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章 亲吻,你们到底想怎样?
祝繁没有痛觉并不表示她不会受伤,尤其屁股坐地的那电光火石间,她好像听到了她的尾椎骨跟石头时间的较量的声线。
「繁儿!」狐之亦大步上前,蹲下就把人给搂进了怀里,「摔倒哪了?疼不疼?」
说话间,一只大掌不忘到小姑娘身上查看伤势。
旺生受到惊吓,远远瞧见有人往这儿过来,他赶紧道:「少爷少爷!有人来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赶紧把祝姑娘给松开,别摸了。
谁知听到这话的狐之亦却索性一把抱起还没反应过来的祝繁大步朝边上的小路走去,最后停在了一处荒地边上的树下。
旺生一口气没吐出来,一刻也不敢耽误跟了过去,随后守在边上瞧着四周的动静,心里却忍不住纳闷:他家少爷何时候变得这么有力气了,竟然这轻易就把人给抱起来了,还是说那祝姑娘太轻了?
「繁儿,还好吗?」狐之亦将人轻轻放在树干边靠着,好看的面上尽是忧心,「告诉三叔,方才摔着哪了?」
狐之亦本来是出来寻人说清楚他对她的心思的,谁知这话没还没说上就让人给摔伤了,他怎能不急。
面对他的急切与忧心,祝繁对自己的身体情况就不那么在意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面前男人的这张脸和他作何会会好巧不巧地此物时候出现在她面前。
「你想让他当你男人……你想让他当你男人……」
云妹儿的话再次从脑子里飘过,惊得祝繁后背一凉,想也没想就推开男人的手要霍然起身来。
只可惜没有痛觉的她不清楚自己哪儿受伤了,才一动双腿就跟着打颤儿,眼瞅着又要一屁股坐到地上,狐之亦赶紧伸手将其接到怀里,小姑娘一摔下就端端坐到了他腿上。
祝繁心慌啊,手忙脚乱地推开男人要起来,「我……我没事,对不起三叔,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啊!」
许是方才真摔倒腿了,又是刚也站起来就往下倒。
狐之亦蹙眉,索性一掌锁住她的腰身不让她动,「你这是作甚?就这么不想我碰你么?!」
男人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隐约的怒意,即使只是压低的声线,祝繁也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有那么电光火石间再也不敢动了。
待反应过来后才面红耳赤地解释说:「不……不是这样的,我……我……男女授受不亲,三叔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们不能这样,我……」
慌慌张张地想起来,却发现自己的腰被男人的手抓得紧,想掰开吧,又怕自己下手没个轻重把他给弄伤了。
此时的祝繁,哪还有心思去想怎么会此物看似羸弱的男人能这般轻易地将她抱到这里来。
狐之亦看她急得满头大汗,心下无奈,抓住那只想推开的小手握在手里,温声道:「繁儿,你我连比这亲密的事都做过了,又何需在意这些,莫非你在心里这些虚礼比你自己的身子还要重要吗?」
男人眉头轻蹙,眸光深邃柔和,捏在她腰间的手有些热,而那只捏着她的手的手却又好似带着一丝凉意,额前一缕柔顺的黑发因她方才的动作而肆意散在他嘴角,分明看上去有些狼狈,祝繁却因此而心悸不已。
她太慌了,那只手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明明该去反驳他的,可到嘴边的话却成了:「你快些让我起来,我太重了,你会受不住的。」
他身子不好,哪里经得起她的蛮劲儿。
狐之亦勾唇一笑,将小姑娘的羞涩看在眼里,却又不想就这么放过她,捏了捏那只小手,说:「三叔在繁儿眼里业已老到如此不中用的地步了?」
他本就长得好看,平日里不笑时便如那出尘不染的一朵莲,又似一抹清隽的竹,可一旦笑起来,就如那上等的佳酿,直醉得人失魂。
祝繁的脸都快烧起来了,尤其她心里还本就对这人有着不一般的心思,男人这样的笑对她来说根本就是极其犯规的。
动了动腿想起来,却不想男人的手便在此物时候摸上了她的脚腕。
她赶紧移开眼把手往回抽,「三叔又笑话我了,我哪有这么意思,只是不想累着你……」
祝繁猛地一震,把脚一缩,慌张地抬头望着他,「三叔,你……你……」
何时候她家三叔变得如此孟浪了,她好歹也是个女的,作何能……能……
「繁儿,」狐之亦当真是不想再等了,放在小姑娘纤腰上的手往面前收了收,迫使她又离他近了些。
男人身上好闻的气味让祝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上,拼了命地想远离他,谁知她越是后退他却越发地加大了手上的力道。
「三叔,咱说话就说话,你……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祝繁急得快哭了,如此近距离下即便隔着衣裳不料,她也能感觉得到男人身上的温度。
她是真喜欢他,不然早就一掌下去了,哪还会由他这样,可……可她也是真不知道到底该作何才好。
重生一次,她想弥补前世犯的错,想让他好好过这一辈子,可偏偏她变了,变得贪心,变得在明知他有喜欢的人的情况下还想靠近他。
祝繁头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以前那么多人骂她小混蛋都被她骂回去了,可现在她真恨不得敲自己一棒槌!
他有喜欢的人啊!他有喜欢的人啊!祝繁,你不能再想这些有的没的了!
狐之亦挑眉,瞧着那张表情丰富的小脸,心思一转,微微起身凑了过去,在她耳边道:「繁儿这是害羞了,嗯?」
温热的力场洒在耳边,低沉的声音犹如清朗悦耳,却又似含着一丝慵懒与散漫,听得祝繁当即一人冷颤,猛地扭头看着这近在跟前的人,丝毫没意识到两人之间的距离有多近。
狐之亦垂眸,轻而易举就将小姑娘粉嫩的唇收入眼中,连那细肉上的纹路都瞧得清楚。
他感觉体内一股热流划过,下意识抿了抿唇,凑过去在小姑娘的唇上微微一碰。
「啊!」祝繁跟一只炸了毛的猫一样起来,捂住惊叫连连后退,只奈何男人早就料到她会有此动作,那只放在她腰间的手就未松开过。
「你……你你你你你……!」
祝繁这回是真的烧起来了,如果往她头顶浇水的话决定会冒气儿!
狐之亦喜欢她这般惊慌失措的模样,碍于她绝不会在不清不楚的情况下让他查看她的伤势,他只得先将事情跟这丫头说明白。
于是他望着祝繁,故意在她腰间微微用力捏了捏,在成功看到那张小脸上的颜色又深了几分时,他才开口道:「繁儿,告诉我,你可是喜欢三叔?」
那晚从黑媚口中听到她对上天的祈祷后他便想确认这件事了,奈何理智告诉他时机还未成熟,加之还有事情未完成,只得硬生生拖到现在。
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要从她口中听到那好几个字。
祝繁愣住了,捂着嘴的手蓦然像失去了力气,有些轻颤。
狐之亦抬手将她的手拿了下来,目光直逼她眼里,「你我肌肤相亲几次,方才我又那般轻薄于你,以你的性子,该是早将我打骂了,然事实却是你连句苛责的话都没有,繁儿,告诉我,你可是喜欢我?」
分明方才还是笑着的,此刻却神情一片肃然,让祝繁那颗忐忑震惊的心又陷入了更一人不明的沼泽里。
「三叔,不是,我……我不是,你别这样,我……」
自己内心的不堪自己才刚刚认清就被此物人看穿了,祝繁除了羞恼外还有满心的不好意思和窘迫,觉得自己仿佛要是再不走的话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望着我,繁儿,」男人伸手捉住她的下巴,强迫她与他对视,「我说中了对不对?便是我说的对了,所以你羞于看我,便是你喜欢于我,所以才不怪我,对不对?」
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祝繁心慌地看着眼前人,他眉眼间的执着跟逼迫是她所不熟悉的,是陌生的,就仿佛这个人不再是她认识的三叔一样,他的话,每一人字都像是一记闷雷敲打在她心上,有点麻又有点痛。
「你放开我……」她心慌,伸手去推他。
她不想承认自己心里那在这一世才蓦然萌生出来的不堪想法,怕他清楚后从此就真的厌恶她了。
她还没做好从他口中听到别的姑娘的名字,还没做好要不要撬墙角的打定主意。
「繁儿,回答我,」男人不依不饶,仅仅一只手就将她的双手都给捏在了手中,握着她腰的那只手也没有一丝松懈。
祝繁一抬头就撞进那双深不可测的眸子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
狐之亦靠近她,轻启薄唇道:「繁儿,不愿回答么?」
他故意凑近了小姑娘的耳边,呼出的温热气息带着别样的暧昧,「你若不说的话,我便当你默认了……」
话未落,最后的音节被他自己堵在了那娇软的唇上。
尽管只是微微地贴着,但却与前两次的意外完全不同,这回,是在两人都异常清楚的情况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