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有人放纵 有人克制

「呃，我陪你喝一杯。」

灯光闪烁间，在压抑气氛的烘托下，陈势安的声音显得尤其让人心碎。李安端起酒杯和时月碰了一个，一仰而尽。

「异地恋真的是很难捱的一件事，前几天我们出差，在南京下大雨，我还迷路的时候，我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没人接，头天我们到家后，他给我说，没注意到。」

时月把酒杯里的酒，也一口干了，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今天我才清楚，那个时候他此刻正和那个女人在酒店滚床单。」

李安无从安慰，甚至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默默的端起酒杯，陪她喝酒。

「你知道嘛，我们是从大学在一起的，后来毕业了，我们一直异地，我清楚他可能会在外面找女人玩，我有预料的，心里也都明白。可今天那女的给我发她们微信朋友圈里的聊天，聊天记录截图，还有酒店的照片。」

李安刚想张嘴安慰安慰时月，就被她抢话了：「我不难过，你不用安慰我，真的，我没事。就是觉着挺恶心的。」

李安只轻拍时月的肩膀：「想开点。」

时月在沙发上向李安的方向挪动了下，凑近了些，在李安的耳边出声道：「李安，你说，男人是不是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对于扑上来的女人是不是一直都不懂得拒绝。」

李安能感觉到时月的唇几乎贴在了他的面上，能感觉到她口出呼吸的力场有些急促，隐隐的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沐浴液的香味，很好闻的奶香气。

几乎不化妆，也不喷香水，穿衣风格很简单，也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妥妥的一人刚出学校，步入社会的青春靓丽的女孩子。

在公式化、程序化的职场里，她显得很格格不入，也很引人注意。李安清楚的知道自己对她有些不一样的感觉，他也清楚恍然大悟的清楚自己现在正在此物危险的边界线游离、试探。

男人的本性告诉他，他理应做点何。然而理性让他能冷静的思考并作出判断，控制自己的肢体行为。

这种乘人之危的事情他不能做。

李安以沉默回应时月的问题，时月像是也并没有想要得到李安的回答，一句话说完，就离开了李安的耳边：「来，喝酒。」

一口干了满满的一杯后，李安有些担忧看着醉意朦胧的时月：「你没事吧，喝的差不多了就结束吧。」

时月不屑的觑了一眼李安：「这才哪到哪儿，我很OK，完全没问题。」

「你说，凭什么男人就可以在外面找小三、小四，出去找小姐，而女人凭何就不行，我偏不，他做得了初一，我就做的出十五。」

时月伸出双手揽住李安的脖子，直直的望着李安，鲜艳的嘴唇在灯光的闪烁下显得极为性感，口中吐出的温热的力场打在李安的的脖颈间，让人心旌摇曳、心猿意马。

下一刻，时月的唇业已贴了上去，凉凉的，软软的。这是李安的想法，不一会后两人唇分，时月仍是双手揽着李安脖子的姿势，脸蛋红红的，不清楚是因为酒精所致还是因为包间内不流通的暖气所致。

李安能清晰的听到自己急促的心跳声，他强制自己平静下来，眼神里泛着些被压抑住的躁动：「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时月冷笑了声，松开了揽着李安的胳膊：「有贼心没贼胆。胆小鬼，怂。」

李安起身，走到大门处，拿起自己的衣服穿上开门：「拿好你的东西，我送你回家。」

李安蓦然霍然起身来，右手撑在沙发上，居高临下的看着时月，极度冷静，不带有一丝感情色彩的漠然出声道：「我只是不想在你意识不清醒的时候和你发生些什么让你清醒来后悔的事情。我也想自己很渣，拥有你的身体，还不用负责任。但不是现在这种时候。」

时月拿过自己的衣服和包，跟在李安的身后方出了门，留下摆的整整齐齐的一地酒瓶，和桌子上剩下的凌乱不堪的零食、果皮、垃圾。

没叫代驾，李安的车停在了KTV的门口，在路口拦了出租车，送意识看起来业已不太清醒的时月回家。

知道她家里还有长辈在，自己一人男人此物样子，还送醉兮兮的她到家里不太合适，遂和出租车司机说让他等下，李安把时月送到电梯里，按了楼层了后出来回去。

上了出租车后，说了自己现在住的公寓位置后，便摊在后排座椅上开着窗醒酒。三月的深夜十点后，还是很冷的，开着车窗，冷冽的寒风直直的打在面上，冰凉而刺骨。使人清醒，使人回神。

本来还有些醉意的李安打了个颤，就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取了两箱酒，喝了一箱半左右，两人的酒水八斤八两，大差不差，是以基本上是一人喝了一半左右。

时月已经醉了，李安还没到量，但是胃却很撑。司机师傅一边开着车，一面插话道：「送媳妇回娘家啊，你媳妇喝成此物样子，你还敢送她回娘家，你胆子也挺大的。」

市区的建设和一线城市已经没有多少差距，CBD商业区，高档住宅区，各种大型商场，应有尽有。

李安心不在焉的回了句不是，眼神涣散，没有聚焦点。视线漫无目的随着出租车的快速移动，浏览着夜幕下的商城，这几年迅猛发展的商城。

现在市区规划出来了四个区，都在以让人应接不暇的迅捷飞快发展。要是不是来回接送了几次时月，不看郊区和城乡结合部。单纯议论这座城市的高端建筑和商业化发展，这无疑是一座很有潜力的商业城市。

四通八达、南北交接，这片区域自古以来便是中原大地的军事要塞、战略要地，商城更是其中重中之重，现在还有政策扶持，论大飞的商业眼光，李安尽管曾经想着一较长短，但是一较长短也是建立在佩服，最低也是认同认可，有着同样水平的程度下才有的想法。

机构创业选址，定在这个地方，虽然不清楚大飞是基于何考虑，然而政策倾斜的优惠程度一定低不了。

商人逐利谓之天性，无可厚非。

出租车司机师傅可能是憋了一天没人说话，有些话痨，李安现在却并不想聊那么多：「那只是同事，聚餐喝多了，我送她回家。」

「啊，这样啊，那你加油啊，我看你们挺有夫妻相的。」

李安吹着冷风，蓦然想起了顾相锦，有些烦躁：「师傅，我今天喝的有点多，我想安静一会儿，可以吗？」

听到李安这样说，司机师傅就没在说话。

夜晚十一点半，李安躺在床上，和时月发了个信息，女孩子一个人要保护好自己，尤其是身体，晚安。也没等回复，就把移动电话放到床头柜上充上电，李安就睡觉了，关闭所有的灯，只留一人台灯亮着。

灯光微弱，亮度不会晃眼，达到勉强能够视物的程度。全世界都很暗，只有李安的周身一点点微弱的光芒。这种程度下，李安才会觉着有安全感，不会太显眼也不会被无视，他才能够安心入眠。

时月躺在自己床上，敷着面膜，闭着双眸。看了屏幕上的信息许久后，回复道：「李安，谢谢你。」

撕下面膜，清洗过脸，收拾好了的时月穿着睡衣重新躺进被窝里，酒气翻涌间，醉意涌上来，昏昏沉沉的困意也随之而来。在她睡着前，不由得想到了以前注意到的两句话，正好连在一起。

「要是能够，我希望你做感情里渣的那一方，哪怕背负所有骂名愉快生活，也不要在午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做一个痛苦的好人。」

「要是能够我想做个渣男，吻不同的唇喜欢不同的人却不爱任何人，但有些人是渣不起来，他的教养和骨子里的责任感不允许。」

城市里的万家灯火通明，有的人安稳入眠，有的人在霓虹下摇摆，醉生梦死。

李安对时月有些特殊的观感，时月也有，在漫长的等待中，不知何时再见的异地恋里，她也曾意识到了自己有不一样的心思。只只不过对于变化和诱惑，有人放纵，有人克制。

时间总是这样，做错了一次，可能就错了一辈子，然而这是第一次还是第N次，谁都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