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谊第一,比赛第二啊,兄弟!嗯——还有那啥,平平安安当兵,高高兴兴回家,别来真的啊!」那个班长继续嬉皮笑脸道,浑然不管周边兵们的骂声和叹息声当回事。
注意到对方不穿护具,种纬三下五除二把护具也摘了,往那一站道:「来吧!」
双方一交手,种纬就看出来了,这个班长根本就没打算好好打。不仅如此,他一会儿一人猫滚,一会儿一个鹰翻,除了躲就是跑,根本不想和种纬对上手。
不仅如此,这家伙嘴上还不闲着,一会儿一句「厉害」,一会儿一句「打只不过」,要么就是「好险!」「安全第一」等等。把个严肃的格斗比赛变成了杂耍的舞台。
可是格斗圈就那么大,就算那班长再能躲也躲不了多我。不多时,种纬就把那班长的逃跑路线统统封死,然后就是蓦然一个扫腿扫过去。
一般情况,那个班长要么近身抱摔种纬,要么硬接种纬的腿再加抱摔,都能够化解种纬这一招。可谁想,此物班长直接往下就倒,一屁股坐倒在地,用这种最不要脸的方式躲过了种纬这一腿。只不过这一来,他已经跌出了格斗圈,算是输了一局。
「哎呀,厉害,厉害,这哪是虫子,这是大虫啊!吓死老子了!老子才是虫子呐!」那名班长躺在地下,像个泼妇一样嚎叫着说。
种纬怒气勃发,望着躺在地面撒泼的人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那名班长见种纬不说话,霍然起身身来拍拍屁股,嘴里说道:「好厉害,大虫啊,打不过,我还是歇着吧!」说着话,转身向三连的队列走过去。
「不要脸!」种纬望着此物玩世不恭的家伙的背影,怒气冲冲的骂道。
「脸?我们还要脸?我们的脸早特么都扔山涧里了!」那班长回头冷冰冰的回了一句道,继续往回走去。
团部参谋还是沉默着,一言不发。周边的军官们也冷冷的望着跟前的一幕,一言不发。
「三连的!还有要脸的吗?出来一人!」种纬头脑一热,对着整个三连开炮了,他这是在犯众怒!「三连的,你们的魂呐?不是在朝鲜就尸山血河的跟敌人打吗?不是一直跟一连争第一吗?现在那三连呢?怎么全变娘们了?有种下来一个能打的!」
种纬直接站在了整个三连的对立面,连挑衅战带挖苦,随即就起了反应。三连并不是真不行,而是有心人在暗自推动一股暗流,其他人不明是以只得暗地关注,静观其变。至于那些什么都看不懂的,除了新兵蛋 子就是寻常听喝的人,有何想法都没用,只能默默的等待。
种纬是真的在替三连痛心,他从国勇超彼处把三连的情况了解了个大概,他对三连副连长这种见不得人的作法是深恶痛绝的。可要说他这一番做派有什么深意也不是,他就是单纯地被三连一班人的态度给激怒了。骂骂他们,让他们快点醒一醒,是种纬最直接的想法。
现在种纬站在三连面前这一叫阵,整个三连立时就像睡醒了一样,立刻清醒了。回应种纬的,是更猛烈的骂声。接着,几个不甘受辱的兵同时出了了队列。
「一块上还是单挑?」种纬毫不退缩地问道。
「一人一个来!」三连的兵们纷纷表态,简单排了一下就陆续下场和种纬对战。
格斗场周围围观的兵越来越多,人们都关注着场上发生的一切,却没注意到团长袁以刚和政委王坤也挤到了人群外围。
下场的几个三连战士有点义愤填膺,可惜论军事素质却都一般般。没办法,连队里真正的好手都被副连长控制着,彼此在酒桌上灌出来的义气和面子影响下,副连长不松口让他们下场,他们谁都不好意思不动。
结果两下里一动手,三连这几个下场的兵立时吃了大亏。种纬毕竟从小和父亲习武,身体素质全然不是这些进了军营才进行训练的兵们可比。
远踢近打贴身摔,一圈子下来,好几个兵都被种纬撂倒了。围观的兵们,不仅仅是一连的兵,包括其他几个连队的兵们也在跟着一起叫好,唯有三连的兵们鸦雀无声。大家只能注意到好几个三连军官一人个都黑着脸不说话,气氛是相当的压抑。
不知不觉间,局势业已渐渐地变化了。有心人业已看到,开始的时候那名副连长是拦着三连的骨干不让下场;现在当那名副连长示意几名老兵下场的时候,那几名老兵竟然侧开了头,装作没注意到那名副连长的示意。
「还有没有?三连还有没有汉子?没有我可回去啦!」种纬望向三连队列里高声叫道,三连众人一个个沉着脸,谁都不回答。
「三连的,你们的魂呢?牺牲的那好几个战友在天上看着你们,你们就特么就这么混日子,你们对得起他们吗?不嫌丢人吗?」最后扔下一句话,种纬回身就走。
「骂得好!小子!」种纬骤然回头,开口回复他的竟然是一贯黑着脸没说话的许志利:「你还真觉着自己不含糊啊?只不过你也别太狂了,真不把三连当回事儿啊?告诉你,三连就是只剩下一人,也会战斗下去。来吧,我来会会你!」说着话,许志利把自己的军服脱掉,扔给身边的战士就要下场。
一连之长要下场比试格斗,这让一直稳坐钓鱼台的副连长坐不住了。大家私底下的操作是有的,但此物时候要是再不动,可就把私底下的事情全都放在阳光下了,那对他可是大大的不利啊。
他连忙站起身来相劝,随后直接点名让自己手下的一人班长下场。可谁想,事情到了此物时候已经不是他能够控制得了的啦。听到他的命令那名班长却连动都没动,就那么冷冷的看着场上发生的事情。
许志利望着前来劝解自己的副连长,再看看冷眼看着副连长的那些连队骨干们,心里不由得升起万丈豪情。这些天来,自己被逼得无路可走,没想到被种纬一通乍乎给破了局!三连的官兵虽然有点山头主义的倾向,但对蓄意污辱三连名义的事情还是看不惯的。副连长吹吹拍拍拉帮结伙想给自己穿小鞋。谁成想一人没弄好,到头来却穿到了自己脚上!
种纬全然没想到自己能和三连长比试格斗,这事儿是不是搞大了?他有点想退回去的意思,可现在却业已骑虎难下了。
「来吧,小子。早就清楚一连有两狗一飙,谁不由得想到今日又出了个大虫!来让我看看你此物大虫的本事吧!」说着话摆好了格斗的架势向种纬逼近。种纬无可奈何,只好硬着头皮接招儿。
相对于许志利而言,种纬的这点经验就有点不够瞧了。许志利一下来采取的策略像是和种纬类似,也是拳脚组合,快进猛打战得很是热闹。
一上来的时候,种纬的头脑还是比较清楚的。他清楚自己的优点在于身法轻灵,动作迅猛,以快拳快腿的迅捷取胜是自己理应秉承的策略。可面对着对方这个一连之长,种纬不知不觉间在气势上又弱了三分,便在应变上一上来就处于了劣势。
就在双方拳来脚往打得激烈,种纬碍于对方的身份有些不够果断的时候。许志利猛然硬接了种纬一记鞭腿,接着借着接腿的机会蓦然近身,把格斗迅速转换成了摔跤!
俗话说:十七十八力不全,二十七八正当年。种纬和许志利两人的年龄正好卡在这两个年龄段上,种纬属于成长阶段,迅捷反应不错,但力气、经验和火候却不够。而许志利却正好处于一个男人体力精力最鼎盛的阶段,这一突然的变化让种纬始料未及,两边胜负立分。
就见许志利两手抓牢种纬的肩臂,先往怀里一拉,接着再向前猛推,这时右腿插入种纬裆中向右后方一甩,一个漂亮的摔跤技术中的得合勒,就把种纬扔了出去。
「好!」四周一片喝彩声响起,不光是周边围观的兵们,就连刚刚沉闷的三连的战士们都拼命喝起了彩来!种纬被摔得灰头土脸,在地面滚了两圈才霍然起身身来。
站起身来的种纬回头看看给许志利喝彩的一连兵们,却一点不满生气的意思都没有。他现在才觉得这才是军队的格斗,这气氛才是一支军队该有的气氛。
不仅如此,他还能感觉到刚才许志利放倒自己的时候是存着善意的,对方在放倒自己的一瞬把双臂一绞,自己并不是被硬生生被放倒的,而是带着滚动的力量被扔出去的。尽管这样摔跟头摔得很狼狈,但这种力气化解了硬往下摔可能带来的身体伤害,自己顶多弄一身土而已。
「小子,服不服?不服再来!」这回轮到许志利向种纬挑衅了。
「有何了,一时没留神而已。」种纬根本不把刚才的失利当回事,继续摆开格斗姿势。
这回种纬学乖了。他努力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用速度和拳脚袭击对方。一时间两人拳来脚往,打得煞是漂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