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枪王之王 第四十五章 出手不凡

吃饭的时候，马长坤自然被安排到了高连长他们那一桌，吃的是军官餐。注意到这一幕，一连的战士中有人小声嘀咕：「这倒好，咱弄一大爷！回头到了靶场上，什么都不是，那乐子可就大了！」

吃完了饭，原定计划高连长就准备拉着全连奔靶场的。其实他也在心里好奇，这个马长坤被警备区领导弄来放到一连，这人到底有何本事？他也很想知道。

不过，方才吃完饭的马长坤却拒绝了高连长的安排。用他的话说，人刚吃完饭需要休息，这样对消化有好处，去靶场不急，十点钟再说。

看看表这才刚八点，高连长二话没说答应了。不就再等两个小时吗？等得起。

虽然拒绝了高连长的安排，马长坤却没一点不好意思的样子。他还向高连长提出了要求，呆会儿靶场给他配辆车。年纪大了，腿脚不比年轻人，走远路走不动了。不仅如此再给他搬个桌子当工作台，带个椅子让他累了能休息。如果有太阳伞更好，这太阳太毒了……

这是监视居住？还是真跑特警团当大爷来了？高连长心里也有些不痛快，但他面上没表现出来。他准备尽量满足老头儿的要求，虽然他没见过老头子的真实本事如何，但通过先后见过的那两支枪，他对此物马长坤还是多少有些信心的。不就是伺候一下吗？又累不死人。

见他先出来，高连长便问文书小李道：「马长坤起来了没？」

两个小时的时间不多时就过去了，等战士们在宿舍前列队的时候。和马长坤一人宿舍的文书先走了出来。

文书小李脸上带着钦佩的表情道：「就躺了一个小时就起来了，刚才在屋子里拆枪呢！这老头儿，真有两下子！」

「哦？作何看出为有两下子。」好奇心重的一排长国勇超立刻发问，只不过还没等小李回答他的问话，那边马长坤已经走了出来，这回大家都不方便说话了。

战士们跑步，马长坤坐车，两方出发赶奔靶场。

等特一连全体到达靶场，马长坤已经在太阳伞下支好了桌椅休息了一会儿了。

这次特一连打靶的动静挺大，不仅兄弟连队的连排军官来了不少，就连团长袁以刚都带着一批军官赶了过来。他们也很好奇，此物打抗美援朝就扬名立万的枪王之王，到底有哪些过人之处。

「老爷子，咱今日怎么个打法？」团长袁以刚早就和马长坤见过面，是以两人说起话来并不显得陌生。

「每个战士先打五发子弹，打完了到我这儿来，我给大家验枪，随后你们等着看好戏吧！」马长坤对着袁团长微微颔首，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好，就听您老人家的！」袁团长保持了对老人的尊敬，直接命令开始打靶。

「哒，哒，哒」的枪声陆续响了起来，一百米半身靶，五发子弹。很快，先打完靶的战士来到老人面前，把自己的枪递过来，让老人验枪。

马长坤接过战士们的枪，挨个拉动枪机，查看弹仓，再虚扣板机……每支枪的检查步骤都差不多，一般都在半分钟左右就能够检查完毕。一旦他检查完，他就会把枪交还给战士，让战士分别站到左，中，右三个部分，分成泾渭分明的三部分。

大约半个小时以后，战士们都完成了打靶，马长坤这边验枪也业已完成，战士们也都分别站到了不同的队列里头。

细细一看，种纬像是看出了些端倪。老兵，枪法好的，枪支保养的一贯不错的，大多在左边站着，种纬自己就站在这一面；中间站着的则是新兵老兵都有，枪法大多一般；最右边站着的则主要以新兵为主，老兵极少，就是出现了个把老兵，也是大家公认表现稍差的角色；另外还有一组人，只有六七个的样子，老兵稍多于新兵，单独站了一队。

「马老先生，您这是何意思？」袁团长眼光很毒，大约也看出一些门道。不过出于礼貌，他还是主动向马长坤询追问道。

「左边的战士枪支状态保持的最好，人对枪照顾的也到位，射击成绩理应最好，10发子弹能够在90环以上。中间这组枪支保养状态一般，或者枪本身的状态就不好，射击成绩在85环以下。最后这一组，枪支状态最差，或者使用的人保养方法不对，也就75环左右吧！您可以让战士们再打五发，然后算算他们的平均成绩，应该能够证明我说的话。」马长坤表现得自信心十足，面对着袁团长的问话，不慌不忙的解释道。

「那这边一组呢？这好几个战士是怎么回事？」政委王坤脸着挂着温和的笑容问马长坤道。

「这好几个情况特殊，是我单独挑出来的。他们先不用打，呆会我给他们调整一下，理应不多时成绩就会提高。」马长坤对政委王坤也抱以善意的一笑。

战士开始了第二轮打靶，旁边有专门的人把战士们两轮打靶的总成绩记了下来，随后近照马长坤划定的组又算了一下平均值。结果很快出来了，马长坤的预言真的是八九不离十。三组的平均成绩是93.2，86.1，76.3，简直和马长坤的分组一样，泾渭分明。

「这有什么！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枪支保养的好的，自然打得准，这还用他装神弄鬼。」看着团领导对着马长坤露出了笑容，赞许有嘉的样子，大佐对马长坤此物老贼的看法更加的不好了。

马长坤似乎是知道战士们中还是有人对他不服气似的，他让最后一组战士们把他们的枪都在到了那张桌子上。然后站起身来走到桌子边，准备要露一手了。

马长坤随手拾起一支枪来，用手渐渐地地摩挲着手里的枪，时不时还拉动枪机，扣动板机感受着。他的双眸微微的闭着，像是盲人在用触觉感受着何珍贵的物品一样，用心感受着。良久，他置于手里的枪，又换了一支继续抚摸着，感受着。

当马长坤把所有的枪都试探了一遍后，他把几支枪换了一下位置，随后开始拆解这些枪支。

开始的时候，马长坤拆解枪支的动作还略显生疏，迅捷仅比一年左右的新兵略快。但当他拆到第四支枪的时候，马长坤拆枪的手上像是蓦然加上了魔力，一支枪几乎没看他作何动，不多时就在他手上解体了。

咦？！远远围观的战士们一阵震惊，显然都对老人表露出的这手绝活赞叹不已。

好戏才刚刚开始！

马长坤把业已完全拆解的枪支零件混合在一起，继续用手抚摸着感受着，然后把它们陆续分成了几份。

等不同枪支的零件被重新分配完成后，马长坤伸出他那双骨节粗大的手开始组装起来。此物时候人们才发现，马长坤装枪的时候根本不看手里的枪，双眸只是微眯着远远地望着远处靶位的方向。而那些全然解体的枪支零件在他手里像是有生命似的跳动着，又像是自愿跳到枪支零件的安装位置，随后自动进入安装位置就位。眨眼之间，一支枪就在他手里成型了。

我的天！到了此物时候，战士们看马长坤的眼神都变了。仅仅就这一手拆解与组装的本事，就看出人家的水平之高。更何况人家还是这样一个风烛残年的人，要是人家是在壮年的话，放到哪支部队里恐怕也都是令人仰望的水平。

不多时，六支复装好的枪完整地放在了工作台上。只是现在这些枪的些许零件都完成了互换与重组，业已不是原来的那几支枪的枪况了。

「很长时间没试过枪了，袁团长，给几发子弹吧！」马长坤拾起一支八一杠，枪口指向靶位方向，微微侧着头向团长袁以刚请求着。

「给老爷子装弹！」袁团长大手一挥道。

旁边的文书小李赶忙过来，帮着老人给每一支枪装弹。

「不用，不用十发，五发就行，试试枪而已。」马长坤一边望着小李装弹，一边像个寻常居家的老人看不得子孙浪费似的叮嘱着。

等小李把子弹装完，老人又指着旁边的一支八一杠说道：「你把那支枪的枪膛清理一下，枪油擦得太多了。」

那最后一支枪不是别人的，正是黄海杨的。刚才看别人的枪都给拆散了重装过，唯一独自己的枪还在那躺着没动，黄海杨那儿正揪心呢！忽然听到老人这么说他的枪，黄海杨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在这之前，黄海杨向老兵和种纬都请教过枪支保养的知识。那时就不止一个人跟他说过枪油不要上得太多，太多了反而会影响使用等等。可黄海杨心里总是转不过此物弯来，总觉着枪油上一点对枪总是好一点的，便当他自己保养枪支的时候，枪油总是用得比较多。今天当着这么多人被指出来了，黄海杨能不脸红么。

「来，小同志们，让一让，让老头子试几枪！」马长坤伸手提起一支复装好的八一杠，向着眼前阻挡在他和靶位之间的人们出声道。