥的,你……」
「你还敢说!」祝谏气地扬起手,却在看到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后硬生生把手给置于了。
要是今日的事换成是她的话,指不定早就拿条子往她身上抽了。
见状,祝繁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一人白眼,看吧看吧,她就清楚这一巴掌打不下去。
切!
祝繁在心底冷哼一声,心思一转,抬眸转头看向祝谏,出声道:「爹,既然华儿喜欢韶师兄,不若便成全了他们吧。」
左右她不喜欢祝韶风的事也在那天跟祝谏说了。
祝谏气结,袖子一甩,气道:「此事以后再说,今日起,你二人给我好好待在家里,没有我的允许哪儿也不许去!」
说完,他气哼一声回身进了自己的书屋,留下一屋子因他的怒气噤若寒蝉。
戏演完了自然要散场,祝繁在祝谏走后就没在正屋待,出了门跟荷香一起回了她自己的屋子,然后让荷香帮忙去给老太太传了话。
而这头,祝繁走后曹春花跟祝华也回了屋子,但刚一进屋,曹春花转身就给了祝华一巴掌。
祝华被打懵了,捂着脸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娘?」
曹春花恨铁不成钢,眼睛瞪得铜铃大,「别叫我娘!我没你这种没出息的女儿!」
说完,没等祝华说话,她便用手指使劲戳祝华的脑袋,说:「你看看你!做的都是什么事儿?你老娘我的脸都被你丢尽了!现在好了,你爹就认定了你小小年纪不学好!开心了吧?满意了吧?」
呵!想她自嫁进祝家后哪一天不是为了讨好她的夫君绞尽脑汁?
好不容易才把男人的重心由那两个野种身上转移到她两个孩子身上,现在好了,又得重新来!
祝华被戳得眼泪直冒,哭着说:「这……这也不能全怪我啊,谁……谁知道那个时候会来人,你……你以为我想啊……」
她也怕啊,韶哥哥本来就不喜欢她了,现在这么一闹,什么可能都没有了。
「你不想?那是我想?」曹春花别提有多窝火了,又戳了祝华几下才收手,「说吧,这到底是作何回事,你给我原原本本说一遍!」
她才不信祝繁会是受害人,别人不知道就算了,她对那丫头可清楚得很,在那丫头面前华儿作何可能斗得过。
祝华没有那么多心思,加上她现在心里委屈,曹春花让她说她就说了。
说完后,曹春花凝眉迟迟不说话,祝华心里不是滋味,扯了扯她的袖子,「娘……」
曹春花听到声线侧目看她,嘴巴抿成一条线,抬手就是一戳,「你说说你,作何这么蠢?着了别人的道了清楚不?」
她就说嘛,怎么早不碰到晚不碰到,偏偏那时候被云妹儿那大朱唇注意到了,前后时间一串起来,可不就是祝繁那小蹄子搞得鬼么。
祝华不解地看着她,脑子有些转只不过弯来。
曹春花扶额,将自己的分析大致给自家这蠢女儿说了一遍,听完后祝华恍然大悟,揪着袖子的手捏得死紧,「好你个祝繁,竟然敢阴我!」
是她一时糊涂,竟然忘了祝繁是个何样的人,像她那种人根本就是她娘说的那样,一肚子坏水儿,她是被猪油蒙了心才会去相信她!
「行了你,」曹春花一巴掌打在祝华头上,「就你这小样儿,不够人家玩的。」
祝华捂着头顶,委屈地瘪了瘪嘴,说:「那要作何办?总不能让我就这么把这口气给咽下吧?」
闻言,曹春花当即就是一声冷笑,「咽?你觉着可能吗?」
早知道还是该在前些年早早地把那小蹄子给解决了,否则也不会有现在的麻烦事儿了。
「娘的意思是……」祝华还是不明白。
曹春花垂眸看她,没好气地说:「你爹现在正在气头上,可不能再做何事惹他生气了,你这段时间就听话些,不准再给我生事了,知道吗?!」
「可是……」
「没何可是的,」曹春花用鼻子哼了一声,说,「那小贱蹄子我自有办法对付,如果你还想嫁给韶风,就给我规规矩矩地在家待着就行。」
祝华原本想说的就是她跟祝韶风的事,这会儿一听曹春花这么一说,顿时眼睛都亮了,「娘,你……你不反对我喜欢韶哥哥?」
她还以为……
「说你傻你还真傻,」曹春花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叹息说,「你是我生的啊,不为你我为谁?再说了,韶风那孩子条件的确挺好的,能嫁给他自然是好的。」
祝华一听,立马抱紧了她的胳膊,「娘,你真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要是没发生今日的事,或许还有可能,但现在……
说完,祝华想到了一件事,一下子又焉儿了,「可是爹那儿……」
「放心吧,」知女莫若母,曹春花怎会猜不到自己女儿心里在想什么,「你爹那儿不是有我吗?再说了,你年纪还小,也不着急嫁人,先把这事儿定下来再说。」
何况她也得想办法给拿小蹄子一个教训。
祝华一想也是这么一人道理,她现在还不到十二岁,谈婚论嫁何的的确有些早了,有了她娘这话她的心也算是置于了,她相信她娘绝对能说服她爹,至于祝繁……
抬眸看了看落座喝茶的曹春花,祝华垂下眼帘掩去眼中的狠厉。
呵,祝繁……
这件事她是如何都不会这就这么算了的,不管她娘用何法子教训那贱人。
以后,她绝对要亲自为自己报今天的仇!
……
「少爷,你这是怎么了?身体哪儿不舒服您倒是告诉小的一声啊,你这样,是想急死小的吗?!」
祝宅,旺生看着屋内桌上动都不曾动过的晚饭急得都快哭了,可偏生躺在床上的人丝毫不为所动,自打从外头回来就一直朝里面躺着。
都快两个时辰了,愣是不说一句话,可把旺生给急坏了。
换做以往,狐之亦只要心情不好,那便是万不会容人打扰的,像旺生这样在耳边吵吵的,早就不知被他一挥手打到哪里去了。
可现在,他不是狐之亦,他是祝弧,且也没有能一掌就把人打到老远的本事。
更何况他现在是一句话都不想跟别人说,只因他根本就没将耳边的声线放在眼里,全然一副置若罔闻的模样。
狐之亦不懂,那叫祝韶风的男人到底哪里好了,作何会那丫头会喜欢上那样的人呢?
为何连着两次,她都要对那样子的一人男人许下芳心呢?
是他长得不够好吗?他不够温柔吗?他没有财物吗?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他费尽千辛万苦才回到他们相遇的时候,忍着被狐性吞噬的折磨宁愿失去灵力也要回到她身旁。
可是怎么会,为什么到头来她心里念念不忘的还是那男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