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锅店出来,李安开车送时月回家,时月只是手拿着酸奶,李安咕嘟咕嘟的又把一瓶水灌下去。
「不好意思啊,我不清楚你这么不能吃辣。」
李安望着交通灯亮了绿色,车子启动后,面不改色的出声道:「我挺喜欢吃辣的,只是吃不了太辣的。」
时月看了一眼李安红肿的嘴唇,有些忍俊不由得「我点的是鸳鸯锅,你自己非要吃辣的那锅。」
李安眼角抽了抽,没说话。时月把没喝过的酸奶递过来:「给,喝酒和吃火锅前喝点酸奶,胃会舒服点。」
李安顿了下接过,喝了一口:「前面哪儿转。」
「唔,好像是左转,你等我下。」
李安降下车速,靠边行驶,偏头瞅了一眼,时月拿出移动电话打开了导航功能。
「左转。」
「不认路?」
「才不是,就天太黑了,看不清而已。」
李安望着灯火通明的远景,鳞次栉比的路灯,默认了她的说法:「把你家位置说下,我导航吧。」
「安全些。」
时月有点愤懑的偷偷的瞪了一眼李安,然后默默在李安打开了的车载导航上面输入了自己家的位置。
全程无话的把时月送到她家小区大门处,李安看了眼时月家的小区,上次送她回来,因为要回去又喝了酒没注意,现在才看清,理应是安置房,在郊区的安置房。
时月下了车走了几步停下,转过身来偏着头对着李安挥摆手:「感谢李总监送我赶了回来,也谢谢李总监今天请我吃火锅。」
李安没有回应,看见时月又回身小跑着走远,升起窗户,设置好导航回家,一人多小时后才回到自己家,洗漱过后正准备倒杯红酒,迟疑了下,去冰箱拿了盒酸奶。
一夜好眠。
‘叮咚’‘叮咚’‘叮咚’。
床头响起的不是闹钟,是电话。
李安从被窝里伸出来了一只手,四处摸索着,最后在枕头下面找到,摸到电源按钮,直接把电话挂断,又睡着了。
不一会后又被电话吵醒,李安烦躁的从被窝里坐起来,睡眼惺忪的接通了电话,声线里带着起床气的怒火:「如果没何大事的话,你就死定了。」
电话那头像是愣了下:「李总监,有客户来闹事了,老板通知我让你来处理下。」
「清楚了。」
话音落,李安挂断电话,又躺在床上蒙上了被子,一分钟后就认命了,无奈的爬起床,用最快的迅捷洗漱完毕下楼开车去机构。
时间业已是九点多了,李安在路上的时候给已经上班的林乐乐发语音问怎么回事,片刻后林乐乐回复说。
听前台说理应是韩贺组长当时带的客户出了问题,现在找上门来了。
李安心里怔了一下,脑子里迅速把之前韩贺出问题的好几个客户过滤了下,给岳飞打过去电话。
「大Boss,事情我业已知道了,我现在也正在赶往机构。我想清楚你能接受的底线是什么。」
话筒里能听到大飞那边传来空姐播报某某航机即将登记的声线,电话那边的大飞稍微思考了下:「不能破坏公司的声誉。」
「好的,我明白了。」
「我现在要赶去香港,旋即登机。这件事情你全权处理,记住,钱是小事。」
「好的,恍然大悟。」
脑海里迅速闪过好几个解决思路,又被自己抛弃。到公司楼下的时候,脑海里业已有了好几个完整备选方案。
早上十点二十分。
李安在会客室看见了两个女士,一人二十多岁,妆容靓丽,带着蛤蟆镜,盛气凌人的样子。另一个三、四十岁左右,看不出具体年龄,但一身打扮也是价格不菲,就寂静的坐在那儿,就让人忽视不了,刺鼻的香水味,还有暴发户的打扮。
两个人坐的位置离得十万八千里远。
「你好,我是投资部总监。二位也都累了吧,乐乐,还不快去倒杯水过来。」
「好的,总监。」
「两位,作何称呼。」
「樊苑。」
「梁俏丽。」
林乐乐倒了水端了过来后,年少女子没理,中年女子倒是接了过来喝了口。
「你先出去吧,我来和她们谈。」话音未落,中年女子梁俏丽随即接话:「你来谈,你有何资格和我谈,叫你们老板出来谈。」
李安摆了摆手,示意林乐乐先出去工作:「不好意思,直接和你们接触的韩贺组长只因触犯了我们机构的明文规定,已被机构辞退。我是他的直属领导,有何事情能够直接和我谈。」
「我不和你谈,叫你们老板。」年轻女子一直没说话,只有中年女子强硬的声线兀自坚持着。
「我们老板现在在香港,而且我再说一遍,这件事,我可以全权处理,如果你们要谈的话,有话可以直接和我说,然而要是还是这般态度的话,就不要怪我让保安请你们出去了。」
「你敢。」
李安不置可否的喝了口水,没有说话,却是在喝水的时候注意到了年轻女子和中年女子的眼神对视了下,然后便听到年少女子说道。
「你们公司的韩贺组长之前和我们说,这笔财物代我们投资,现在我来拿回我的财物,没问题吧。」
李安整了整衣服,坐直了,好整以暇的望着她。
「首先,韩贺是我们公司前员工;其二投资前,韩贺个人顶替公司的名义和你们签的合同算不算数,先不说,就说合同里有没有亏损自负这条;其三,韩贺个人无法代表公司投资部的整体业务。」
李安凛然的笑着:「二位要不要先仔细看清楚合同内容,再来和我谈这个事情。」
她们两个的确不作何了解合同的具体内容条例,甚至签订合同估计都是韩贺用话术忽悠来的,况且她们两个人理应还是认识的。尽管不清楚之前韩贺是作何把这件事忽悠过去了,但现在她们两个找上门来,十之八九有韩贺的原因。
李安也看过完整的留存合同,韩贺从一开始就打算吞了这笔钱,合同里把自己的责任摘得一清二楚,不落把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年轻女子一开口说的话,就业已落下下风,这些都是落人口实的话,况且李安也提前安排了录音。
这个时候,就是要先声夺人,李安深谙其中道理,先在声势上压住了她们,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里,况且寸步不让。
让步了就是心虚,让一步就会被人得寸进尺,特别是这两种人:一人不是小三就是情妇,贪心还胆小;另一个家里只因突然有财物而导致心态失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