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0 闲言碎语

工会负责文体活动的好几个人早就来了，只见俱乐部的大门前面的一片空地面，上面装饰了一些五颜六色的彩灯，还有一些小的串旗；另外，把平时一般不怎么开的两个水银灯也点亮了；大门的两边，各自立着两个高音喇叭，同时，在会场的一侧，还站着好几个公安处的人，显然，他们是来维持秩序的。

此时，吃饭晚饭的水泥厂职工家属也都陆陆续续地来了，别说是水泥厂的职工，就连周围附近居住的一些人，也三三两两的赶来了，不用说，他们也是得知水泥厂今天要举办舞会，也是来看热闹的。

柳莺莺见薛柯枚来了，赶紧招呼她过去，随后给她搬了一把椅子，让她先喝口水，另外，她还准备了一个话筒，放在一面。

薛柯枚到来之后，两眼就开始寻找刘春江，不多时，她就发现，刘春江正在和晚上负责播放影响的俱乐部老田站在一起交谈着何。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了。来这个地方的人，不光是年少人居多，老年人也不少。在这些人当中，特别是一些年少小伙子们，他们一人个都风华正茂，收拾的精精神神的。再看这些女孩子，一个个更是打扮的像个花蝴蝶一样，花枝招展。更让人惊讶的是，就连些许一直也不作何爱凑热闹的人，今日也跑过来看稀罕来了。

俱乐部广场上人们的欢笑声，再加上音响里播放着动听悦耳的轻音乐，汇聚成一首气氛祥和热烈的交响曲，在广场的上空回荡着。一些六七岁的孩子们，更是在广场的空地面你追我赶，跑来跑去。负责维持秩序的好几个公安处的人，不时地提醒家长，注意管好自己的孩子，小心被人撞倒。

站在俱乐部门前的柳莺莺，看看人们都来的差不多了，天也逐渐的暗了下来了，她清了清嗓子，把让音响师把音乐关掉，随后手里拾起了麦克风，开始了发言：

「辽源水泥厂的职工家属们，大家夜晚好！」

会场上的人群的声线小了些许了。人们都静静地望着她，听着她讲话。

「为了加强我们辽源水泥厂的精神文明建设，丰富职工群众的业余文化生活，营造健康文明和谐的氛围，厂工会准备从今日开始，每天夜晚在这里举行为期一个月的夏季露天舞会，希望广大职工家属能够支持、理解和配合我们的工作，共同开展好这次活动。好了，我就先讲这么多。

下面，我们首先请大家欣赏华尔兹舞，也就是三步。示范者：刘春江，薛柯枚。请各单位报名参加学习的同志先站到前面，注意学习他们的要领……」

刘春江和薛柯枚两人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走到广场中央，随着优美的旋律，跳了起来。

各车间前来报名参加学习的这些人，有的胆子很大，有的看见有这么多的周观者，害怕人们说三道四，就打了退堂鼓，还有相当多的人，不找异性，只找同性来跳。

尽管刘春江和薛柯枚以前跳过几次，彼此的习惯也都了解。然而，在本厂从未有过的跳，多少还是有些

拘谨，放不开，当跳了一阵之后，便渐渐地放开了，舞姿也灵动了，步伐也流畅了，花样也渐渐地多了起来……

站在周遭观看的这些观众，有的羡慕的眼神，认真观察着他们两个人的舞步，有的人互相交头接耳，不知在议论何，还有的在彼处品头论足，指指点点着，不知在说些何，更有些人，站在那里，说话阴阳怪气，冷潮热讽着。

相比之下，对这一活动称表示赞同的人能占三分之一，既不赞同，也不反感，持观望态度的人占三分之一，表示完全反对的人，又占三分之一。

只不过，此物比例也是在悄悄逐步地发生着变化，一开始，站在彼处围观的人居多。渐渐地的，有的人见别人上去跳去了，自己也就胆子大了起来，也敢上去了。还有一些人，特别是些许女青年，在同伴的鼓动下，或是在男青年的邀请下，不好意思拒绝，半推半就地也走上了广场。

跳舞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舞场里跳舞的人有些走不开了，只能在附近的地方勉强跳着。

周围观看的人群越围越多，包围圈越来越小，好几个公安处的人不时地劝说着人们不要往前拥挤，可是，往往是这边稍微往后了一点儿，那边又逐渐往前围了过来。

跳了四五支曲子，刘春江也累了，两个人休息了一会儿，这时，柳莺莺走上前来，对刘春江笑了笑。刘春江知道，她也想学了，便也和她跳了起来。

要说柳莺莺，在跳舞这方面还是很有天赋的。她刚才看了那么长的时间，其实业已看的差不多了，此时一跳，不多时就熟练了。

苏秀玲也来过来了，她见薛柯枚一个人站在彼处，观望着柳莺莺跳舞，便对她笑着说道:

「来，你带我吧……」说着，就拉住了薛柯枚的手臂。

薛柯枚笑了笑，说道:

「我只是会跳女步，男步还没跳过呢……」

「不要紧，来吧，随便玩玩，咱们又不是比赛，怕什么？跳不好也没有关系。」

时间过得真快，眼看业已到了晚上十二点了，早已超过了原来预定的时间。柳莺莺清楚，这些人刚开始学跳舞，此刻正上瘾，弹了起来来没个完，可是，现场的这好几个工作人员都业已很累了，跳完舞一会儿还要收拾呢，是以，她拾起话筒，等这一支舞曲完了之后，对大家说道:

「由于时间关系，我们再给大家放上最后一曲，一会儿工作人员还要休息，希望大家理解，想跳次日再来……」

一听说就只剩最后一支曲子了，站在一旁休息的人们，都份份迈入了广场，舞会达到了*。

终于，舞曲停了，舞场上面的灯光也暗了，围观的人们逐渐地陆续离开了。刘春江和薛柯枚两人，以及公安处的几个人也都帮助柳莺莺搬着音响和椅子，等忙完了，再看时间，早业已过了十二点钟了。

「谢谢大家了……」

柳莺莺感激地对这些前来帮忙的人说着。

路上，刘春江和薛柯枚相跟着，到了宿舍的时候，薛柯枚出声道：

「天很晚了，你回去睡吧。不要送我了。」

虽然是夏天，路上还有些许上下夜班的人。但是，刘春江心想，自己和她一起出来，理应还是理应把她送回家才对，是以，刘春江不肯回宿舍，说道：

「过去咱们两个每到上下夜班的时候，都不是我送你回家的吗？这么晚了，作何能让你一人人回家呢？」说罢，硬是又护送着她走回了家。

一连几天过去了。

这些天，水泥厂开始流行起跳舞了。不光是厂工会跳，况且，厂团委，还有下面车间里面的些许工会团委，也都利用些许会议室，开始组织学跳舞，这样一来，水泥厂的职工家属，茶余饭后，闲着无聊，自然会议论起水泥厂工会开展的这项文体活动。

薛柯枚和刘春江这几天每天夜晚还是出去教跳舞。他们教的很认真，现在，不光是水泥厂的工会请他们两个教，况且，周围的一些厂矿工会组织也都清楚辽源水泥厂有两个人跳的好，有时候也邀请他们两个过去教一教。

这天下午，赵田刚去娟娟奶奶家里去接孩子的时候，他母亲悄悄地拉住儿子追问道：

「刚子，这几天我出去的时候，听周遭的邻居说，你媳妇这几天天天让一人男人搂在一起跳舞，你知道不知道？」

「哦，清楚有这么回事。」赵田刚点点头。

「那你作何能让他这么胡来？这样下去，那还了得？说出去不好听呀……」

「妈，你就别管这事情了，我心里清楚。」

赵田刚的脸上很难看，其实他这几天也业已听说了。他现在心里也是感到有些不作何舒服。然而，他有时候自己也想，他们两个原来就是准备要结婚的，只是当时自己利用手中的权力，硬是不批准他们结婚，后来，自己趁着薛柯枚想要救出刘春江，这才同意嫁给自己，所以，从内心讲，他对薛柯枚和刘春江在一起，心里也有一些矛盾。

还有一人问题，那就是他自认为还是比较了解薛柯枚这个人的。那就是，她尽管心里不喜欢他，但是，这个人的品质还是靠得住的。是以，如果只是两人在一起跳跳舞，他尽管不开心，但是，也算能接受的。然而，这里面有个底线，那就是不能出格。

过去厂工会组织的些许活动，比如参加演出歌剧《白毛女》，他们两个原来也是参加的。现在在一起跳舞，理应不会出何问题吧？

赵田刚一边走一面想，他越想心里越烦。他其实也不愿意多想这个事情。

走在路上，他越想越不是个滋味，正巧，这时候路边有好几个人走过来，一边走一边还说着：

「今日夜晚教探戈呢，哎呀，那两个教跳舞的人，跳的真好，配合的那才叫默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